第672章 再来天空之城
街道宽阔平整，路边种着不知名的银色植物，微风拂过时会发出清脆的风铃声。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庄严而神圣，宛如神话中诸神的居所。
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眼前的天空之城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那些曾经洁白如玉的建筑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的瓷器又被勉强拼凑在一起。
裂纹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动，散发出令人不安的嗡鸣声。
原本散发着莹白光芒的塔楼如今暗淡无光，有几座甚至已经坍塌了一半，碎石和扭曲的金属骨架裸露在外，像是一具具被遗弃的骸骨。
空气中弥漫着电流的滋滋声，夹杂着一种类似于金属摩擦的尖锐噪音，地面上随处可见破碎的数据碎片。
“这......”
唐念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这里美得像仙境一样。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沈书瑶蹲下身，伸手触碰了一下地面上的一块数据碎片，碎片刚一接触到她的指尖，便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数据环境已经完全崩溃了。这里的底层代码正在以不可逆的方式分解，如果不尽快修复，整座天空之城将会在数据层面彻底消失。”
“啧啧，上次来的时候我还想着这地方要是能搬走就好了。现在看来，别说搬走了，能活着从这里拿走我们需要的东西就不错了。”
任红豆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从那些布满裂纹的建筑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前方不远处天空之城的入口处。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座宏伟的拱门，如今拱门的一半已经坍塌，剩下的半边摇摇欲坠。而在拱门下方，有几个影子正在缓缓移动。
她眯起眼睛，看清了那些影子的真面目。
那是小小说的畸变体。
它们的外形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半机械半血肉。
有的是人类的躯干上生长着金属触须，触须的末端闪烁着电火花；有的是巨大的机械肢体上覆盖着腐烂的皮肉，行走时发出湿漉漉的脚步声；还有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态，只是一团蠕动的金属与血肉混合物，像是一个被揉碎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噩梦。
它们的眼睛，如果那些空洞的发光孔洞可以被称作眼睛的话，散发着浑浊的红光，毫无理智地在入口处来回游荡。
“看来它们不打算让我们就这么走进去。”
任红豆伸手取下背上的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目光锁定距离最近的一只畸变体。
“那就打进去。”
五人小队踏入天空之城的入口，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几乎没有间断的战斗。
最初的畸变体还算容易对付，那些半机械半血肉的怪物行动迟缓，攻击模式单一，岩山站在高处一箭一个，景川补刀收割。
但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城市内部，畸变体的数量和强度开始呈指数级增长，狭窄的街道上涌出成群结队的畸变体，它们的形态越来越怪异。
岩山的箭术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到了极致，他站在一处断裂的高台上，弓弦在他手中几乎从未停止过震动。
一箭贯穿一只蜘蛛畸变体的核心，紧接着第二箭已经离弦，将另一只试图从侧面扑来的畸变体钉在了墙壁上。
而景川的表现则让任红豆刮目相看，此刻他手持一把短刀，在畸变体群中穿梭如鬼魅，刀光闪烁之间，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畸变体的关节和弱点。
“姐，别看了！”
景川一刀逼退面前的畸变体，抽空朝任红豆喊了一声，
“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也不能光顾着看我表演啊！”
任红豆收回目光，手中的纸符翻飞，化作数只纸傀儡加入战局。
他们在一处坍塌的半圆形建筑前停了下来，四周暂时没有畸变体的踪迹，所有人都抓紧时间喘息休整。
唐念安扶着沈书瑶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两人都累得不轻，但没有抱怨半句。
就在这时，任红豆注意到建筑废墟的角落里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极不稳定，忽明忽暗，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她走过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碎石和瓦砾，看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半透明光球。
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个人的轮廓，一个穿着程序员常穿的格子衫的年轻男人，但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随时会消散的投影。
“救......救救我......”
那个虚影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我......我被困在这里好久了......求求你......”
任红豆蹲下身，没有贸然触碰那个光球：“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虚影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涣散地聚焦在任红豆脸上：“我是......主系统的维护员......编号M-7......天空之城沦陷那天......我正在核心控制室做例行维护......然后病毒爆发了......所有人都......都......”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虚影的身体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差点当场消散,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我的肉体已经没了......只剩下这一段意识碎片......被困在这段废弃代码里......出不去......也消散不了......”
任红豆和景川对视了一眼，景川走过来蹲下，打量着那个虚影：“你说病毒爆发？什么病毒？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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