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先保全再谈进门
……
会议室里的回执只写了两页。
第一句话就把苏清雪、沈半夏和沈怀安列为承载关联人。
后面的内容更直接，相关人员不得调阅原件，也不得参与主峰封存通道的现场核验。
沈半夏盯着那行字，手压在桌边。
很久没翻下一页。
“二十年前，他们用保护沈家人的名义，撕掉沈家的拒绝意见。现在又用保护关联人的名义，不让我们看自己的旧案。”
她说得不快，声音也不高。
正因为这样，屋里没人马上接话。
秦风能理解她在气什么。
沈家被挡在真相外面二十年。
好不容易拿回一部分原件，现在查到更高一层，对方又把那扇门关上了。
换成谁都受不了。
苏烈靠着墙，手已经搭到刀柄上。
“咱们不碰原件，送中立人员进去总行吧？我护送他们到门口。谁挡路，我把人按住，不伤他。”
吴杰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连按人都先说明不伤了，有进步。”
“少废话，我说的是正事。”
苏烈也知道硬闯不合适，可更怕再等几天，里面能删的东西全被删了。
到时候规矩走完，只剩一个空库，谁来负责？
秦风拿起回执，重新看了一遍。
“不能去。”
苏烈皱起眉。
“连中立人员都不送？”
“不是不送，是不能由我们主动送。”
秦风把回执放到桌上。
“他们现在最想要的，不是守住原件，而是让我们先越线。只要清回源的人闯到主峰门口，案件名称就会变。”
“怎么变？”
“从调查历史调用，变成清回源争夺主峰控制权。”
秦风敲了敲回执上的禁入条款。
“到那时，他们不需要解释十七日前是谁开过通道，只要证明我们今天想进去就够了。”
苏烈松开刀柄，拉开椅子坐下。
“那就看着他们关门？”
“门先不争，先把门口的脚印保住。”
苏清雪听懂了秦风的意思，拿过空白申请书，在最上方写下四个项目：
第一项，原始日志、封存材料和权限元数据进入不可删除保全。
第二项，原件由中立机构调阅，清回源不得接触。
第三项，清回源只接收经过脱敏的单向镜像。
第四项，禁止将苏清雪、林婉容或YL-001用于身体、血脉、寿元验证。
沈半夏看到第四项，抬起头。
“他们还没正式提出验证。”
“那就先堵住。”
苏清雪把“禁止”两个字写得很清楚。
“等他们提出来再反对，主峰会说我们之前默认过。我的身体不是申请材料，母亲和YL-001也不是。”
秦风看着她写完，没有替她改。
苏清雪现在不是单纯防着谁来抽她的血，而是要从程序源头上切断一种解释。
以后就算主峰捕捉到她的身份响应，也不能把响应写成同意。
这一步很麻烦，却必须提前做。
申请刚送到主峰封存处，不到半个时辰，驳回通知便回来了。
封存处把四项内容合并成了一句话：
【关联方申请进入主峰禁地并读取承载原件，不予准许。】
吴杰看完，差点气笑。
“咱们四条里，哪条写了要进去？”
周野把申请原文和驳回函并排放到公开屏上。
“他们没有逐项回应，系统自动归类时，封存处手动修改了申请标签。”
“标签改成什么了？”
“禁地进入申请。”
钱绍推了推面前的账册。
“挺省事。四个问题改成一个，再把自己会回答的那个问题驳回。”
苏清雪没有重新提交同一份申请，而是直接向中立见证端提出程序异议。
主峰代表很快接入远程席位。
“原协议明确规定，承载关联人不得查阅相关材料。封存处依法驳回，不存在程序问题。”
苏清雪问道：
“访问日志属于谁的身体资料？”
主峰代表停了一下。
“访问日志涉及原协议。”
“我问的是，它是不是YL-001的身体资料？”
“它与YL-001存在关联。”
“存在关联，不等于它就是身体资料。”
苏清雪调出主峰自己的资料分类目录。
“访问日志记录的是机构何时调用、使用什么权限、操作哪个目录。这里面没有YL-001的身体数据，也没有沈家人的生命参数。”
“原协议保护关联人安全。”
“那就更该保全。”
苏清雪翻到第二项申请。
“原件由中立机构调阅。我们不碰，不看，也不要求取得控制权。你们说保护关联人，我们接受。但保护不能直接变成拒绝监督。”
主峰代表沉默几息，又说道：
“冻结可能影响维护。”
“我们申请冻结历史记录，不是冻结主峰运行。”
“元数据与维护系统相连。”
“那就做只读保全。你们照常维护，每次调用留下记录。”
苏清雪没有把话说重，只把每一个概念拆开，不给对方继续混。
秦风看着对面的回应速度，心里已经有了数。
主峰不是没办法保全，而是不愿意留下完整时间线。
十七日前那次调用，很可能不止开过一个目录。
只要先固定权限元数据，后面谁再关闭通道、转移记录，都会留下新的动作。
中立见证端要求清回源先提交现有证据摘要。
周野早有准备。
没有上传完整内容，只提交四组数据：访问时间、权限等级、调用状态、哈希摘要。
每一组都附有离线时间源。
“先把当前状态钉住。”周野说道，“以后就算他们说系统自然变化，也得解释变化为什么发生在保全申请之后。”
主峰代表提出异议。
“哈希摘要由关联方制作，不具备独立效力。”
“所以我没让你直接认。”周野回道，“我只是拿它建立时间点。中立端可以自己计算一遍。”
中立技术员随即完成复核，两组摘要一致。
钱绍也在这时提交了独立费用账户。
账户资金来自清回源经营收入和苏氏技术专项，不接入受害者赔偿账户。
四千亿专户继续按原用途封闭运行，主峰调查不能从里面支取一块灵石。
一名旁听人员问道：
“主峰关系位面安全，紧急情况下，是否可以先调用受害者专户，日后再补？”
“不行。”
钱绍答得很干脆。
“以前就是一句大局紧急，谁的钱都能拿。今天要是再开这个口，四千亿就别叫受害者专户了，改叫谁着急谁来拿。”
“若其他资金不足呢？”
“先报预算，先列责任，再谈筹集。不能拿受害者的钱替历史管理方补洞。”
秦风对这项安排很满意。
查案不能只盯着证据，钱从哪里出，同样会决定最后谁承担责任。
现在不隔开，主峰一旦进入紧急状态，对方转头就能把修复成本塞进赔偿专户。
……
一个时辰后，中立端作出临时决定。
原始日志、封存目录状态和相关权限元数据进入不可删除保全。
原件暂不开放。运行功能保持正常，任何关闭、转移和降级操作必须单独记录。
周野第一时间拉取冻结后的脱敏元数据。
十七日前，确实存在一次与主峰封存通道同等级的权限调用。
调用者字段为空。
操作对象也不是普通档案文件。
那次调用结束后，系统留下了一段状态变化。
【后续身份接续准备。】
沈半夏把这一行看了两遍。
“这不是查资料。”
“至少不只是查资料。”秦风说道，“先别把结论说满。还要拆物理门、读取层和承载接口。”
话刚说完，主峰封存处又送来一份申请。
这一次不是驳回。
他们以紧急维护为由，申请关闭相关权限通道，并把部分旧数据转入长期封存区。
进入长期封存后，外部中立端也不能继续调阅。
周野看了一眼时间，立刻调出清回源提交保全申请的记录。
两者相差十七分钟。
不是十七日前。
是十七分钟！
苏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们刚交申请，他们就要关通道？”
“别急。”
秦风拿过那份维护申请。
“关不关，先让他们把理由写全。”
他向中立端补交了一份请求：
“请主峰说明。”
“为什么这条运行了多年的旧通道，偏偏在保全申请提交十七分钟后，突然需要紧急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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