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哥哥，我找不到你”
梵懿乌看着墙上的纹路咧开嘴，她兴奋的过了头，竟然主动跑到主持人的尸体旁观察。
蠕动的血肉忍不住让人联想成某些恶心的东西，血腥气弥散，离得近的选手只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梵懿乌转向看席的众人问，“好看吗？”
现场一片死寂，弹幕罕见的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观众席的导师彼此对视过后，十分统一的给了满分。
“2号选手梵懿乌综合评分100，评级A。”
角落的机器尽职尽责的吐出一张金卡，卡片在镭射灯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背面刻着她的名字和分数。
“请2号选手回到等待区，舞台因特殊状况紧急处理中，请稍后。”
“叔叔阿姨，我们下次见。”
梵懿乌一蹦一跳的走下台，语气欢快的仿佛她杀的不是人，而是什么可以随手碾死的蚂蚁。
后台的其他人对她避如蛇蝎，自动为她让开一条路，于是梵懿乌就这样畅通无阻的来到俞池泠面前。
众人看着梵懿乌一步步靠近轮椅上的瘦弱青年，不约而同的投去怜悯的目光。
陈潇紧紧盯着梵懿乌的动作，指尖冒出零星的闪电，看样子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不鸣岛的那几个人也暗中注视着这边，隐晦的视线在梵懿乌周身上下打量，似乎在估量她的异能等级。
只有角落的孔席乐两耳不闻窗外事，即便有人后退时踩了他一脚，他也全然没有反应，充分发挥着鸵鸟精神。
所有视线都汇聚到俞池泠这里，准确来说是汇聚到了梵懿乌身上。
梵懿乌在俞池泠身前站定，她垂头不去看对方，沉默的等待自己的判决。
她不是不知道当着俞池泠的面杀死主持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失去记忆的俞池泠会理所应当的厌恶她，恐惧她，然后驱逐她……
可梵懿乌还是选择这么做了，也不得不那么做，她迫切需要证据来证明俞池泠是俞池泠。
她效忠的从来只有首领，而不是一个顶着首领壳子的普通人。
她要的是灵魂。
所以梵懿乌刻意让俞池泠看到自己杀人的一幕，她要借此撕开他伪装的皮囊，看一看内里到底住着谁。
梵懿乌这么想着，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捧上她的脸。
抬头，猝不及防的撞进俞池泠眼中温柔的海，宽阔包容，足够容纳所有罪恶。
俞池泠动作温柔的将梵懿乌散开的头发扎成马尾辫，又理了理她的碎发：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不怕我吗？”
两道疑问同时响起，俞池泠失笑，他将下巴搁在梵懿乌头顶，声音通过振动的骨骼传进她耳里：
“我当然害怕，但我更害怕失去你，所以没关系。”
梵懿乌低头盯着脚尖，没由来的想到了很久之前的老故事，一个略显俗套的救赎故事。
首领和梵懿乌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实验室，她躺在冰冷的操作台上，身体被切开，内脏肠子流了一地。
那是对她擅自杀死研究员的惩罚。
可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裹住了梵懿乌，男人抱着她，头顶的吊灯形成一圈天使光环，衬得他宛如救苦救难的神明。
首领将梵懿乌的头按进怀里，她只听到了爆炸声，很好闻。
后来，梵懿乌顺理成章的留在了【幽灵】。
再然后，首领失踪了，整整十年杳无音讯。
记忆中的温度已经有些模糊了，眼前的怀抱却温暖又真实。
梵懿乌撅起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依旧倔强的不肯落下。
直到俞池泠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积累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梵懿乌一把扑进俞池泠怀里，手脚并用的趴住他，哭的撕心裂肺：
“哥哥，我找不到你，我找了好久，怎么都找不到！”
俞池泠拖住梵懿乌下滑的身体，不问她说的是什么，一手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辛苦了。”
就在这时，舞台上再次传来熟悉的机械音，“3号请上台。”
台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名主持人，衣着打扮和死掉的那个一模一样。
新的主持人接替了缺失的工作，打分继续。
拿着3号牌的人抖着腿上了台，磕磕绊绊的展示了个漏洞百出的破烂魔术。
视后赵倩兰面露不悦，她举起打分板，“这种学员心理素质太差了，我只能给30。”
“50。”
“26。”
“……”
“3号选手肖磊综合评分45.7，评级不合格”，播报装置的指示灯由绿转红，机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注意发现残次品，请及时销毁。”
在广播响到第三遍的时候，两个黑衣人走上台，捂住3号的嘴将人拖走了。
有了3号的教训，大家原本因为梵懿乌的举动而分散的恐惧重新回归，人群再次变得焦虑起来。
“请4号上台。”
“滚开！”，4号是个体格健硕的彪形大汉，他挥手推开挡路的人直奔主持人而去。
既然那个小孩杀了主持人能通关，我杀了主持人一样也能通关！
4号大汉一拳朝主持人脸上挥去，可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发生。
主持人速度极快的避开打过来的拳头，大汉一拳扑了空，仍不死心的继续攻击。
两人在台上上演了一场你逃我追的戏码，分外滑稽。
先前给3号打了低分的赵倩兰率先举牌，“觉悟不错，82。”
坐在她旁边的女演员王雯直接给了96的高分，显然对这场追逐赛很满意。
“4号选手综合评分89，等级B。”
机器吐出一张金卡，颜色相比于梵懿乌那张要暗淡许多。
大汉收了卡往台下走，其余上台的选手也摸懂了导师打分的关窍，纷纷往主持人身上招呼。
很快又有几人安全通关，但当23号选手准备效仿通关者的行为，影帝吴唐林打了个响指：
“一直躲避有什么意思，势均力敌的厮杀才有趣。”
他双手撑着下巴，看向主持人：“事后我会以个人名义为节目提供赞助。”
方才还只知道被动躲避的主持人停下，23号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恐惧挥刀劈向他：
“去死吧！”
下一秒，鲜血飞溅，23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扑倒在地，头颅滚到主持人脚下，被他一脚踩碎。
纯白的西装绽开大片的玫瑰，新一轮猎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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