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离别
“星儿 听话……”宇文玥急切的说，却说的如此艰难。她知不知道，他已经不能再保护她了……
“对不起，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楚乔终于支撑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知道他想保护她，可是她却不能抛弃他而独活。如果不能一起活下去，她宁愿和他一起死。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
不知不觉，宇文玥早已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在要离别之际她才看清自己的心。而他就是她的心，他是她重过生命的爱人，是她仅次于信仰的爱人，甚至于是她的信仰。
他是她信仰的基础，训练她，爱她，保护她，支持她，鼓励她，在她差点放弃信仰时引导她……如果没有他，哪来现在的楚乔？ 如果没有他，哪会有她的信仰
如果没有他，她早就死了。 如果没有她，他只会过的更好；是她害他如此，她怎么能走？又怎么能抛弃自己的心和信仰独活？所以对不起，宇文玥，恕我不能听话……
楚乔抚上他的脸颊，他的脸是那样的冰冷，那是死一样的冰冷，楚乔心底涌出一阵恐慌，朦胧的眼里仿佛什么也看不到。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他，他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坚持住。”楚乔双手抚上他的脸，看着面无血色的他，声音竟带了一丝祈求：“你要坚持住。”她真的害怕他就此抛下她。
似是察觉出楚乔的害怕，宇文玥气息微弱的点了点头，泪水顺着冰冷的脸颊流下，他知道，他撑不了太久了……
“你起来！”楚乔想扶他起来，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满了她的脸颊，他不能死在这里！她不要他死在这里！她不要他死！她不要！
“你起来呀宇文玥！你起来！起来……”楚乔哭的撕心裂肺，拼命想扶起他，可是他现在说话都困难，很明显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甚至都支不起自己的身子，斜斜的倚靠在楚乔的肩上，虚弱的喘息着。
她不信如此强大的他就这样倒下了，可是试了几次她都无法将他扶起，楚乔环住他的肩，将他抱住，脸贴在他的头上，抚摸着他的头发，无助的哭着。她该怎么办？她怎么样才能不失去他？
被她抱在怀里，使劲摇晃着，宇文玥微弱的睁开眼，流下一滴泪，他坚持不下去了，不能再保护她了，可是她不能有事：
“走 快走……”宇文玥的唇在动，可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楚乔心里一痛，哭的更狠了，可就是丝毫不肯离开。
“走啊。”他真的没有力气保护她了，可她还有危险！还有人要伤害她！
“不”楚乔拼命地摇着头，把宇文玥撑起看着他的脸，泪水怎么也停不住，“不要 不 不要 不要 不要……”
“我不。”她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看着宇文玥已经闭上了眼，楚乔顿时慌了，捧着他的脸轻轻摇着他：“你醒醒，宇文玥！”不要丢下我！
楚乔颤抖而又坚定地在宇文玥额上印下一个吻，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却是在这样的情景……那一吻，持续了很久。那一刻，她在心里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他。
那个略带苦涩和痛楚的吻，更是昭示这她的心，从此以后，携手相伴，同生共死！
宇文玥的睫毛忽闪几下，张开眼睛看着楚乔，看他醒来，楚乔尽力忍住心中的酸涩，哭的似有些红肿的眼睛直视着他，似乎想告诉他，她没事，她不难过……
既然他们的命已经绑在了一起，她就没有必要再难过……
看到这一切的的士兵都唏嘘不已，他们每天和死神打交道，见惯了太多的生生死死，可是这一次却非常惋惜，恋人生离死别虐哭了不少人，宇文玥为楚乔所做的一切让在场大多数人钦佩不已，除了燕洵……
对宇文玥的嫉妒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变得疯狂起来，甚至不顾属下冰面已经太薄，不能再上人的警告，挥手又命一批黑鹰军上去。
他们相依相偎的身影实在太扎眼啦！阿楚只能是他的！宇文玥一个将死之人而已，凭什么占据着阿楚的心！
黑鹰军慢慢踏上冰湖，靠近那对相依着的身影，冰湖隐隐有裂开的声音。
“等着我。”看着宇文玥轻轻点头，楚乔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看向高处的燕洵，复杂的看了他好久。从此，我们就此陌路吧。刚刚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转回又看了宇文玥一眼，她一把握住躺在地上的破月剑，站起大喊一声，冲向了那一批黑鹰军。
每杀一个人，每剧烈动作一下，冰湖底部就脆弱的裂开，发出若有若无的响声。
很快，随着楚乔杀人剧烈的动作，冰面很快裂开，不少黑鹰军的人直接掉了下去。冰面越裂越大，好多人手忙脚乱的想逃离冰湖，还有不少人趴在已经漂浮在水面上的大冰上一动也不敢动
，生怕自己落入冰冷刺骨的湖中。
楚乔一个跃起，漂亮的将破月剑插入一个士兵的身体，那个士兵当场就毙了命。可是楚乔面前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破开。楚乔慌忙转头，却看见宇文玥已经晕倒在冰面上，身下的冰块已经缓缓裂开。而楚乔面前的冰块已经碎了，她根本无法靠近宇文玥。
“不要！”眼看着他慢慢落入湖中，楚乔撕心裂肺的喊着。不顾一切的跳进那冰冷刺骨的湖里。
好熟悉的冰蓝色，好熟悉的窒息和冰冷刺骨的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楚乔缓缓游动，却看见逐渐下沉的宇文玥，突然想起那晚的那个梦，就是那个被她遗忘的噩梦。梦里，就是这样的冰蓝色，可更加冰冷刻骨的感觉和令人悸的真实感告诉楚乔，这一次不是梦，是真的发生了。
楚乔的心笔直的下坠，拼命游到宇文玥身边，慌乱的看着他。宇文玥依然紧闭着双眼，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水冲刷的干干净净，头发向上漂浮着。整个人干净冰净的像一个精美的冰雕，似乎没有半点气息。
也许由于冰湖冰水的刺激，昏迷的宇文玥眨了眨双眼，竟然缓缓张开了眼，醒了过来。楚乔的心才微微放下。
“活下去”
“活下去”
宇文玥那深邃的眼神如同那日梦中的一般，表达着同样的信息。
“不要……”
楚乔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死死的抓住宇文玥，这一次，她不会再松开他！
宇文玥知道这一次他不可能再活下去，可是他不会让她也死在这里。
趁着她的靠近，他无力的把冰冷的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趁她错愕间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向上推去，看着她慢慢上浮，宇文玥放心一笑，他可以安心了……
就算死，也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这是他失去星儿三年后在猎场上见到她时在心底里许下的誓言。
而如今，他想，他做到了吧？
只是，他答应过永远也不离开她的，看来……
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对不起，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
他真的好累，就让他睡一会儿，就睡一小会儿好不好？也许，在梦里，他还是她的公子，她也还是他的星儿，他们守着那一方天地，幸福甜蜜的在一起……
终究只是梦呀，“星儿……”宇文玥无声的勾了勾唇，最后一次叫出那个名字，那是他雕刻在灵魂深处无比熟悉的挚爱。
好好活下去。
宇文玥沉重的闭上眼，朝着更深的湖底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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