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教练 晴天
“什么？”
“啥？”
“别闹了哥！”
韩行认真道：“我已经和老板说过了。”
River看着韩行，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懒散，他说：“晴天游戏打得好是没错，可是她怎么能来做教练？”
南秋也附和道：“是啊，做教练怕是不行吧，上头怕是不会同意的，而且……”
杜长海接过来说：“而且她还是个女生啊，不好吧。”
韩行抱着胳膊，说：“女生怎么了？有能力就行啊。你对女的有什么意见？”
“没有！不是有意见啊，这也从来没有女的来当教练啊！”
韩行不再说话了，直接点开了一段视频。
十分钟后，韩行关掉视频，还是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问：“怎么样？”
南秋：“代打吧。”
韩行：“……”回了一记眼刀给南秋。韩行把头转向r知道轮到自己发言了，咳了两声清了清嗓，说：“业务能力还行，但这也只能说明她是一个优秀的玩家，能不能当教练不好下结论吧。”
韩行嗯了一声，继续说：“的确不好下结论，那……要试试吗？”
韩行挨个看过去，夜风立刻乖巧道：“我都行！”
阿白也乖乖地说：“我听哥的。”
韩行眉眼含笑看着南秋，南秋却觉得那眼里充满的都是威胁，仿佛不站在他这一边就会立刻被赐一丈红。当下举起双手，坚定地说：“私心来讲我特别同意让我们家晴天来当教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南秋觉得他说完这句话是韩行的眼中的寒意更甚了。
River见都没意见，而且晴天确实是有实力的，所以也就妥协了。“行吧，别那样看着我了，像我拦着你不让你吃饭似的，我无所谓了。”
杜长海急道：“我有意见我有意见！不问问我吗？”
韩行已经准备上楼回房间的脚又收回来，居高临下看着他，问：“你有什么意见？”语气懒洋洋的。
杜长海说：“我觉得不行。”
韩行俯视着他，说：“我觉得可以。”
杜长海忽然觉得坐着太占下风了，没一点气势，于是站起身来，声音也比刚刚大了一点，说：“我觉得不行，一个女的怎么来当教练？你可别开玩笑了！”
“怎么不行，你游戏比她打得好？”
“没有。”
“段位比她高？”
“没有。”
“那你还有什么意见？”
“我就是觉得不行，她一个……”
杜长海忽然感觉到韩行的按上了他的头，他忽然想起上次聚餐时小龙虾他才吃了两只，River已经好久没有做过他最爱的红烧肉，俱乐部养的绿萝该换水了……
完了，是不是人临终前都会想起很多还未完成的心愿，然后耿耿于怀而去。
只是很久都没有感觉到身首异处的疼痛，杜长海抬起头来，看着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的韩行，忽然觉得自己站起来也同样没有气势。
韩行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嗯，我知道了。”
说完就上楼去了。
杜长海还是吼了句：“不行！从来没有一个女的做过教练，我不会同意，老板也不会同意的！你去说也不会同意！”
韩行已经快要转弯了，又往下走了两步，说：“从今以后就有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对着杜长海说：“哦，对了，我忽然想起来，最晚明天晚上，老韩就会通知你去联系晴天了，你准备一下吧。”
杜长海：“……”
南秋看韩行上楼去了，抓着River问道：“老板怎么可能答应，晴天还是个大学生呢！虽然快毕业了，但那也还小啊。”
River反问：“怎么不会答应？”
“怎么会答应呢？”
River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说：“老板是他爹。”
南秋：“！！！”
南秋的嘴张了好久，他看见夜风神色了然，没有半点惊讶，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连阿白面上都没有一丝惊讶，不过这小子向来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脸。
他瞪着眼睛问夜风：“你早就知道了。”
夜风十分淡定地玩着手机，说：“嗯，知道。”
“靠！你知道你不告诉我！”
夜风说：“也就你不知道了，是吧阿白？”
阿白非常配合地嗯了一声。
“卧槽！我完了我完了！！”
River道：“你怎么完了？Ace又不吃了你。”
南秋哭丧着脸，说：“我偷吃过他的棒棒糖。”
“那也没事，只要不是……”
“是草莓味的！”
River话被打断，拿起手机，看了南秋一眼，像是临别，说：“哦，那你完了。”
南秋：“……”都不给我求情的吗？
南秋忽然听到一阵瘆人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听到紧接着的那人毫无温度的声音：“我的糖少了一支，”他顿了一下，补充：“草莓味的。”
南秋用尽了力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韩行的目光，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连忙说：“啊哈哈哈哈哈这么巧啊我刚好要去超市呢，”南秋边说边往后退，“我给你捎回来啊，全买草莓味的！你那个肯定是夜风偷吃的哈哈哈，他经常偷吃的，我去超市了啊，再见！”
余晴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的时候犹豫了会才接起来。
“喂，你好，请问是晴天吗？”
余晴懵了一阵，才想起自己直播ID是晴天，就说：“你好，我是。”
“晴天你好，我是Edge电竞俱乐部的经理杜长海。”
余晴听到Edge的名字又懵了好一会，她确认地问：“Edge？”
那边很快说：“对，是Edge。”
余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战队经理会打电话给她，而且还是Edge。她问道：“您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这个啊，用了点小手段，是从哆啦TV那知道的。”
余晴了然，继续问道：“那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呢，我先简单和你说一下，具体的我们可能得找时间详谈。我们找你呢是想要聘请你作为Edge今后的主教练，年薪加奖金40万，奖金另算。”
余晴更懵了，“什么？”
“你没有听错，就是想聘请你做Edge主教练，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前主教练前几天辞职了吧？”
余晴不知道这人是不是骗子，她问：“这个我是知道，可是，你们……怎么会找我？”
早就有人教了杜长海一套说辞给他：“是我们管理层看到了你的直播视频，看到了你的能力才决定的，这也是我们很多人讨论过的。”
余晴挂了电话都想不起来自己刚刚都说了啥，只觉得恍恍惚惚的，没有一点实感。直到现在她面对着对面的两个男人才稍微有点脚落在地面上的感觉。因为其中一个她是认得的，是。
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外套脱下来搭在后面的椅子上。应该是长时间在室内不出门，皮肤很白。刘海刚好挡住了眉毛，不过眼睛很好看，不想大多数网瘾少年似的双目无神，他的眼睛很亮，鼻梁也很高，只是脸上没什么笑意，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嘴里却叼着根棒棒糖。在看见有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迅速把嘴里的糖咬了几下，棍儿丢进垃圾桶里。
“你好，晴天，我是Edge经理杜长海，你可以叫我阿海。”
余晴伸手轻握了了一下他伸出来的手，礼貌地回道：“你好，我是晴天。这位是我的朋友叶翕，是陪我一起来的。”
余晴胳膊撞了撞还在发愣的叶翕，叶翕才回过神来，傻不拉几地笑着说：“嘿嘿嘿，你们好，我是叶翕。”
杜长海又接着开口说：“这个是我们战队队员Ace，你们应该知道吧？”
余晴依然是礼貌地回：“当然知道，经常看直播。”
余晴看着那人伸出手来，指节修长分明，很好看，她听到对面的人说：“你好，我是韩行。”不是Ace，是韩行。
余晴晃了一秒的神，右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去，握住，说：“你好，我是余晴。”不是晴天，是余晴。
杜长海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了推眼镜，说：“好了我们来谈正事吧，这是合同。”
余晴接过来，大致看了看。她以前签过直播平台的合同，现在倒也算是有点经验了。况且从她见到韩行开始，就已经知道不是诈骗了。
杜长海见她看完了合同，问道：“如果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签。”
余晴皱了皱眉，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你们确定要和我签这个合同吗？”从接到那通电话到现在余晴都没有想通为什么会找到她，一来她没有任何经验，二来，电竞项目从来就没有女教练，说她没有疑虑也是假的。
杜长海还没有说话，余晴就听到对面的人说：“你有不会玩的英雄吗？”
余晴摇了摇头，说：“没有，但有用的不太好的。”
“怎么个不太好？”
“就是打排位绝对不会用到的那种英雄。”
“嗯，这个我也有。了解每个英雄的技能、属性吗？”
余晴回道：“基本都知道。”
“我们输给Ad-wolf那局你看了吗？”
余晴有点摸不着头脑，嘴上却已经说：“看了。”
“那你能评价一下我们和Ad-wolf那局吗？”
“Ad应该是研究了你们前面的阵容选择，发现了阿白的不足，所以一上来就ban掉他的拿手英雄，然后前期针对南秋，两个Carry位一个是个脆皮，一个发育不起来，自然就难打，况且Ad很强，每个位置都很强，所以输掉也算是不足为怪了。”余晴说到这忽然感觉在他们面前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太好，就止住了。
余晴看向韩行，他一直端着卡布奇诺的杯子，不时抿一小口。韩行好像很喜欢甜的，余晴想。
韩行挑了挑眉，看向杜长海。余晴感觉杜长海望着她的目光有点变化，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韩行却在此时开口，说：“你很强，这就是我们找你的原因。”余晴好像看到他眉眼里含着笑，看起来温柔了很多，眼睛依旧很亮，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余晴最终签了合约，她觉得回去得告诉老余和余阳一声。
杜长海又拿出两份文件，说：“这个一份是以后你的工作内容，一份是俱乐部……呃，就像班规校规，你回去好好看看，尤其是这个。”他指了指工作内容那份。
余晴接过来，认真说：“好。”
临走的时候，四人都站起来，余晴这才发现韩行是真的高，她一米六八的个子已经不算矮了，却才到他的下巴。杜长海把一份合约装进包里，又伸出手来，说：“欢迎你加入Edge，晴天。”余晴笑着回握，“谢谢你，阿海。”
韩行也伸出手来，余晴握住，他说：“欢迎你，余晴。”
“好帅啊！”叶翕眯着眼，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双手撑住下巴，活脱脱一副花痴相。
余晴叹了口气，说：“你已经嚷嚷了九九八十一遍了”
“可是真的好帅啊！比镜头里还要好看！！以后看霸道总裁就能脑补这张脸了嘻嘻。”叶翕依旧撑着下巴，余晴觉得这个动作可能是为了防治她的口水流出来。
“所以你以后就要和这张脸朝夕相处了吗？”
余晴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说：“应该是吧。”
叶翕忽然双手捧住余晴的脸，用力把嘴嘟到一起，她说：“拿下他！”
余晴口齿不清地说：“算了吧，我就不适合谈恋爱这种高端游戏，而且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女朋友，”余晴顿了顿，又说：“长得好看的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叶翕松开了余晴的脸，右手往她头上揉了揉，说：“哎，也是。我差点忘了你这个恋爱绝缘体。”她有点失望，就像自家的猪不会拱白菜一样。忽又两眼发光，重新振作起来，说：“不过我确定Ace绝对是单身狗。”
余晴不解，问：“你怎么就知道了？”
叶翕状似抚须，说：“以我多年阅尽小说的经验来看，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单身狗的气息。”
余晴：“……”
“而且他们俱乐部基本都是大老爷们，他上哪搞对象去。”叶翕继续道。
余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到叶翕略微惆怅地说：“我们晴天什么时候才会认认真真谈场恋爱呢？嗯？以前我们班那个谁？”
余晴说：“周栎。”
“对对对，周栎，也长得挺好看的呀，多好啊！怎么一个月就分手了呢？我看分手后你把人家孩子也是虐的不轻，那么爱笑的男孩子被你搞的没点精神气，分手后还老在上课时偷偷看你。”
余晴叹了口气，说：“我可能真的是恋爱绝缘体吧。”
余晴没有说的是，她打从心底就抗拒着爱，抗拒着抗拒着一个人走进她原本波澜不惊的生活。再深的爱都会被现实打败，与其爱过后再互相伤害，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靠近。
她也后悔，只不过后悔的是从一开始就不要答应周栎。
那样，就不会伤害任何人，更不会受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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