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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窃案四


  糖不甩和楚南风回衙门时路过街头,楚南风特意带她吃了炸糕。

  楚南风塞了一个到嘴里,咬着时还有滋滋的响声:“你赶紧尝尝,这可是非常好吃的,别的地儿都吃不上。”

  糖不甩夹了一块端详着:“这不就是炸糕嘛,我以前也吃过,不都一个味嘛。”

  “那不一样。”楚南风说着又塞了一个:“王婶家的炸糕右而不腻,色泽金黄口感酥脆,其中还有堵门配方,你尝尝,肯定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糖不甩将信将疑的咬了一小口尝尝,在楚南风眼神的示意下又咬了一大口:“是挺不错的。”

  “我就说好吃嘛。你再多吃点,待会儿会衙门看先生验尸就吃不下了。”楚南风转头对着正在做炸糕的王婶说:“王婶,再要一碗,我两人分着吃。”

  王婶乐呵呵的又装了一碗炸糕,还特意多放了一点,都冒了尖儿:“南风就俺吃我家的炸糕,每次路过都来尝尝。这还是头一次待个姑娘来吃炸糕呢。”

  糖不甩笑了笑:“我暂住在衙门,楚大哥带我来随处逛逛。”

  “哦……是客人啊,没事儿,多吃点啊。”王婶点点头,转身又回到炉子旁忙活起来。

  楚南风和糖不甩二人好不容易将炸糕吃完,领走时又打包了点带回去给衙门给各位当个零嘴。

  衙门里众人都在忙活着,楚南风拉过衙役打听,得知肖安逸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徐子居还在停尸房没有出来。

  楚南风一手拿着锦盒一手拿着炸糕去了书房,糖不甩想了想,也一同去书房,倒要看看那七宝琉璃玉纠结长得什么模样。

  “大人。”楚南风来到书房前并没有直接进去,在门口叫了声屋内的人。

  肖安逸放下手上的公文看向门口:“进来。”

  这是糖不甩第二次进到知府的书房,进门就能看到一张大园桌子,边上摆着一圈儿的凳子,应该是留着有人来时坐在这儿谈事情用的。再往里就是一张大书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外加一大摞文书,糖不甩瞧了半天也没认清上面写的什么。书桌后面便是书柜,一大摞一大摞的书挤得满满当当,糖不甩算着自己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读到那么多的书。

  楚南风将手中的锦盒交给肖安逸,说明了去唐府打听到的事:“依我看那贼人或许和杀死王二狗子得的是同一个人。”

  肖安逸点点头,将手中的锦盒打开。只见锦盒里是一卷画,画倒是不长,但是裱画的东西确实上品,刚打开时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画上是一位女子,长相清秀,明眸皓齿。女子手上戴着一枚玉板着,扳指不像男人带着的宽大厚实,反而是镂空的形态。

  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脖子上挂着半个拳头的玉,玉呈环状,色泽如血,不知是选用的墨色是红色,还是玉本身就是这种颜色,衬托画中人的面色更加红润。

  “这便是唐温婉的娘啊,可真好看。”眉眼之间和唐温婉有些相似,只是比唐温婉成熟了许多,也俏丽了不少。

  “唐姑娘的娘亲可是沧州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当时多少商贾富豪想要娶她过门,谁知她竟然相中了唐老爷,为此得罪了不少有权有势之人。唐老爷也是个有本事的,拿着唐夫人的嫁妆做了买卖从此发了家,真是造化弄人。”肖安逸看着画中人说道。

  “所以说嫁给什么人不要紧,但那个人一定不要是个心比天高的,要脚踏实地。”糖不甩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忽然凑到肖安逸旁:“不知当年追求唐夫人的队伍里有没有大人的身影呢?”

  “胡说。” 肖安逸一听双颊绯红,连官威都摆了出来:“本官并非沧州城人,我来时唐夫人已经嫁人。”

  楚南风无奈的看着捂着嘴偷笑的人摇摇头,不知道是谁借给她的胆子,连这样的话都敢说,也不怕挨板子。

  “咳咳。”楚南风干咳两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指着画中人脖子上的红色玉说:“这应该就是七宝琉璃玉了。”

  “这就是七宝琉璃玉?”糖不甩一听赶紧凑上去猛瞧,光看这幅画,故算不出价钱。上面没有什么图案,很是简单的一块圆环状的玉。既然贼人偷了它,若是为钱,那这玉的色泽铁定是上品,若是为了玉的七宝,那可就说不准了。

  “你怎么一副见了宝贝似的,就差流口水了。”楚南风抱着胳膊,他对首饰没什么研究,只是稍稍瞄了一眼:“看着像是很常见的玉器,只是名字好生霸气。”

  糖不甩朝他翻着白眼:“不单单是名字霸气些,你没听徐先生说着玉还有七宝呢,应该是个价值连城的宝物才对。”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其中一宝就是藏宝图之类的。”楚南风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的是对的:“说不定这玉并不值钱,最值钱的就是这玉的七宝。”

  肖安逸听着,只觉得事情好像被带偏了:“不可乱说,若是传出去可就不好解释了,到时候又是一阵动乱。”

  楚南风缩缩脖子,对着糖不甩吐吐舌头。

  糖不甩眼睛微眯,只觉得这人蛮可爱的,怪不得唐温婉会倾心于他。

  “哟都在呢。”徐子居拿着一叠纸进入书房就看到逛街的人呢已经回来了,只是围绕在楚南风和糖不甩身边的气氛好像不一般。

  肖安逸看到来人眼前一亮:“先生尸体验完了?”

  “大人。”徐子居上前将手中的纸递给肖安逸:“这是王二狗子的验尸单。”

  “这么多。”糖不甩一直以为验尸单就是写着性命死因之类的简单直白的东西,没想到会写上好几张纸。

  “不甩姑娘有所不知。”徐子居说:“这验尸讲究的是要彻底的了解尸体,确定他的死亡时间、原因、方式。就好比说这个人死亡时我们要看他有没有外伤,如果有就要看是什么伤,吴国没有就要看看有没有内伤了,这就要解剖尸体。在实体内部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什么心肝脾胃都要好好的观察……”

  不等徐子居说完,糖不甩瞪着大眼睛,一脸惊恐的问:“你把那个死人剖开啦。”

  “啊,对啊,剖开怎么更好的了解他的死因呢?”徐子居不以为意,好像这是家常便饭一样,完全没有这事对旁人的冲击力是有多大。

  “即便是死人,那也是人,你怎可……”糖不甩脸色煞白的看着徐子居,这个男人有着与外表不附的内在,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将解剖尸体的是说的这般轻松,而他就好似无所谓一般,糖不甩的内心五味陈杂,不知说什么才能表达。

  “不甩姑娘,这是先生的工作,若是不验尸,有些事情就永远都不知道。”楚南风解释着。

  糖不甩心里都知道只是依旧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看向徐子居,觉得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在刚听到有人死的时候自己已经不会再多关心什么,可是这一刻竟然觉得害怕,仔细想想,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糖豆豆寻着主人的味道进了书房,感觉到主人情绪好像有一点不对劲,上前轻轻的嗅了嗅,用笔尖碰了碰糖不甩的手指。

  糖不甩感觉到指尖一阵湿润,这才回过神来,因为自己屋子里的气氛已经如此低沉。

  “那个……”糖不甩说:“尸体验出来的结果是什么?”

  徐子居也没有多大在意,只当是糖不甩心思单纯没经历过这些血腥:“尸体外部没有伤痕衣服上粘有面粉,身上有些擦伤,应该是摔倒时蹭到墙上刮的。面部泛青且扭曲严重,双眼凸起,因该是死前看到了什么。”

  肖安逸翻看着手里的尸单:“身体里有没有什么问题?”

  徐子居拖着下巴:“我在王二狗子的胃里发现混沌的残渣,还不少呢。可见这人饭量还真不少。”

  肖安逸眉头一皱,装作恼怒:“啧,说重点。” 

  徐子居挠挠下巴,开始说到正题:“尸体的其他器官完好,只是苦胆破了,初步断定其为惊吓致死。”

  “苦胆破了。”楚南风有点难以接受:“唐府晚上都是灯火通明的,就算有什么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将人吓成这样.。”

  肖安逸不说话,思考着。楚南风去查看时也见到墙角上蹭到的面粉,或许就是王二狗子倒在地上是蹭到的。

  糖不甩眉头皱起,倒不是在回忆昨晚自己去唐府有没有看到什么,而是在强忍着胃里的翻涌。一想到徐子居说的这些,糖不甩脑海里就会浮现那些画面,被切开的零碎内脏排在眼前,感觉自己今天吃的饭食都在往外冒。

  糖豆豆不知什么时候出去溜达了一圈,掉这个鸡腿回屋内啃着,是不是抬头看看主人,像是再问糖不甩要不要吃。糖不甩现在哪有心情吃这些,只得扭头不看它,否则不知还能不能忍住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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