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地牢

　　墙的后面，终于又有了新的动静。

　　我嗅到了新鲜的生命。想必今晚会有一顿大餐。

　　其实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天。

　　多少年。

　　1942年。

　　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过是想和我玩个游戏而已，共享同一份孤独而已。

　　我奉陪。看谁能耗过谁。

　　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生无可恋。

　　早就活腻了。

　　我听到了日本兵的声音。

　　其实，他跟我很像。我们是同道中人。

　　完全一样。

　　我杀了他全家，她杀了我全家。

　　完完全全的一样。

　　都说日本女人皮肤好，我还从未尝过呢。

　　突然觉得饿了。

　　很久没开荤了已经。

　　已经开始想念美味的胸脯肉了。

　　还有各式各样的内脏。

　　脑脊液用来熬汤。

　　还有带着腥味的红酒。

　　人间最美的事物莫过于此。

　　曾经有个人跟我说过，人是世间最美丽的生命。

　　阴与阳的完美结合。

　　他来了。我似乎嗅到了迷人的香气。

　　炸脊髓的味道。

　　“起来的挺早啊。”

　　“我也才知道我的时间竟然还分早晚。”我回击他。

　　他打开餐盘，果然是炸脊髓。

　　“想必你也很久没开荤了。”

　　“你比我更清楚吧。”我只能想起那个老头又干又脆的骨头，曾经的我丈夫。“就算你再怎么风光也只是一个下人。到头来还是要服侍我。”

　　“你也可以稍微怀着一点感恩，我会很欣慰的。”感恩什么，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地牢？

　　“算了吧，我更感谢你不用这样关心我。”我接过我的炸脊髓。

　　“你也可以……”

　　“你当然不会。”我打断他。

　　因为我知道他会说什么。

　　我们简直一模一样。

　　“对呀，这可是我的乐趣啊。”

　　“如你所愿。”我们都笑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奉陪到底。

　　（下回预告：贞观年间，传言妖道横行。太宗即位的第一件事就是除妖。妖，比人狡诈多了。蓬莱仙境，是通往灵界的大门。一切祸根都由此而起，一切结局都于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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