疥岩 第四章 岩层上的血脚印
发丘使沿着东南的方向走了大概有二十步，再次将铲子一节节打入土壤中。
提出的泥土仍然没有血色，但是尸臭味相较于之前提上来的要轻。
“把洞堵上”发丘突然说了一句。
稽浅和欲引使虽然还不明白发丘使的意思，但还是用泥土将刚才铲子带出泥土的洞口封上。
“这尸臭有问题？”问话的欲引使。
“这里泥土中的尸臭味要比之前提上来的泥土中的尸臭味要轻，假设那三千消失的尸体的确钻入泥土中，他们在泥土中行走，在路过的地方留下尸臭味，在地底的土壤中，尸臭无法挥发，但是铲子提上来的泥土夹有尸臭，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土质颜色正常，但却能闻到尸臭味”
“也就是说如果在尸坑的四周都挖不出带有血迹的土壤，那最可行的办法就是闻泥土中的尸臭味”欲引使说着。
“没错”说话的发丘使。
“泥土中带有尸臭味，第一铲带出的泥土尸臭味相较于第二铲带出的泥土尸臭味较重，也就说臭味在通过铲子打出的空洞在挥发”
“所以要封上铲子打出的孔洞，不然等尸臭挥发完全，也就无计可施了”稽浅这才明白为何发丘使要他们封上铲子打出的孔洞。
“时间紧迫，我继续在这下铲，你们带人去其他方向”
稽浅和欲引使走后你，发丘使又向着东南的方向下了几铲。因为尸臭挥发的特性，发丘使的动作必须快。
“尸臭味越来越轻”
发丘使开始皱眉，虽然铲子打出的空洞已被填上，但尸臭仍能通过细微缝隙挥发。
也不知沿着东南的方向下了多少次，最后一次铲子在提上来，发丘使闻过后便将铲子扔在一旁。
泥土中的尸臭味消失了。
现在发丘使只能寄希望于稽浅和欲引使，但是他得到的回复却是一无所获，土壤的颜色正常。
就在发丘使蹲下来收拾铲子离开时，却隐约的听到一些声音。
声音是从孔洞中传出的，发丘使蹲下身子，耳朵贴着洞口。的确有声音，但是声音很杂，再加上风声，发丘使很难判断空洞中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声音。
待发丘使仔细听时，却没有了动静。
“自己听错了？”
发丘使开始犹豫，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声音的确是从孔洞中发出的，现在想来应该是河流的声音，地底的河流。
虽然发丘使还不能确定他听到的声音就是河流流水的声音，但至少可以肯定这声音的来源就是地底，而且发丘使并没有找错方向，就是东南方。
发丘使拿起铲子，快速的沿着东南的方向走了一百多步才停下来。
铲子一节节打下去，只是这次不同于前几次的是，发丘使将铲子下的更深。
在发丘使的手指接触到铲子的时候，有很轻微的颤动。迅速的将铲子提出后，铲子被扔在一旁，贴着洞口听的时候，却又不是刚才听到的类似流水的声音，这声音很杂，但发丘使却很熟悉。
“脚步声”
没错，就是脚步声。
发现脚步声之后，发丘使立即向远处的稽浅和欲引使示意，稽浅和欲引使在看到发丘使的示意后也是向这边赶来。
在发丘使收拾铲子的时候，发丘使又有了新的发现，带血的土壤，血色很浅，但是发丘使一眼就看到了混杂在土壤中的血色，也就是说尸体就在东南方。
稽浅和欲引使掠向发丘使后首先看到的是带有细微血色的土壤。
“孔洞中有声音”
“脚步声”
当稽浅和欲引使听过后，他们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没错，是脚步声”
“尸体应该就在不远的方向”
方向确定之后，现在要做的就是深挖。土壤被一层层切开后，沿着血色的方向继续扩。
事实是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尸体所在的方向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远，而且要远很多，因为他们挖了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也没有见到半件尸体的影子。
“这都挖了半个月了，连半件尸体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是不是挖错地方了”
有些士兵开始怀疑。
当然这不能怪他们，就连稽浅、欲引使和发丘使都开始怀疑。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挖出去好几里，尸体在泥土中行走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幸好泥土中的血色还在，虽然颜色很浅，但已足以辨认方向。
半月后的某一日，在深挖的途中，土壤中的血色越来越深。
“颜色开始变深？”
“怎么回事？”
“暂时还不清楚，只能继续往前挖”
“大将军那边怎么说？”发丘使问稽浅。
“大将军那边倒并没有要降罪、责罚的意思，只是……”稽浅说着。
“只是什么？”发丘使追问道。
“大将军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但是最近大将军给我感觉有些古怪”稽浅并非转移话题，只是有些话他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些古怪？”说话的是欲引使。
“大将军最近似乎有些急躁，但他却很少过问这边的进程如何”
“我想让发将军烦躁的应该不是这边的问题”稽浅接着说道。
“不是这边的问题？那……”发丘使欲言又止。
“问题应该就出现在这里，如果连大将军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那这件事肯定远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
稽浅的话让发丘使和欲引使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近和借怜的联系开始变的频繁，但是从借怜那得到的消息却是国内一切正常”
“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发丘使有些不解。
“有时候太正常反而会不正常”
稽浅的话不错，发丘使和欲引使也无从反驳。
“好了，还是先找到尸体再说吧”发丘使提醒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消失的尸体，三千尸体，魂力已经被卸去，但无缘无故的消失，总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土壤中的血迹加深，沿着血迹的方向已经挖掘了很多天，眼看就要到月末，一个月的时间仍是看不到半件尸体的影子。
月末的那天，沿着血迹的方向，晌午刚过，就有了消息，不好的消息。
土壤中血迹消失，方圆十丈的地方都挖遍了，仍是找不到丝毫血迹，铲子带出的泥土也很新鲜。
“往下挖”
发丘使的脸色很难看，稽浅和欲引使的也好不到那去。
士兵们见这样的情况也不敢去抱怨，闷声继续往下挖。
深度已经超过了尸坑的深度，但是发丘使的命令是往下挖，往下挖的意思就是一直向下挖，挖到挖不下去，或者发丘使喊停为止。
也不知挖了多久，土质变硬，确切的说应该是岩石，已经挖到了岩层。
“岩层上有东西”
一个士兵说了一句。
“有东西？什么东西”
“几位大人，岩层上发现了东西”
当发丘使小心的将岩层清理干净后，印在岩层上的东西终于呈现在众人面前，是脚印，带血的脚印。
士兵们看到印在岩层上的血脚印，头皮都有些发麻。
岩层上的血脚印甚是杂乱，有很多都重叠在一起，只有边缘的部分可以看到相对完整的脚印。
“看来我们猜的不错，尸体钻入土壤中，在泥土中行走，只是没想到这些尸体会下到岩层”看到印在岩层上的血脚印，发丘使也是松了口气，至少他们寻找的方向并没有错。
“沿着印在岩层上的这些血脚印一定可以找到消失的尸体”
其实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只要还没有挖到尸体，就还不算完。
“暂时只能顺着血脚印的方向挖，只是这样的深度，在挖的时候要打好气孔”
地底氧气稀薄，开阔的地方至少可以通风，但是贴着岩层打洞，因为空间的限制，空气想要进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为了通风只能在洞壁上打出气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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