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的闺名,他没有资格唤
执渊回来已经有好几天,但是他一直呆在府里,这是他回来后云景赐给他的府邸,毕竟不管私底下如何,面上还得过得去,更何况执渊和云景之间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
执渊一身红衣慵懒的依靠在软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薄凉气息。
“王。”
听到声音,执渊抬头看向来人,点点头,示意他说话。
来人却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恭敬的声音里夹杂着不难察觉的颤抖,“东篱山的阵法被移动过。”
东篱山......
阵法......
执渊脸色一沉,衣袖一挥,地上的人随着掌风一声闷哼撞在门上,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捂住胸口随即跪好,甚至没有敢伸手擦去嘴角的血丝。
“疾风的失职,请王责罚。”
执渊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疾风,向来冷漠的眼眸逐渐深邃,云景每年只会在她忌辰的时候才会上东篱山,并且是大张旗鼓的去,举国哀悼,哀悼?呵呵,也只有愚不可及的百姓才会相信云景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快二十年了,他倒是坚持了将近二十年的痴心汉,真是万民称颂的好皇帝呀。
执渊突然想起墨倾瞳。是她?她是谁,他原本不好奇她是谁,应该说这世界上谁是谁都不关他执渊的事,可是他想不到在云苍皇宫还能再见到她,
她之前是不是原本打算上东篱山的?她是谁?她会为什么要去东篱山?女扮男装在云苍做丞相有什么目的?
“去查一查当朝右相的底细。”
“是。”疾风不明白王怎么会让他去查一个文官,难道是那阵法跟她有关?不过他不敢问,他跟了王十五年,依旧摸不透王的性子,只得乖乖领命下去。
“王爷,宫里来人了。”疾风刚准备出去便看到管家从外边进来,疾风皱紧了眉头,这天都黑了,还宣王进宫?
执渊刚回来,云景又是赐了府邸又是赐了一系列伺候的人,包括眼前这位老管家也是皇帝的人,皇帝让那个王多休息几天,可是现在天色都暗了,怎么突然让王进宫了?
看向王,却发现王的神色根本没有半分变化,疾风知道不该自己管的坚决不能逾越,可是他很担心王,他知道王这些年的忍辱负重是为了什么?疾风着急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执渊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疾风顿时一凛,沉沉的低下头,却又急急抬头,王,疾风跟您一起。
不需要,执渊无声的回答。
可是......
疾风虽有不甘,但是他不敢违背王的命令,最后垂着头出去了,王不让他多话,那他就去安排一些人跟着王。
执渊不顾小太监的催促,脚步悠悠的走向皇宫,到皇宫的时候,云景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执渊一进去便看见云景低沉着脸,仿佛要滴出一滴墨一样。
看到执渊进来,云景很想发火,很想好好惩罚他,很想找个借口将他拉去斩了,可是这个人是自己和纯德之间唯一的联系纽带,若是明目张胆的处置了他,难堵悠悠众口,可是云景真的好想杀了他,可是这么些年了,无论他派出多少精兵强将都无功而返,他更加确定了,执渊手里一定有那个东西。
“哈哈,执渊来了,来来来,坐。”原本低沉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个模样,笑哈哈的和执渊打破屋里安静的尴尬,随意的样子似乎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没有把执渊当作空有名头的王爷,而是多年不见的兄弟一样。“哎呀,这么多年不见,你都长得这般大了。”
执渊闻言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云景,清冷的眸子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云景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他是天子,是手握云苍生杀大权的天子,而他呢?若不是自己给他一个封号,他只是一介草民,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假装没有看到云景眼眸里的阴暗,执渊自顾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谢谢皇上关心。”
没有一丝温度响起,执渊自顾端起茶杯,他知道云景不满自己没有行君臣之礼,可惜了他们之间没有这一套,而且他手上有她的令牌,与君并尊,这等殊荣在二十三年前可不是空话,如今令牌在,殊荣自然也还在,虽然执渊不需要这块令牌做挡箭牌。
“这些年怎么样?”云景努力平静之间的情绪,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掩饰这点心思自然不在话下,自然的语气就像聊家常一般,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性。
“多谢皇上恩泽,执渊很好。”
“那就好,当年朕答应过羽儿会照顾好你的,这些年朕一直觉得愧疚,应该早些把你接回来的,你在外边受苦了,这一点,是朕愧对了羽儿。”悲凉的声音,若不是不了解云景的为人,真的很难想象,说话这么诚恳的人心里居然会那么阴暗。
羽儿?执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讥诮分明,他还有什么资格唤她一声羽儿?这些年午夜梦回,他真的不曾后悔过吗?
“皇上严重了,这些年就当历练了。”不疾不徐,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仿佛在嘲讽云景,仿佛在嘲讽自己,也仿佛在告诉故人,他很好。
云景似乎没有听出来意思一样,转头吩咐身边的公公:“去把东西拿来。”
“是。”
执渊不知道他让人去拿什么东西?他也不在意,这次回来,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当年欺她者,这一次他要他们通通都还回来。
不一会,刚才的太监去而复返,手里举着一壶茶,茶?执渊知道,不会那么简单,可是又如何?除了关于她,他执渊这辈子可曾怕过什么?
太监把东西放置在案桌上,云景抬手示意退下,太监恭敬行礼后急急退下,在皇宫待得久了就明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哪怕此时自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是伴君如伴虎,且行且谨慎啊。
云景亲手取了杯子,将茶壶里的液体慢慢倒入杯子,执渊见此,果然不是简单的茶水。
“尝尝,羽儿当年最喜欢的茯渠。”
执渊瞳孔骤然缩紧,不可置信的盯着云景手上的杯子,凌厉的眼神差点凌迟了云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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