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求你,别赶我走
早上，姐姐刚走，林心就走出家门，找了一个公众电话，拨下了一个手机号码。
“——给自己打电话，这个经历还真是别致。”按下最后一个号码，林心郁闷地想。
“喂——哪位？”听到这声音的一刹那，林心全身炸起了鸡皮疙瘩，“啪”地把电话筒搁了回去。
这是自己的声音，只不过，这样温婉柔腻的语气，过去大大咧咧的自己可做不出来。
看看手机，老公一般8点出门送孩子，然后去上班，如果现在赶过去，还能看老公和孩子一眼。
赶到家门口附近，他静静地看着那个无比熟悉的小家，一栋带小园子的二层小洋楼，栅栏里头种着他最喜欢的玫瑰和三角梅。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园子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一名穿着长裙的女子，女子手中还牵着个可爱的小豆包。
女子蹲下，笑嘻嘻地跟小豆包说话，小豆包在女子脸上亲了一口，男子抱起孩子，转身要走，女子伸手拉住，踮起脚跟男子接了个吻，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
小豆包笑哈哈地捂眼睛，男子和女子幸福地相视而笑——
林心紧紧盯住这一家三口，像是要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但眼睛早已经被泪水模糊。
他们的幸福的笑容，就像是针一样刺进了他的心脏。
她的老公，她的孩子，她的家，她的裙子——都在被另一个人占有。
而她，却要摊上一个自杀的身体，乱七八糟的男友，窘迫的身世……
凭什么——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等老公车子开走，林心走到园子门前，熟悉地伸手进去，拨开里面的暗扣，然后走到大门前，在门禁上按下密码，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哐啷——”看见林心走进来，正在厨房洗锅的梓烨，吓得直接把锅掉在地上。
“你……你……”梓烨指着林心，半天说不出话。
林心冷冷地说：“心子，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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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上下打量着坐在对面眼神慌乱的梓烨。
“这件裙子是我在意大利买的，很少穿呢，你很会挑啊。”林心笑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不……子夜姐姐，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明明已经死了的……”梓烨脸色苍白，两眼泪汪汪的，可怜兮兮地看着林心。
“所以，你就睡我老公，亲我的孩子，穿我的衣服，用我的碗碟，还——更我的文？”
“不……子夜姐姐，我不是有意的。知道你是子夜大大，我……我不知道多惊喜。我是你的死忠粉呢。”
“林灵说你很乖巧，很害羞，很单纯，我看，乖巧是不错，害羞可以装，单纯嘛……倒未必。”林心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梓烨梨花带雨的模样，面带讽刺。
“姐姐……她怎么样了？”
“你还记得你姐姐啊。她为你这个自杀的胆小鬼都担心死了，连续两个月几乎都没开过一个单。”
“姐姐……”梓烨泫然欲涕。
看着自己的脸做出这种林黛玉般的表情，实在是说不出的诡异。
“心子，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子夜姐姐……，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也没办法。”梓烨的泪水流了下来，满眼惊慌和迷茫。
真头疼啊，林心凭着一股子气冲进来，其实，他心里也不知道这闹剧要怎么收场。
对方虽然已是个成熟的美妇，但内心却只是个十八岁高中毕业的小孩，面对这种情形，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他还能知道怎么办？
“你……跟我老公睡过了？”咬了咬牙，林心还是问出了这个揪心的问题。
“啊……”梓烨一愣，尴尬地低下头，“嗯……”
“混账！！！”林心霎时气红了脸，从沙发上跳起来，拿出手机，恶狠狠地说，“你个鸠占鹊巢的家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老公，告诉他你是假的——”
“不！不要！！子夜姐姐！”梓烨扑上来按住林心的手，“求求你，姐姐，求求你，我是真的爱上他了，我不要离开他——求求你——别赶我走——”她滑坐在地板上，哭泣起来。
林心失神，也跌坐下来，泪水流了一脸。
于是客厅中出现一个非常诡异的画面：一个美丽的主妇和一个柔美的少年两人相对而坐，泣不成声。
林心哭了一会儿，站起来，取过纸巾，自己狠狠地擦了几把，再把纸巾盒递给梓烨。
梓烨抽噎着，小声地说：“谢谢——”拿过纸巾擦脸。
“好吧，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就让我们面对现实吧。”林心首先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对梓烨说。
梓烨点点头。
“心子，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子夜姐姐……我……我知道这样不应该，但……我从来没有过得这么幸福，阿伟……”感受到林心瞪过来的视线，梓烨瑟缩了一下，“他对我很好，很爱护我，宝宝也很可爱……反正……”梓烨又偷看林心的表情一眼，“反正我们也换不回来……就这样，对他们也好……”
“你什么意思！”林心恶狠狠地一瞪，虽然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但从这个家伙的嘴里说出来，就有种让人不爽的味道。
“我……我……”被林心这么一瞪，梓烨说不出话了，林心在职场的时候是非常有杀气的，后来回家了才慢慢被磨平和。如今一遇到状况，爆发的气势压得十八岁的男孩头都抬不起来。
看着低头默不作声的梓烨，林心心中百转千回。
告知老公真相？那又如何？难道让老公跟林心过吗？老公那可是绝对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
还有，孩子怎么办？家庭呢？社会关系呢？
对面的梓烨低着头，牙轻咬嘴唇，眼里满是惊慌失措，像只遇到大灰狼的小兔子。
看见自己的模样做出这种表情，真是不适应啊。
但林心心里明白，老公可会爱死了她这个模样。老公一直觉得她的个性有些过于刚强，作为工作伙伴自然是极佳，但作为伴侣……还是温柔些好，她这才在家慢慢地磨自己的性子。但性格毕竟是性格，她可以调整，却做不出这般柔顺到极致的模样。
唉——林心叹了口气。
“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各过各的生活。不过，既然能交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换回来，所以，我们还要保持联系。在换回来那一天前，我是林心，你是王梓烨，但一旦换回来，就各自归位，如何？”
“嗯！”梓烨的眼睛亮起来。
“还有，我的文……我看了你写的H，不过……文风不对，你还是不要写了，不然会暴露的。我来写就好，你就在阿伟面前装装样子就行。”
“那……那H……？”
林心一挑眉毛，“你不是男同吗？等我有了经验不会自己写啊。”
“啊……对哦……”
“好，现在老实交代一下你的私人生活。”林心拿张纸巾递给她，“看着自己的脸哭得这个样，真是丑死了。”
梓烨拿了纸巾，擦干净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慢慢地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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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烨将林心的感情生活都交代了，怎么认识的陈晓，为什么吵架，为什么自杀，一五一十，毫无保留。
“……那个周逸是怎么回事？”林心想了想，还是问清楚比较保险。
“他……有一次跟陈晓吵架，我一气之下去了，后来，有人来调戏我，要强行带我出去，是他来救我的，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哦？英雄救美么？”林心上下打量了一下梓烨的脸色，“你们睡过了吗？”
“诶？？没……没有。我……我跟别的人不一样，我只有陈晓一个……”
“那你还去？”
“那……那是故意气陈晓的。”
林心松了口气，那个圈子有点乱，他最怕就是惹上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或病。
“好，说完了，就这么定了。”林心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嗯……”梓烨送他到门口，突然问了一句，”子夜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
“说。”林心真不喜欢这家伙的黏糊劲。
“如果……一辈子就换不回来呢？”梓烨怯怯地问。
林心双手抱臂，直勾勾地看了对面的女子快1分钟，看得她低下了头，“那你就享受我的幸福，我就享受你的青春吧。”
说完，林心走出了这个熟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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