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少年愁
第九章
安晴噌的一下站起来：”我先吃饭去了”说着就作势要出去。
田一凯泰山般不动，宽阔的背脊跟后面桌子的距离太短，就算90斤的安晴也挤不过去。
安晴正想让他挪一下，田一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伸出右腿方便掏手机，手机就在他腿根安晴腿的中间，屏幕上显示：MS林。
田一凯起身接电话，安晴推开他椅子跑出去了。
田一凯：…..
他长的很凶？
手机里中年女人脆细的声音传来：“凯凯，晚上早点回来，你爸来看你，一起吃个饭”。
“他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吃”少年明显厌烦的语气。
那边似是叹了口气道：“你们半年才见一次，他现在是L市军区首长，你既然以后想当兵，肯定要联系的”。
“我才不稀罕什么首长，一点实事都不做，就知道拉帮结派”少年握着拳，手背青筋尽显。
…..
安晴一口气跑了几十米。她停下来喘气，那个MS林的电话不知为什么让她胃痛。
她觉得一定是饿了。深呼吸，向食堂走去。
田一凯走出教室，天已经黑了，他掏出烟抽了一口，左手插兜走向校门的方向。
林女士再三请求，看来今天必须见一见那个抛家弃子，沽名钓誉的男人。
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的香烟，忧郁而又寂寥的少年。
霍市繁华地段的别墅区，宝马车停在其中一幢的门口，少年推开车门看着灯火通明的窗口，扔掉今天晚上的第五支烟。
他平时的5倍量。
运动鞋踩过，留下奄奄一息的烟头和渐行渐远的背影。
门口玄关处的男士皮鞋在提醒着那个人的存在，少年关门换拖鞋。
保养有方，年方40的美丽女人手里还握着汤匙，她闻声探出脑袋问：”凯凯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了”。
一如5年前的那个除夕，男主人还是温文尔雅的校长，女主人洗手作羹汤唤着12岁的少年吃饭，三口之家，何其幸福。
是谁说的幸福总是短暂的，不幸也是短暂的，只有平淡才是长久的。
真他妈真理。
田一凯洗手走进客厅，那个跟他有五分相似的男人穿着西装革履，从前光滑的下巴冒出了胡渣。五年的时间足够抹掉一个人的一切，包括衣服。
男人看着他：“回来了？坐”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少年没有理他，径直坐到男人对面。
男人几不可闻的叹出一口气。
“学校怎么样当兵也是要文化成绩的”男人保持原姿势没有动。
“要文化干嘛？用来打官腔？”少年右腿放在坐腿上，双手环抱胸口，轻蔑的笑挂在脸上。
男人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女人的声音打破诡异的气氛：“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凯凯搭把手”。
少年起身，椅子摩擦大理石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三人五菜一汤，半年一次，男人不在的时候只有两个菜。
田一凯觉得很讽刺，明明是同吃同寝的一家人，如何成恶语相向，或许还是两看相厌。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林女士很快又去洗碗，望着几乎没有怎么动的五菜一汤，她鼻头很酸。
客厅里，少年不耐烦的语气：“你要见我就是问我过的怎么样？呵”。
”我跟你妈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你，我还是你爸“男人很无力的垂头说。
接着又抬头说：“当兵没有官职很危险的，一线的兵都是要涉险的，你以后会有家庭，会有老婆孩子，你有什么事，他们怎么办？“。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没有上一线，不也是老婆孩子没了么？”少年歪着脑袋不屑。
”你…..”男人激动的肩膀在颤抖。
“没事的话我先去睡觉了，以后半年也没有必要来一次，我们家不是旅馆”。少年起身迅速上楼。
女人不知道靠在墙上多久，她走到沙发坐下，双手交握看向面如死灰的男人：“孩子还小，他既然想当兵就让他去吧，你军区的关系暗着照拂他就好，如今我们这样，我没有要你什么，只求凯凯的事你上点心”。女人平静的说。
“他也是我儿子”男人不想多说什么“今天就先这样吧，我找时间再来看你们”说着起身要走。
男人忽然停下道：“当初离婚是我不对，我不求你们原谅，但我就他这一个儿子，我不会让他有危险“。
说完快步去玄关换鞋出门了。
二楼卧室，田一凯很烦，他躺在床上掏出手机刷微信。
拳头说了算（4）群：
你们凯哥:【都滚出来，老子心情不好】
无敌周：【卧槽，这个群好久没有消息了，凯哥你失恋了？】
你们凯哥：【你他妈才失恋了，田建来了】
耗子大王：【卧槽，你们吵架了？】
千年拳二：【凯哥用拳头吵得架？】
你们凯哥：【滚，说了当兵的事】
千年拳二：【凯哥慎重啊，我也觉得当兵不妥，以后嫂子多寂寞】
无敌周：【要么说你他妈活该挨揍呢！】
你们凯哥：【老子的女人怎么会寂寞，你以为谁都他妈像你一样阳痿呢？@千年拳二】
无敌周：……
耗子大王：……
千年拳二：闭嘴（表情）
你们凯哥：【老子突然不是那么不开心了，睡觉了，不要打扰我，拜拜（表情）】
众人：….是谁他妈三更半夜叫醒我的？
田一凯盯着天花板，深酒窝天鹅颈的姑娘冲他笑....田一凯感觉下腹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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