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你吗?
耗子从另一边逃上楼，捂着胸口喘着气说：“卧槽，凯子，你都看见了怎么不下去？安晴刚才追着问我你是不是也在这！”
周周掐掉手里的烟看看楼下又看看田一凯：“你当年又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怂什么？说不定人家一点都不怪你！”
田一凯还是盯着楼下，两个女人已经喝了两杯，这酒吧的酒都是烈性的。
“叫阿彪他们赶人走，酒吧今晚不营业”他扭头跟付腾吩咐着，“不要惊动到她”。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几人面面相觑，酒吧晚上不营业真是破天荒头一次。但谁都没有异议，这酒吧本就是田一凯开的。
楼下两个女人不知不觉已经喝到了第三杯，花花绿绿的饮料喝起来还挺甜。
容雪满脸绯红，眼神迷离：”晴啊，这汽水真好喝！就是好贵噢！竟然要200块一杯”。
安晴已经完全醉了，她第一次喝酒，一杯的酒量愣是灌了三杯，她心情不好，就像五年来第一次来酒吧，今天也是五年来第一次心里难受到想让自己失忆。她人生中的两个男人，一个欠赌债多在外面不回家，一个给了她无限的美好又无声的碾碎它。
“喝！今天姐全包了！容雪，你不用担心，有我罩着你，大不了咱们喝霸王酒，我带你偷跑！哈哈！”女人一改淑女的形象，口齿不清的趴在桌子上念着要潇洒人间。
两人没有发现嘈杂的周围已经只剩下她们。容雪已经彻底趴着睡着了，安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推她：“容雪，走，我们回去了“。
见容雪舔舔嘴唇继续睡了，安晴也趴下来：“好，我们今天不回家”她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眼前空掉的酒杯，有男人的脸逐渐放大在玻璃杯的倒影里。
安晴觉得自己做梦了，怎么又梦见那个不辞而别的家伙！
田一凯叫周周弄走了容雪，他看着醉的一塌糊涂的女人，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半张脸，一点红唇露出来，上面还沾着酒滴。
这个他五年前就喜欢的女人现在出落的更加诱人，他偷偷见过她在大学的图书馆安静的看书，见过她跟同学们嬉笑打闹，见过她收到无数封情书，像个偷窥狂一样注视着她。
女人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田一凯靠近她想听清楚。
“是你吗？田一凯”女人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
田一凯眼睛酸涩，喉咙哽咽着滚动了几下，他打横抱起这个他日夜思念，害怕永远的失去她而不敢出现的女人，现在只想抱着她，狠狠的爱她。
………..
床上的女人唔了一声渐渐睁开眼睛，沙发上的男人就这样坐着看了一整晚。
安晴揉着脑袋，天花板陌生的吊灯让她瞬间清醒，这不是自己家！掀开被子看，还好，衣服都还在。
她正松口气，抬头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男人刀削般的下巴上冒着青胡渣。白皙的脸上有明显的黑眼圈。
“头疼不疼？”男人开口就问。
安晴狠狠的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的男人嘴角一斜：“你没有做梦。”
“你….你….”她哽咽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想过她们再见面的情形，但没有一种如现在这般让她措手不及。
她极度开心，眼前的男人没有缺胳膊少腿，当年她甚至想过他会出事，但又极度失望和愤怒，这个人总是不顾别人的意愿，在别人的世界里闯进来又一声不吭的走出去。
男人伸手摸她头，安晴猛的跳下床站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容雪呢？”她面色冰冷，被愚弄的羞耻感让她烦躁。
“她跟周周在一起，很安全，你昨晚在酒吧喝醉了，我带你来我家”男人不急不徐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安晴想笑：“呵！耗子不是说你不在酒吧？你们一个个轮流欺骗我有意思？还是觉得我就是个愚蠢又天真的傻子，你们随便一个人就能愚弄我？”她咧着嘴露着酒窝，但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眼睛里的两汪清水要破眶而出。
田一凯心口的伤疤像是被人活活揭开，很疼。
他靠近她说：“对不起。”张张嘴又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说他瞒着她跟痞子打擂台打赢了，结果被捅了一刀？还是说他被刘女士送到瑞士养病，两年没有回国？又或者说他回国后每天都去她学校偷看她？
这些不光彩又没出息的过去并不会让她原谅他，有的只会是可怜或者是愤怒。
他不需要她可怜更怕她一怒之下不再见他。
安晴等他解释，哪怕他说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也无所谓。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失望的闭闭眼，手背擦掉不争气的泪水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为什么当年不告而别？”
田一凯沉默着没有看她。
安晴终于绝望透顶，他的沉默就像是默认了她被抛弃的事实，而这个抛弃她的男人曾经深情款款的对她说：“我们都被抛弃过，以后你有我”
她出声的笑了声，穿起旁边脱下的鞋子就往外跑。背影要有多狼狈才看起来像落荒而逃。
田一凯站在窗前拿出电话：“帮我叫辆出租车接穿白色裙子的女人，别墅区”。
女人跑的很快，敞口的平底鞋掉了几次，她捡起来穿上又接着跑起来。
他坐在留有女人体温的床上，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失败。
他没有实现对她的任何承诺：一起上大学，上大学后在一起。她温暖的像棵向日葵，可他已经不是她的小太阳。
找出备注为“绕指柔”的电话，他写道：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安晴走了很久才打到一辆车，她坐在车上看着倒退的风景头疼的厉害。
看到田一凯的短信的时候她觉得很累，她回道：现在都不重要了，我给过你机会。发完随手关了机。
今天见到田一凯，像是对她五年的念念不忘画上了可笑的句号，他就是个混蛋！
她想到什么，又打开手机，在支付宝输入一串号码，头像是个男人的手指头，上面缠着柔软的头发，昵称是“绕指柔”。
她心里像被人揪住心脏，他有了真正喜欢的人，那么没有情趣的一个人连支付宝昵称都这么有诗情画意，不知道哪个女人这么幸运。她忍着心酸点转账，五万应该够了，五年前的医疗费她大概有点数。
手机显示转账成功，她几乎掏空了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但她无所谓，五万结束一段扎心的过去，她也不亏。
到家的时候容雪已经在等她，一看见就扑过来围着她转：“安晴！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田一凯那混蛋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安晴问她：“你怎么知道是他？”
容雪挠着头：“我在周周家醒来的，他告诉我的”
安晴一惊：“你没事吧？”
容雪摇摇头：“没事，只是他说你被田一凯带走了，吓死我了！”说完她盯着安晴观察。
“你们和好了没有？”她试探着小声问。
安晴讽刺一笑：“我们没有好过，哪来的和好？以后不要再提他！”
容雪见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顿时噤声不语。
又有短信进来，安晴看发件人竟然是席杰：安晴，我明天来S城，早上8点的飞机，来接我？
高三一整年的物理题都是席杰辅导她的，她逻辑能力实在太差，田一凯消失后她物理甚至一度不及格。席杰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住到了他L村的姑妈家，放假的时候他们和容雪三个人就在一起算题。相处的还算融洽，大学考到不同的城市，但都是翻译专业。
安晴有点为难，四年来他们只是微信沟通，并没有见过面，现在叫她去接机，这个动作在她看来有点亲密。
容雪边抱着西瓜用勺子剜着吃边说：“去呗！席杰人挺好的，长的也帅，你们试试也不错！”
安晴被她说的一愣，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她对席杰并没有其他感觉。正要拒绝，手机被夺走。
容雪将吃完的西瓜皮往垃圾桶一扔，飞快的回：好，不见不散！
安晴：……
这下不去也得去了！
八点四十，安晴打车来到机场，周末的原因，人比较多，她穿了白色T恤和牛仔裤，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扒在接机口的栏杆上，男女老少陆陆续续从机场出来，安晴怕接漏了人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出口看。
一个红唇波浪卷发的女人在人群中十分打眼，女人大概有170，脚下的红色高跟鞋撞击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安晴被她吸引，好张扬的美女。
那女人向她这边挥手，肆意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安晴一愣，认识的人？她正疑惑着，女人径直来到她旁边的位置向后喊：“一凯哥，我在这里！”
女人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安晴僵硬的转过身子，迎面走来的男人穿着灰色西装，185的气场带出二级大风。正是田一凯！
安晴迅速转过身，她感觉到男人越来越近，旁边的女人语笑嫣然：“一凯哥，我好饿哦，我们去吃什么？”
安晴麻木着脑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男人似乎沉默了一下才说：“下次不要跟林女士说要来接你，我很忙！”
两人夹着安晴你一言我一语，她真想就地挖个坑钻进去。
后面男人突然靠近她，在她耳边问：“来接人？”
安晴没看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听见席杰喊她：“安晴！我在这里！”
安晴：…..被接机的人都这么兴奋？
她浅笑着招来招手，男人拖着不小的行李箱，头上一顶supreme的黑色鸭舌帽，似乎是比以前白一些了。
席杰视力不是很好，走近的时候才看见旁边的田一凯，他身躯一震，正要问什么。卷发红唇的女人开口了：“一凯哥，你认识？先不管了，我们去吃饭吧，饿死了！”女人说着绕过栅栏，抬手钻进来男人的手臂。
席杰明显松了口气，他严肃的问：“你怎么又瘦了？”
远处的男人身形一顿，接着又被旁边的女人拽着走了。
安晴被他自来熟的样子弄的很不自在，只好说：“我们也去吃饭吧？”
席杰嗯了一声，两人一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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