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赵二爷赏摸

　　不给个喘气的功夫，小红豆就要正式上工，此刻乃是午后，膳房大灶熄了，只有个别主子特殊的小灶还开着，那王姐叮嘱小红豆和另一位陈刘氏看好灶子别给糊了！尔后自己去睡了大觉。这王姐一转身，陈刘氏打起了盹儿，叫小红豆看好灶子。膳房的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味道，每种食物的味道都能细细分辨出来，好奇心驱使小红豆悄悄掀开锅盖，里面炖的东西小红豆不认识，甚是美味的样子。陈刘氏呼噜起，小红豆吓得盖上了锅盖，专心照看起了火候。时间转瞬，傍晚一大群人涌入膳房，开始了赵府晚餐的烹制，膳房总共有大小灶台三十余个，小红豆一个人管八个灶台，这八个灶台都是家仆食用的，小红豆听着掌勺的指挥加火，忙得飞起。擦汗的空档感慨这钱赚得也忒不容易啦！

　　结束忙碌之后，王姐带小红豆去了家仆住的排屋，一个四合的院子，三面排屋，一面茅房，与膳房不同，这里空气中各种异味，串成了一股难闻的味道，撑开小红豆鼻孔使劲往里灌，小红豆连连憋气。这王姐首先带小红豆来了茅房，一开门臭味难抵。那王姐捏着鼻子把小红豆往里面推，头歪向外边道：“小江子告假，这任务就交托给你了，灶台任务不多，你闲时就来涮涮，这些个马桶，一天要涮个一次，知道了没？”，小红豆被眼前这二十来个马桶给弄得头大，那王姐道：“隔壁还有十来个呢！男丁专用，你涮的时候，外面把那告牌立上！”“哗啦啦……”隔壁尿水入桶，王姐闹了个大红脸，拉着小红豆去了排屋。

　　推开排屋门王姐指着最里面的床对小红豆道：“喏，正好有个空床，你就睡那儿！……”然后王姐就开始介绍起每张床铺的主人，屋内一面墙的排床，叠满了被子，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脚臭气息，挠一下小红豆的鼻子又飘了远去，小红豆鼻头痒痒，没憋住就是一个大喷嚏，打断了正在滔滔不绝的王姐，王姐顿了顿又准备继续，小红豆问道：“王姐~，没有单独的屋子么？”，“哈哈”王姐嗤笑，插起腰，“哟！你这丫头不知赵府这等级制了吧！像我这类高级家仆才有单独的屋子，你这啥等级都没有的，排屋算是便宜你了，要不是今年恰巧有个空床，你现在在柴房睡稻草呢！得了便宜还不知道，傻~”，这脚味儿又是对着小红豆一阵撩骚，一连串的大喷嚏，倾泻而出，王姐一脸嫌弃，留下一句：“好好干，不然扣钱！”，转身就走。

　　这夜静谧，小红豆被这翻来覆去的臭味逼得睡不着觉，大伙儿睡得死沉，小红豆悄悄溜出门去，对面一股屎尿味袭来，小红豆差点没在门□□代了自己！一个飞跃，到了赵府一清幽之地，空气中幽幽清香，小红豆感叹，这才是人待的地儿！专心找了花圃打起了坐！这还没多久，周围有声响，小红豆躲起来，却是一人摔了一跤，那人直呼晦气，尔后入了一屋，随即“哗啦啦……”，好家伙！小红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人家茅房前打坐呐！这才是茅房呐！近前都不知味儿！估计是哪个主子的茅房。小红豆得了灵感，待那人走后，望望四下无人，闪了进去，这分明是一间房啊，里面摆满了仙花，难怪没味儿，再看马桶，三个连排，有的还是干净的！再想想膳房那马桶，小红豆一阵作呕。若是自己把膳房的马桶跟这里换一下，这每天不就不要涮马桶了么！这还不够，自己还要在赵府找找茅房。

　　后来这十来天，小红豆日子过得悠哉！每天空闲的时间，抱着马桶遁来遁去，虽然好些粗重但是比起涮马桶轻松多了。不过那些个被换马桶的，最近发现这马桶比平常味重了些，量多了些，主人的事，下人也不敢多说，像平常那般涮就对了。掌灶偷偷用火诀，由于精准的“掌灶技术”，小红豆在掌灶上升了一级，现在掌的灶台是供管家之流食用的，一年工资涨到了一两又一百文！还不够，必须得主子赏！小红豆每日听墙角，得知这赵府是个大家族，赵老太爷有三个儿子长子赵天游，次子赵天启，幺子赵天宇，长子赵天游有四妻十三子一女，女儿家中老十，诺大的赵府也只这一个孙女，备受宠爱。次子赵二爷无子无女，十个老婆，外面还有好些个红颜，这赵二爷名声在芙蓉镇不太好，是镇人口中多情好色之徒。幺子赵天宇是个傻子，妻子倒有一位，但也无子无女。这赵家的重责都在长房，小红豆暗自记下。还有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不日这赵老太爷六十大寿，府里人都是有福利的，大寿期间得个赏什么的家常便饭！小红豆磨拳擦掌。每夜都不闲着，探探路线呢！随着大寿临近，这小红豆晚上出去晃悠的时候发现这赵老大爷现了死魂，一个晚上能遇上好几回，小红豆一颗心悬了起来，这老太爷一定要过六十大寿再走啊！后来这些日子小红豆每日都数着日子过，随着老太爷死魂到处晃悠，生怕这死魂磕着碰着，这老太爷就死翘翘了！这老太爷的“恶”也不闲着，天天到处害人，小红豆总是趁它勾魂之前弄出声响，但一转身，好几个生魂飘了出来！小红豆在每个出了生魂的门上以“恶”的口吻烧上几个大字，提示这些人要叫魂。

　　终于撑到了赵老太爷六十大寿那天，这天的膳房格外忙碌，小红豆掌灶发火又发火，干得十分起劲，心里其实有些没底，保不定这老太爷就息气了！白天干到晚上才得以休息一下，赵府处处张灯结彩　，一片红艳艳，听王姐讲赵老太爷正在宴请宾客，宴席结束，打的赏就该发下来了！小红豆喜滋滋，连摇曳的烛光都给看成了金子！来贺寿的人不少，赵府一片人声鼎沸，各处灯火通明。小红豆借口上茅房，溜了出去，然后又遁了回来，自己这么空手晃悠实在不像样子，偷了一盘菜举在手里，走向了宴厅。

　　路上来往的家仆甚是忙碌，小红豆想到打赏，开心得扭了起来，却不知这一举动被人盯上了！却说这赵二爷嫌弃这宴席无聊，借口上茅房，出去溜达，这恰是无聊的当口，正准备找个小丫头调戏，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扭动的屁股，小丫头哼着小曲儿，那一扭一扭的屁股儿就像那猫爪儿在心上挠了一下又一下，痒得赵二爷外套脱了，直奔小红豆而去！快到了，越过这小桥就到了，小红豆在心里尖叫着，突然一双邪恶的手伸向了小红豆的屁股，一捏，小红豆恶心到不行，几乎瞬间小红豆祭出火诀，那火顺着赵二爷手臂爬上了全身，赵二爷就捏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火人，小红豆暗道不好，一脚踢上了赵二爷的头，力道之大，那赵二爷门牙鼻血飞溅，顺着那脚出的方向，坠入了水池里，小红豆遁走！随后有家仆大叫“二爷落水啦！二爷落水啦！”赵二爷被捞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连着头发都不见了，岸上看热闹的丫头羞得闭上了眼，这赵二爷口吐池水，一看手臂上还起了火泡，这还没完，自己的亲爹正在岸上对着自己怒目而视！赵二爷直呼自己遇上妖怪了，在场哪里有人相信，这平常赵老太爷可以忍着这儿子胡闹，可今日多方来宾都看了笑话，自己这脸不知往哪里搁置，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赵老太爷倒了下去！

　　小红豆一个劲地擦着自己屁股，暗道自己倒霉！回到膳房，陈刘氏道：“你这丫头这茅房蹲得时间太长了！府里大事了！老太爷去了，知不知道？”小红豆差点没站住，急道：“那赏钱？”声音格外激动，惹得膳房其他人侧目，陈刘氏捂住小红豆嘴巴，道：“瞎说什么！此刻是办丧，谁都不敢提，你想被扣钱么？”，“老，老太爷他，怎么去的？”，陈刘氏叹气：“还不是那赵二爷！把老太爷给气死了！现下正在府里祠堂跪着呢！”，听到这小红豆腿软了下去，跌倒，陈刘氏去扶，嘴里骂骂咧咧：“你个没出息的，不就是没了赏钱么？以后机会多的是！”，小红豆心里自责，算起来，这赵老太爷的死还是自己间接导致的，自己会下地狱吧！小红豆心绪难宁，赵府“红事成白事”，现下又是一阵忙碌。

　　是夜，赵老太爷去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芙蓉镇，赵府灯火通明，来拜寿的宾客变成了来吊唁的！府中冥白一片，哭声连绵。连小红豆这些个下仆都给换上了孝服，赵二爷被赵大爷关押到家中暗牢，这里阴暗潮湿，何曾住得如此艰苦？二爷哭爹喊娘，无人照应，心中十分落寞，想到那火，再想到倒下的老父亲，到最后都喊不出声音了，缩成一团。有丝丝微风，一阵绿烟弥漫，整个暗牢周围的侍卫家丁睡了去，一道强劲的绿光扎进一个侍卫的身体，侍卫挪动躯体。门外似乎有声音，赵二爷抬头，尔后门开了，赵二爷迟疑，但是还是奔了出去，此刻已是夜深，在暗牢周围没有什么声音，大家都“睡”了，赵二爷觉得不正常，吓得往回奔，一个绿珠从那侍卫身体破出，扎进二爷身体，尔后那侍卫化成一滩血水，一切都是始料未及，赵二爷掐着自己脖子使劲挣扎，没一会儿，手垂了下去，良久那“赵二爷”突然狂笑不止，眼泛绿光，瞬间又恢复正常，立起了衣领，遮住勒痕，对那血水一挥手，血水消失了。“赵二爷”关门进牢，一切归于平静好似都不曾发生，只唯独少了一个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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