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长胜回家
黑夜的里的驾船驰骋,女人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中,而长胜则时刻查看着航海图跟指南针,生怕跑错了方向,再遇到什么难以预测的灾难。
快艇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长胜感觉应该是到了祖国的海域,因为陆续的看到挂着中国国旗的渔船,“砰砰砰”的冒着柴油机发出的黑烟,在海里拉着网,一颗悬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让女人把速度降下来,一边欣赏着渔船上渔民忙碌的身影,一边朝目标靠近。
天蒙蒙亮的时候,快艇跟在一些返航的渔船后面,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小港,小港不是很大,却是异常的热闹,渔民把出海一夜打捞的海产品,一箱箱的搬到岸上,岸上早有自家的女人带着海鲜贩子,在等着过称,长胜知道这些贩子赶在这个点来拉海鲜,正好回去赶早市售卖。
“嗨,哥们帮忙栓一下,”长胜把快艇上的缆绳扔到岸上,让岸边一个吊着香烟,仿佛在等自家船回来的中年大叔帮忙栓上。
“哥们,船不错啊,多钱买的……”中年大叔,一边帮长胜栓缆绳,一边跟长胜搭着话。
临近渔港曲琳就一直在落泪,此时更是紧紧抓着长胜的胳膊,哭的浑身颤抖,只是雨衣的大帽子盖着整个脑袋,忙碌的人们的没有在意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漂亮女人!
“这个船从韩国弄回来的,准备卖了,大哥您帮忙问问这附近有想买船的吗?”长胜伸胳膊搂了一下,以示安慰,嘴里还是跟中年大叔说着话。
长胜站在船上跟岸上的大叔说话,声音故意提高了八度,岸上有人听说长胜要卖船,有几个好事的人凑了过来,开始仔细的打量长胜跟曲琳的快艇。
“哥们,这船你多少浅卖啊”一个留着光头的的年轻人张口问价。
“六万块,不讲价!”长胜从旅行袋里掏出一包三五烟,打开烟盒,抽出几支抛上岸,让岸上几个过来看船的人分分,自己也叼上一颗点燃。
“六万?哥们你这船是偷的吧,”光头瞅了瞅长胜抛上岸的烟,别在耳朵上,却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长胜。
听到光头发问,长胜心里猛的一紧,女人的身体也紧张的抖了一下。
“算偷,也算抢吧,还是说拐比较合适,”长胜看一眼有点紧张的曲琳,开始胡说八道“我在韩国打工,他妈的黑心韩国老板不把咱中国人当人啊,看看把我这胳膊打的,”说着话长胜把雨衣的衣袖挽起,露出自己包扎着伤口,“老子一生气,把他的船,连他的闺女,都给拐回来了,”长胜伸手去握曲琳的手,曲琳伸手在长胜手背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没看出来,你小子牛逼啊,”光头把耳朵上夹着的三五取下来,用手里的眼屁续上,“你这船真的六万卖吗?”
“对就六万卖,这船电打火的,可不是咱国内的‘一拉得’,双发动机,储物箱里,淡水,药箱,压缩饼干,什么都有……..”长胜以为胖子嫌他要价高了,赶忙开始做起推销,其实长胜不懂船,真不知道这首快艇能卖多少钱,只是钓鱼的时候,听渔民说过,一个进口的发动机都要两三万,这首快艇是双发动机,怎么也应该值五六万。
“别看了,都别看了,这首船,我要了。。。。。”光头似乎是个很干脆的买主,一边哄着看热闹的人群,一边从夹在腋下的皮包里,掏出自己的砖头大哥大,走到人少的地方打起了电话。
“哥们试试船行吗?”光头打完了电话,走到快艇的前,蹲在码头上跟长胜说话。
“来,下来试试吧!”长胜拽住缆绳,让快艇紧紧的贴在岸边,光头解开快艇的绳子,趁机跳了下来,长胜搂着女人往后挪了挪,把驾驶的位置让给胖子。
光头似乎是个很懂船的主,熟练的启动快艇,转动方向盘,几个扭动把快艇驶出码头,来到空旷的水域,一脚油门,快艇就串了出去,胖子似乎很满意快艇,几个加速减速之后,光头故意秀起了驾驶技术,在海上玩起了飘逸,吓的长胜跟曲琳紧紧的抓住船帮,曲琳一边紧抓着长胜一边还惊叫了两声。
光头回头看了一眼惊叫的曲琳,立刻被曲琳娇美的容颜所吸引,看着曲琳泪眼模糊,楚楚可怜的样子,内心更加深信,这是长胜从韩国拐来的韩国娘们,曲琳的惊叫跟眼泪,似乎大大满足了光头的虚荣心,不再刻意的卖弄技术,缓缓的把快艇,又开回了码头。
“你这技术,可比我强多了,有你这技术,配上这条船,去韩国什么东西都弄的回来……”长胜真心佩服光头的驾驶技术,但还是卖船的心思比较多。
光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睛却不老实的瞄向曲琳。
“大哥,钱拿来了,”岸上一个留着飞机头的年轻人,对着光头说道。
“走,上岸,点钱!”光头瞅一眼长胜跟曲琳,率先爬上岸。
长胜把旅行袋背在身上爬上岸,又回头伸手拉曲琳上岸。
“兄弟,港城人吧,听你港城口音,你这船怎么不在港城卖?”光头,似乎要把长胜带到人少的地方交易,一边说着话,一边前边带着路。
“是港城人,这不摸黑跑了一夜,跑到咱这个地儿了吗,靠了岸就随口一问,这船在哪里卖都一样,对了哥们咱这里属于威海还是文登?”长胜从打鱼的渔船上印着的‘威渔xxx号’上已经看出,这应该属于威海与文登的地界。
“这里是荣成成山头,”光头停顿了一下,从飞机头里接过一个黑色的塑料带,往长胜眼前一递“哥们这里五万块,你点点,不是哥哥欺负你这外地人,手里就这么多现金,我看中的船,我不买别人也不敢买。”光头说着话,揉了揉手指上的大金戒指,露出一股的痞子味。
“大哥,跟他费什么话,他敢抢韩国人的,我们就敢抢他的,一首破船还敢跟我们要六万…..”光头身后一个干瘦的小个子,咋咋呼呼的说着话,似乎有上前打人的冲动。
“对,大哥把那个韩国娘们也抢了?”飞机头,一双淫邪的眼睛,从曲琳上了岸就没有离开过,这会也看着光头,嚷嚷道。
曲琳听到有人要抢船抢她,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紧紧的抓住长胜的胳膊,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一双眼睛也无助的望着长胜。
“就你们几个也有这个能耐?”长胜故装藐视的瞅了一眼飞机头,却伸手把曲琳让到自己的身后。
“他妈的,你小子找死…….”矮个瘦子,似乎脾气很火爆,一声怒喝,近前就抓住了长胜的衣领。
长胜没有拉扯,也没有伸手去掰瘦子的手指,只是向前一大步,紧紧贴住瘦子的身体,肩膀猛的一抖,瘦子如同被一堵移动的大墙撞了一下,脚步快速的后腿七八步,最后终于站立不稳,“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我草你妈…….”瘦子一边大骂,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又要往上冲。
“滚一边去,”光头怒喝自己的小弟,却对长胜一抱拳“成山小崔,威海梅花螳螂李龙海的弟子,敢问兄弟,在港城跟哪位大师学艺”
“我一个偷蒙拐骗之辈,怎敢报师傅明号,侮辱了师门…….”长胜其实根本就没跟什么大师学过艺,但又怕说自己没师傅,镇不住这些混混,还有就是顺便还讽刺了这个所谓的‘成山小崔’,“你一个堂堂的梅花螳螂的门派弟子,学了功夫出来干这些,巧取豪夺的营生。”
光头似乎听出了长胜话里讽刺的味道,“误会,误会,都是我平时对这几小兄弟管教不够,这位兄弟莫怪,咱不打不相识,以后到了成山头,遇到什么事,提我小崔好使。”
“真的没什么,这船又不是我买的,不管卖多少钱我白得的,我还真不在乎那万八千的,还有都是练武的,都有点脾气这个可以理解”长胜极力的打着圆场,想尽快的摆脱这帮混混。
“这么说,那哥哥我就沾便宜了,”光头说着话,还是把手里的装钱的袋子递给长胜。
长胜接过塑料袋,也没有细数,大体瞅了一眼,就往旅行袋里一扔,背上旅行袋,拉着曲琳的手就要走。
“兄弟,你俩这要去哪里啊,我找车送送你啊,”光头看长胜要走,急忙问道。
“我急着回家,回港城,你也不用找车送我,帮我叫个出租车就行,”
“我们这还真没什么出租车,你等会儿”说这话,光头又从包里掏出大哥大,还掏出一个电话本,找了一个号码播了过去。
“我找了个车,把你们送到威海吧,到了威海你们再打车回港城,”光头打完电话,走到长胜的跟前。
功夫不大,一辆老的不能再老的桑塔纳轿车,开了过来,光头走过去跟司机嘀咕了两句,就招手让长胜跟曲琳过去。
“这是老孙师傅,让孙师傅送你们去威海吧,咱们就此别过了!”光头给长胜介绍着司机师傅,顺便给长胜开了车门。
长胜跟孙师傅紧握一下手,把曲琳先让上车,再把自己的旅行袋,丢进车里,转身要跟光头说再见,光头却伸手握住长胜的手,身子贴上来,在长胜耳边轻轻的耳语“兄弟这个韩国娘们,你卖不?”
长胜瞅一样曲琳,眉头一皱,“你不是没有钱了吗?”
“你在我这呆两天,要多少钱,我去凑啊”光头看到长胜真有卖女人的意思,两眼放光,着急的跟长胜说。
“哈哈,为了这个韩国娘们,我的命都差点丢了,你要是喜欢,开船去韩国弄一个,还有啊,韩国女人的脸都是整的,那胸都是假的。”
长胜一边调侃,一边上了车,关了车门摇下玻璃,从车窗里朝光头摆摆手,车子启动起来,闷闷的吭哧了两声,冒出一团黑烟,把一脸失望的光头的埋没在黑色的烟雾里。
汽车远离了光头小崔的视线,长胜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伸手去楼身边的曲琳,曲琳却狠狠的在长胜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破长胜,是不是价格合适,就把我这个韩国娘们给卖了?”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说话向来算数,只要你愿意,我今生都会不离不弃,”长胜说着话,再去搂曲琳,曲琳不再躲避,紧紧的靠着长胜,此时获救的喜悦才渐渐的又在心里燃起…….
“长胜我要给家里打个电话,”下了老孙破旧的桑塔纳,曲琳第一时间要找公用电话,长生给了老孙一百块钱,也背上旅行袋,紧着曲琳到处的找公用电话。
路边的一个小商店,长胜与曲琳终于找到了公用电话,曲琳着急的抓着电话播着号码,长胜则要了一瓶可乐,细细的品味着这久违了的人类文明。
“呜呜呜……长胜……我爸爸的手机关机,”曲琳哭着跟长胜说道
“你打家里的电话啊,”长胜搂紧曲琳的肩膀安慰道。
“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啊,长胜………..呜呜呜”女人的哭声似乎更大了。
“别哭,别哭啊,你爸爸可能出差了,不在家,手机又欠费停机了说不定,我们明天下午就坐车去你家,别着急!”看着女人痛苦的样子,长胜心真的很疼,只是除了安慰,长胜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长胜接过电话,也给家里打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开口说话,“你好,你找哪位?”长胜脑海里快速的想一遍可能接电话的人,但这个声音真的很陌生,“这不是小橧火锅店吗?我找一下王老板,”长胜对着话筒急切的说道。
“这里是小增火锅店,只是老板不姓王啊!”电话陌生的声音带着疑惑的跟长胜解释。
“怎么可能,不姓王,那老板姓什么啊?”长胜面对对方的疑惑,真的有点着急。
“喂喂,你是找原来的老板吧,原来老板儿子去年海难死了,店不干了,转给我们了,”电话那头换了一个声音,才把事情说清楚。
“靠,都以为我死了啊,琳琳我们走,咱们回家,”长胜把给曲琳买的一堆零食递给曲琳,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港城火车站。”
长胜跟出租车说着话,从零食袋里拿出一瓶可乐拧开盖子递给曲琳,却见曲琳一脸的泪水都还没有干,赶紧撩起衣襟给曲琳擦眼泪。
“琳琳,我们先去火车站,港城没有直达凌云的火车,我们先买明天下午去上海的火车票,从上海到凌云的车就多了,买完票,我们今晚在我家住一晚上,带你见见你的公公婆婆”
长胜与曲琳在火车站买了火车票,不做丝毫停留,直接打车赶往长胜的老家,一个藏在大山里,鬼子扫荡都扫不到的小山村。
“长胜叔,你没死啊,你回来了长胜叔?长胜叔回来了……………长胜叔没死啊…..”在村口的玩耍的大浩,看到在村口下车的长胜,先是一阵震惊,在确定领着漂亮女人往村里走的确实是长胜的时候,才一边叫喊着,一边抢先朝村里跑去报信。
这个不到200户的小山村,没有外姓,都是同一个祖宗所延续,所以村里的人们都能排上辈分,听说长胜没有死,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回来了,整个小山村顿时轰动了,只要没有下地干活的人们,几乎都走出家门跟随着长胜的脚步,组成一个大大的人流,朝长胜家的方向涌动。
“长胜你没死,这半年去哪里了?”;“长胜你这是你媳妇吗长胜?”………涌动的人流不停发出问话。
“沉船了我被海浪卷到了一个岛上,在岛上呆了半年,”“对对,这是我女朋友,我未来的媳妇。”长胜耐心的回答着关切的人们。
涌动的人流行进的速度很慢,却早有腿快的孩子们,跑到长胜的家里报了喜讯,到了家门口,母亲早已泪流满面的的站在门口等候。
“妈,我回来了……”长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一双滚烫的热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曲琳傻站立哪里不知所措,在岛上从没见长胜流过眼泪,眼里的长胜总是一副嬉皮笑脸兵痞子的样子,却不知道刚强的长胜还有脆弱的一面。
看到长胜落泪,曲琳的心里也一阵的酸痛,想伸手去拉长胜,自己的膝盖却一软,跟着也跪在地上,给眼前这个慈祥的母亲磕了个头。
长胜的母亲见跟长胜一起回来的女人也跪下给自己磕头,赶紧的迎上去,扶他俩起来,迎他俩进屋子,一些眼窝浅的婆姨们,也都擦着眼泪,跟进了屋。
看热闹的人们久久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仿佛都想细听长胜死里脱险的精彩故事,长胜一边给母亲跟乡亲们讲着自己荒岛求生的故事,一边解开自己的旅行袋,把里面的烟拿出来分给大家抽,曲琳也如同第一次上门的小媳妇,羞涩的红着脸把长胜给她买的一大包零食,拿出来分给看热闹的孩子们。
村里的大喇叭这时候也响了起来,“呼呼…呼呼….增儿他爸,你在哪儿,听到广播赶紧回家啊,增儿回来了,增儿回来了……..”听到广播里亲切的喊着自己的乳名,长胜的眼泪再一次的在眼里打转。
父亲扛着锄头急匆匆的从山里回来了,父亲明显的老了,两鬓填了不少的白发,长胜用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声“爸”,刚要给父亲磕头,父亲却闷闷的蹦出一句“走,去拜祖宗。”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拥着长胜去了王氏祠堂,却有不少的三姑六婆仍留在长胜家里,评判着长胜这个漂亮的新媳妇。
中午简单的吃过了面条,长胜的父亲就张罗着杀猪,晚上要摆个流水席,希望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能来热闹热闹。
长胜却带着曲琳,去给爷爷奶奶,大伯,大娘,二伯,二娘,道了平安。
乡村的宁静被长胜的归来所打破,人们如同过年一样,庆祝着长胜的死而复活。淳朴的山里人饭吃的开心,酒喝的开心,更为长胜的归来而开心。
夜深了,累了一天的父亲,送走了最后一波乡亲,就早早的躺下了,母亲却过来给长胜跟曲琳找铺盖,安排住宿。
“今晚让琳琳住你妹妹屋吧,”母亲边给长胜铺着床,边问长胜意思。
“妈,不用了,在岛上我俩一起住了半年,你铺一张床就行了,”长胜跟母亲轻轻的说话着,一旁的曲琳却像犯错的坏孩子一样,满脸通红的低着头,不敢言语。
“对了妈,明天下午,我就要去上海,送曲琳回家”
“不在家多住几天啊?”
“妈,曲琳的父亲在家也着急不是吗知道我没事就行了,以前当兵我不是三年才回来一次吗”
“嗯,早点回去好,你们是不知道当父母的心啊 ,”说着话,母女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长胜赶紧找东西给母亲去擦眼泪,母亲却转身退出长胜的小屋,“早点睡吧,你们也累了,明天还要坐火车……….”
“长胜,你家人对我满意吗?”依偎在长胜的怀里,曲琳轻轻的问长胜。
“当然满意了,没看见中午给你吃面条吗?我们这的规矩,新人第一次去对方家,满意就吃面条,意思是要捆住她(他)的腿,别让她跑了,如果不满意就给吃饺子,意思是滚蛋!”长胜一边给曲琳讲解,一边把曲琳搂的更紧,一只大手也放肆的握住了曲琳的大白兔。
“别碰,破长胜,你不是说这是假的吗?”曲琳故意在长胜的怀里挣扎,心却是暖暖的,今天给长胜母亲下跪的那一刻,自己真的差点也跟着喊“妈”,自己从小没有妈妈,没有享受过母爱,看到长胜母亲的那一刻才明白,父爱厚重如山,而母亲的爱温暖细腻如水,人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了母爱,虽然那是长胜的母亲,自己未来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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