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算命与青楼

　　看到他笑，满嘴油光的槐花惊呆了，默默的看着他：“徒弟你真好看，比我爹还好看。”

　　习惯了人家夸他的相貌，但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夸，听第一句陈舟还不觉得有什么，第二句的时候，陈舟脸一黑，不是徒弟吗，怎么又变爹了，有那么老吗。

　　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说了句，“谢师傅夸赞。”

　　“嘿嘿嘿，不谢不谢，徒弟，我叫你稀饭好吗？”槐花在征求他的意见。

　　这个师傅的思维太跳脱，一会儿说他像他爹，一会儿又给他取外号，只是不知这外号，他又是从哪儿悟出来的，“师傅，为何要叫徒儿稀饭？！”

　　槐花掰着手指，煞有介事的说：“你想啊，你叫陈舟，舟通粥，粥不就是稀饭吗？”别问她为何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会知道稀饭这种食物，因为她喜欢喝皮蛋瘦肉粥，捂脸。

　　很有道理，他竟是无言以对，只能说：“师傅喜欢就好。”

　　槐花听了很高兴，于是学着他之前的方法，卷了一块鸭肉，送到他的嘴边说：“稀饭，吃。”

　　陈舟一愣，随即张开嘴，被一个男人这么喂东西，他感到很别扭。

　　槐花住在客栈，她跟陈舟说自己是外地来京城游玩的，过两天就走，诚然，她说的没错。

　　陈舟送她回客栈后，开始总结了他的一天，在赌坊被这个新师傅吸引了视线，不仅是他的长相，还有他居然没有出老千，还能把把胜，最关键的是，他仿佛不知道赢得太多了，会被赌场的人盯上。每个赌局都有一个庄家，刚刚一路上就有庄家派出的打手想要收拾一顿槐花，被他身边的暗卫拦下了。

　　还有，他虽然很少很女性有过接触，但是也觉得这个槐花的种种行为像个女子，没有哪个男子会给别人起这么一个外号，还会夸人长得好看。虽然槐花真的有喉结没有胸！！(这个重点关注的好尴尬)

　　他沉吟半晌，唤出了暗影：“卫影，你去查查这个槐花的来历。”

　　“是。”卫影抱拳退下。

　　陈舟自那日回去后，因碰到一些事情，便有几日未去找槐花了，听着他派去盯着槐花的人说，他新拜的师傅这几天都住在客栈里没有挪窝，只是居然开始摆摊给人算命了！！他倒是小看他了。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他决定去找槐花。

　　站在街角，他看着槐花的摊子，还不错，一副江湖术士的样子，像模像样的。

　　他唤出手下，交代几句，于是手下转身，不多会儿，就有一老汉坐在槐花的摊子前，槐花抬头一看，故作高深莫测的笑了两声，问道：“不知大叔你要算点什么呢？”

　　大叔说：“烦劳帮我测测我的运势。”

　　“大叔你是要看面相呢，还是要测字，或者说你要合八字，还是要占卜？”槐花又问。

　　大叔是心说，我也不知道啊，有个傻子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过来算命，让我过来的人没有告诉我用哪种方式啊，于是他很随便的说：“那就看看我的面相吧。”

　　槐花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又让他伸出右手看了一会儿，道：“我看大叔应是个老实孝顺之人，家有一老母，常年卧病在床，只是你家有贤媳与好赌不孝子，大叔自己应该是有自己做点小生意的，例如，卖卖包子馒头，只是你家儿子好赌懒做，老母卧病在床需治疗，家境恐怕也不是很好。”

　　大叔被槐花说的一愣一愣的，似乎没想到他真的会算命，他原本以为这么年轻漂亮的小伙子应该是个骗子的。于是他掏出身上刚刚赚到的一块银子，忙问：“大师可有解决的办法？”

　　槐花眯眼看了一眼面前的银子，指了指身旁的帆子，只见上书：“求财百两，求命免费”，她道：“大叔你把银子收回去吧，我是有原则的人，求命不要钱。”

　　大叔是个老实人，他没有拿回桌上的银子，而是盯着他，满眼期待，槐花也没有坚持，接着说道：“大叔家的老母已卧病在床多年，从你的父母缘可看出，她为时已不多，这几天是否病情有好转，那只不过是回光返照，恐怕寿命也就只剩这几天了，不会超出半个月的的。”

　　大叔掩面痛哭，恐怕他自己也清楚，只是没想到生养他的老母亲，这么快就要走了，槐花又说：“大叔有个贤惠孝顺的儿媳妇，可惜多年膝下无所出，其实只是你儿好赌懒做，老母看病要钱，家境拮据，儿媳看了不忍孩儿来到人间受苦，只要大叔你想办法让你儿不再滥赌，让他跟你一起好好做生意，你不久就会有孙子抱了。”

　　大叔很开心，说回去一定会想办法。请槐花一定要收下自己的银子，就走了。

　　槐花低头将银子收进她的小包里，再抬头，已被一片阴影罩住，她看着几天未出现的徒弟，开口道：“稀饭，你是不信任师傅我吗？”

　　陈舟问：“师傅何出此言？”

　　槐花委屈的扁扁嘴说：“你都拜我为师了，可是从拜师那天见过一次后，我们都整整五天又四个时辰没见了，一见面你就叫人试探为师我，让我很是伤心。”

　　“师傅怎知那人是徒儿叫过来的？”陈舟感到很奇怪，明明没有地方漏出破绽啊。

　　“因为我能掐会算啊，拜我为师你赚了，我的本事可大着呢。”槐花笑的没心没肺：“只是稀饭你下次再也不可以这样子了，不然师傅就不要你了。”

　　陈舟自然点头认错：“是徒儿的不是，请师傅原谅，再也不会了。”

　　槐花这才满意。

　　槐花开心的站起来，拉着他的手：“稀饭，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你需补偿一下为师，嗯就罚你带我去天香楼，你请客。”

　　陈舟自然知道天香楼是什么地方，他不喜欢那里，所以从未去过，他自己不想去，他也不想让槐花去，便开口道：“师傅，那个地方不好，我们别去了。”

　　“怎么不好啦，茶楼的小二哥说那里是温柔乡，英雄冢，像我这种大英雄，不去那里怎么能行。”槐花不开心，她至今还逗留凡间的原因就是想要逛遍这稀奇古怪的一切，怎么可能听他的话，说不去就不去了，于是眨眼大声道“还是徒弟你舍不得请客，那好吧好吧，你跟我去，我请你，行了吧，行了吧。”

　　陈舟想，槐花大概不知道天香楼里面具体是干什么的吧，不然请客这种事情她怎么敢在这光天白日的街头大声嚷嚷。

　　陈舟看着路人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瞬间觉得，好丢脸啊，于是只好妥协，让槐花拿好自己的摆摊行头回客栈放好，等到酉时十分，两人才出发前往天香楼。

　　此时恰逢天黑，天香楼正热闹的十分，门口有二楼处，一排姑娘拿着手绢时而晃手揽客，楼下偶有自喻风流的浪荡子对着她们吹口哨，言语轻薄的调戏，惹得姑娘们故作娇羞手绢捂嘴轻笑不停。

　　槐花不懂这些，她甚至不知道天香楼具体是做什么的，看到这些，好奇的转头问她的徒弟：“稀饭，什么是‘一颠一倒眠不得’啊？”

　　陈舟没想到槐花就这样问了，瞬间耳根子发红，又不好不答，只能敷衍的说：“就是喝多了，走路颠颠倒倒的，睡不着觉。”

　　“原来如此，我喝醉酒睡的可香了，从来不会颠颠倒倒，睡不着觉。”槐花自豪的说。

　　看着他不谙世事的样子，陈舟有点愧疚，只好表现出钦佩的样子：“师傅真厉害。”

　　大门口的老鸨已经注意这两位公子半天了，如果不看他们的穿着只听他二人对话，还以为是哪来两个傻男女在对话。

　　老鸨迎上去了，满脸堆笑的说：“两位公子看着面生，应是第一次来我这天香楼吧，没关系没关系，两位生的如此俊俏，我一定帮你们安排我们楼里最好的姑娘。快请进快请进。”

　　老鸨见多识广，是男是女一眼门清，她起初还以为一对小情侣结伴逛青楼，又一看这槐花虽说面相美丽清纯，可是既无耳洞，又有喉结，重要的就是她中午一两肉，平的有如一块地板，后一听二人对话，才知竟是师徒关系，看两人穿着打扮，再看陈舟浑身气势，应是京中有权有势的人物，所以她才笑的如此谄媚，满脸巴结之相。

　　站在大堂里，楼里那些没接客的姑娘们看两个人长相俊美，纷纷围上来，劣质香粉的味道扑面而来，槐花有点怕怕的，忙抓着陈舟的手臂，将头埋在他的肩膀处，陈舟浑身僵硬了一下，从来没人跟他靠这么近过，尤其是个男人，他忙抽出自己的手臂，又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对老鸨说：“给我们安排一间包间。”

　　老鸨看到银子瞬间两眼发光，对他说：“没问题没问题，我叫我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来伺候你们。小翠啊，你先带两位公子到楼上去。”

　　他们跟着那个小翠上楼去了。看着他们的背影，老鸨身边出现了一面带轻纱的美人，问：“妈妈，那二位是谁啊，你认识吗？”美人轻言，吴侬软语，令人浑身酥软。她就是这天香楼的花魁--嫣然。

　　是这天香楼的摇钱树，老鸨子拍着她的手说：“我也不认识，大概是这京中的哪位贵人吧。”

　　“不知这二位可有钦点谁伺候？”

　　老鸨子是个人精，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愿意做个顺水人情，成全嫣然，便道：“还未曾能，只是让我看着安排，要不嫣然你去帮妈妈我招待他们？”

　　嫣然会心一笑：“好的，那我去准备准备。”

　　槐花二人来到包间里，就有一群丫鬟上酒上小菜，小菜味道不尽人意，但是酒槐花还是很喜欢的。

　　不久，又有两位女子，一怀抱古筝，一面蒙轻纱手持琵琶身姿袅袅，走了进来，向二人行礼：“二位公子好，我是云香，这位是我们的花魁娘子嫣然。今天由我们来服侍二位。”

　　说完，旁边的嫣然微微欠身：“嫣然见过二位公子。”

　　然后二人坐定，开始抚琴，槐花为陈舟倒了一杯酒，又问“稀饭，为何那个嫣然要捂着脸啊？”

　　沉舟略一沉吟，便道：“大概花魁都是这种做派吧。”

　　槐花哦了一声，似懂非懂，然后又靠近陈舟，趴在他的耳边问：“徒弟，青楼里的酒都会加迷药吗？花魁都随身带着匕首的吗？”

　　陈舟此时哪里能听见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像被活烧似的，他忙推开她，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将槐花推到了地上，槐花很委屈：“稀饭，你干嘛推我。”

　　陈舟忙弯腰扶起他，又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槐花扁扁嘴，小声的说：“我刚说为什么酒里要加迷药，那个花魁为什么要带匕首在身上，这也是她们花魁的做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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