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割肉为母
沁园。
院中树下,几名美妾,娇嗔嬉笑围着中间的男子,男子衣衫半掩,露出精壮的胸膛,神情迷离,显然正陶醉其中,其中一名女子,喝了一口酒,娇笑着渡进他的口中,男子顺势搂着她的腰,舌头伸进女子口中吸|允起来,一只手隔着衣衫作势就要袭上腰间,女子嗔笑着逃开。
常承遥伸手就去抓她,何奈脚下踉跄,还未起身,就被身旁另一名女子缠住手脚,软玉在怀,常承遥心神一荡,搂着怀中女子,面带猥琐的对那名女子喊道“绮罗,看爷晚上怎么收拾你。“想想她在身下,辗转吟蛾,玉|体横陈的模样,就忍不住下|身胀痛。当即,拉过怀中女子,放坐在腿上,拥|吻起来,手不老实的上下摸着。
站在远处的绮罗,望着其他女子围坐在男子身边,皆强颜欢笑,不敢露出哀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很快就消失不见。
夜萧刚从外面回来,有要事禀告,就被此景惊到。忙扭过脸去,待常承遥看到他时,才走上前去,无视一众美眷,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只见他原本被打扰好事的不悦,一扫而空,眼中露出奇异的光彩来,如饿狼捕兽发出的幽暗晦明。
.........
常泰盯着内室方向,面容冷峻,眼中透着惊痛之色,身形如一堆枯木毫无生气。方才下人来禀,夫人与下人说话间,就昏迷过去。极乐散,药性霸道,中毒之人身体无感,只会疲惫,渐渐陷入昏迷,再也不会醒来。
他不敢上前去探望,怕忍不住。许久,婢女从内室鱼贯而去,朱由紧跟其后,见到侯爷,擦了擦头上的汗,沉声说道“夫人无大碍,只是中毒已久,渐有昏迷迹象,万不可再拖下去。“
只见常泰神色不明,如孤家寡人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随即摇了摇头。
他已研究出解药,却缺了两味药引,一是天山雪莲,宫中珍藏,二则是壮年男子血肉。侯爷早已遣人往宫中送信,求取雪莲,太后则以宫中并无此珍藏为由,婉拒了他。
至于血肉......倒是其次。
正在此时,随着一声惊呼声响起,一名男子疾步进了屋子,身形狼狈,胸前大|片水渍晕染开来,在白色的衣衫上犹显刺目,身后地上跪着一名婢女,碎裂的瓷片滚落在地。
常承遥挥手示意婢女退下。这才看向常泰。上前一步,焦急的问道”方才在来的路上,听下人回禀,母亲昏迷不醒,遂赶过来看望母亲,母亲可好?“
常泰望着眼前的儿子,心中一暖,李婉虽不是他的亲娘,这孩子却时常过来探望,恭顺孝道,不由得宽慰道“暂无大碍。”
常承遥这才放下心来,掏出怀中锦囊,递给常泰说道“儿臣得知母亲中毒以来,日夜悬心,夜不能寐。前日去寺中求得护身符,今日一并带来送给母亲。望母亲早日康复。”
常泰拍了拍他的肩,温声说道“遥儿有心了。”
“这是孩儿应该做的,”
常承遥说罢,这才看到一旁的朱由,忙上前询问道“朱大夫,我母亲的毒如何得解?”
朱由从他甫一进门,就心中纳闷,祁王常泰,冷面铁血将军,虽做事决绝,但为人坦荡,竟会生出这么个脓包儿子。
这些年他藏身在幽州城内,屡次撞见这人当街恃强凌弱,欺辱妇孺,眼神一凛,今日得见此人,就让他好好教导一番.....这披着人皮的狼崽子。当即,面带愁容的回道“还差两味药引子,方能解毒。只是这药引,甚是难寻,一则是天山雪莲,有活死人,生白骨之效,二则需至孝之人的血肉....”
常承遥听完,面色一白,当即急声问道“大夫,若用我的骨血,可能医好我母亲?”
朱由双手抱拳,沉声道“公子不辞辛劳,求取附身符,此善举,足以孝感动天。”
常承遥连声说道“那就好。”只见他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反握在手中,常泰见他眼中露出一丝狠绝,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忙出手制止“住手”,却已是晚了,眼见匕首刺向大|腿|侧部,手腕用力削下一大|片肉来。
“咣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常承遥伤口剧痛,全身被汗水打湿,手中紧捏着血肉,递给朱由,当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意识朦胧之际仿佛听到父亲嘶声力竭的吼声。唇角掀出一丝笑意,你终于看得见我了。
.......
锦墨居中,常承遥负手而立,望着毗邻而居的遥然殿,许久未动,安远走上前去,站在他身后,并未言语。
黑衣人趁其不备,咬舌而死。只道出,自小与红玉为邻,相互爱慕,后因闹饥荒,失散多年,再相认时,红玉已进府中做了奴婢,前阵子,红玉托他买□□,说另有用处,他不忍惹她伤心,便从黑市上买来给她。当他和主子寻去,那处早已人去楼空。想到这里,常承允转过身来,吩咐安远”男子身上可有标记?“
安远皱眉,回道“并未发现。”随即一愣,问道”您是说?”
常承允微微一笑,往前走去,安远安宁紧跟其后,很快就来到停放男子尸体的院中。只因地势偏僻,平日也无人前来,颇为枯败,安远率前一步,褪|下男子衣衫,检查周身,未发现异常,正纳闷之际。
却见常承允一把挑开男子发巾,顿时头发松散开来,映着灯光,隐在发际线的符号,暴露在眼前,圆形中套着三角形状,若不细看,定然看不出。
常承允抿嘴,眼神晦暗“果真如此。安宁惊呼”主子是说,此人骗了我们,他并不是红玉的相好。”
安远接道“此人对红玉情谊是真,招供的话,仔细一想,漏洞百出,譬如,既然怜惜红玉,为何不打晕了拖出府去,私藏在身边,何必再多此一举,不问缘由的给出□□?”
说到此处,安宁喊道“糟了,他所给出□□位置.......”话未说完,就被安远打断“就是他们接头传递消息的暗号,这下要查出凶手更为不易。”
常承允扔下手中树枝,拍了拍手。面色暗沉的说道,“非也,安远,派几个面生的人蹲守在黑市街头,切记不可暴露行踪。”
安宁不解,小声问道“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为何派人前去蹲守?”
安远说道“那很可能是他们汇总传递消息的地方。一夜之间,全部撤离,若不是牵连之大,怕露出马脚,定不会如此,如此匆忙,定有落网之鱼。”
安宁听完才恍然大悟,盯着前方主子的背影,眼中露出刻骨情谊,这就是她倾慕之人,有智有谋,举世无双,正在她沉醉之际,身侧伸来一只大手,紧握着她,使她疼痛难忍,男子掌心干燥,指腹间有微微磨砺之感,昭示着常年习武。自从上次安远背她回去后,就时常对她做亲密动作,安宁脸上羞涩,使劲挣了挣,却并未挣开。反而被越握越紧,怕主子瞧见,她也不敢乱动。就由了去。
一路相对无言,临近住处,安宁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尴尬无比,边抽手,边岔话道“你怎么看出男子对红玉并未有多少真情。?”却见他隐在夜色中的面容看不清楚,唯独眼睛明亮渗人,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若一个男人真心爱护她,定会把她捧在手心,放在胸中,贴身珍藏,不允许别的男子觊觎”。
安宁一愣,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半晌,只听到他轻声一笑,入耳的笑声随着脚步声消失在风中。
这日,又晴百无聊赖的倚在院中软塌上,晒着太阳,青竹叽叽喳喳的说着府中规矩,正嫌她呱躁时。却见常承允不知何时已来到院中,站在门廊下。
妈蛋,终于肯来了。又晴从榻上一跃而起,蹬着两条小短腿直扑向他。常承允一愣,随即伸手接住,又晴拿脸蹭着他的胳膊,埋怨道“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我?”常承允仿似不知所措,却只一瞬,就微微一笑,却问道“夫子教导可好?”
又晴当即耸拉下脑袋,近日|她和夫子斗智斗勇,但夫子总能胜她一筹,叫她如何不气?但也不敢表露不满,并未回答他,而是改牵住他的手,温声问道“姨母身体可好?可找到解药?”
常承允心知这丫头,肯定在府中憋坏了,又在想什么鬼点子诳他,若不然,也不会对他如此亲切,心中一软,说道“可想去外面转转?”只见小人眼睛一亮,忙点头如捣蒜“好,好啊。”好似想到什么,摇了摇头,“还是不去了,我好长时间未见姨母,甚是想念,想去陪着她。”
常承允柔声说道“也好。”
兄妹二人一起去看望李婉,还未进门却被撵了出来,原是侯爷陪着,不许外人打扰。又晴只好退而其次,跟着常承允一众人出府。
幽州城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民风淳厚,又晴首当其冲,走在前面,依旧是买了好多玩意,各种吃食一一尝遍,安远笑着要为她掏钱,却被婉拒,称要自己付钱,常承允把自己的钱袋子给她,只听她连声说多谢,手却很实诚的接过,挂在腰间。
众人皆是一笑。
街上一阵人潮涌动,人流皆往一个方向而去,又晴走在前头,被人踩了一脚,忙俯身查看,却被后面之人绊倒,等爬起来时,却发现挂在腰间的钱袋不见了,正在此时,常承允等人已到她跟前,见她焦急的寻找着什么,一问才得知,钱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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