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厌恶
殷时没听清楚，“什么？”
女孩突然闭了眼睛，仿佛赴汤蹈火般决绝，将自己印了上来……
山间绵绵的细雨沙沙地落下来，模糊了河边的一对人影。
高大挺拔的男生撑着伞，此刻正微微佝偻着身子，被禁锢住动不了的脸上满是吃惊。
而他身前女孩微微踮着脚尖，仰起头去寻他的唇，同时在心中默数，
“五、四……”
【恭喜宿主完成长期任务一，奖励1000积分！可换取100天生命，你现在总共还有341天寿命！】
路呦呦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就放开了殷时，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后退几步，同时深深地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殷时的表情。
“对不起，我……”
殷时的脸色同此刻天色一样阴暗，自上次回北京的那个晚上之后，这几天他对路呦呦稍微恢复的零星好感在这一刻又归为负数。
头顶上的伞被移开丢在地上，接着，身上披着的外套裹挟着温暖一起被瞬间抽走，雨丝飘在路呦呦的脸上，被冷空气瞬间包围的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路呦呦 ，看来是我没跟你说清楚，”冷淡中含着怒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呵，我原本还认为女生的脸皮都很薄，所以没想给你太多难堪。”
“跟我告白说喜欢我的女生有很多，但你是最不知羞耻的那一个，也是最让我厌恶的那一个！”
“所以，以后请尽量离我远一些，更不要再对我做出这种令我厌恶的事情！”
……
殷时走了。
雨又大了起来。
路呦呦没有捡殷时丢在地上的伞，她抱膝蹲在原地，把脸严严实实埋在膝盖里。
【宿主，你不会在哭吧？】
……
它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过了一会儿，
【宿主，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其实恋爱任务的发布路线完全是按照你和殷时的各方面条件来综合判断决定的，老实说如果现在再来一次，你的恋爱对象不是殷时，我还是会发布相同的任务的。问题是，同系统的云历史中其他宿主的恋爱对象相比，殷时的确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恋爱对象。】
【不过事情现在变成这样，这个任务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经检测，为期为两个月的长期任务一：‘与恋爱对象殷时接吻’的实验结果与预想效果有较大出入，现被撤销，此恋爱任务今后将不会再被发布。】
蹲在地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宿主，你不要担心，虽然恋爱对象没有办法更换，但我会再帮你申请一个对你来说更为简单的长期任务。】
……
周围的雨声淅淅沥沥，可打在她身上的雨却突然停了。
路呦呦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看向来人。
是邵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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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天气已经很冷了，J市连着下了两天的雪。
路呦呦把她捏好的两个饭团放进保温饭盒里，对早上起来上厕所的路季明说：“爸爸，锅里有做好的饭团，你和妈妈起床之后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了，我去上学了。”
“好。”路季明心里升起浓浓地自豪感，养个女儿就是好！呦呦已经连续两个多月早起给他们做早餐了，而且做得很用心，一个星期都不带重样的，有个贴心小棉袄就是幸福感爆棚！
“呦呦，你穿厚一点，把围巾手套都带着，路上小心一点。”
路呦呦蹲在玄关处，正患上棉靴，她点点头，“嗯，知道了爸爸。”
路上的积雪已经没过靴面，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见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路呦呦很喜欢听这种声音，她会觉得心里很静。
前方二十米处是殷时，因为路线和起点都相同，这种情况时有发生。
她一直保持着不进不慢的速度向前走着，即使书包里，她早起半个小时做的的盒饭就是为他准备的。
……
教室里，看见殷时、路呦呦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楚越难掩兴奋，
“路呦呦，今天带得什么早饭？”
路呦呦没理他，她站在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盒饭，然后向前走两步，用双手把它放在殷时的桌面上。
几米之外的叶若然翻了一个白眼——又来了。
自从上次贤山之行过后，竞赛班里的同学们都能明显地感觉到，殷时和路呦呦的关系变了。
首先是路呦呦路大美女，她开始每天都给殷时送一份亲手做的早饭，就算殷时从来都没有吃过，她也一直执着的坚持送着。
学校里一些得到消息的男同学心都碎了，他们的女神啊，居然就这样心有所属了！不过听说路大美女只是热脸贴冷屁股，还好给了他们一点安慰。
说来也奇怪，以前殷时对路呦呦的态度虽说是冷淡的，但他基本上对谁都这样，也就是对楚越还稍微热络些。但不知是怎么回事，殷时现在算是把他对路呦呦的厌恶摆在了明面上，不接受她的早饭不说，还从来不给她好脸色，连她对他说话他也只当没听见。
就连叶若然，都从一开始的咬牙切齿到现在变得有些同情她了，殷时对她的厌恶已经这么明显了，这路呦呦也太执着了些！
殷时头都没有抬，直接拿起饭盒递给了同桌楚越——最开始，他有扔回过后面桌子上，又被执着的送回来；也摔到地上过，她会从她从书包里再掏出一份来继续交给他。
唯有他递给楚越或随便的一个人，她才不会再执着的送。
【恭喜宿主完成长期任务二———为恋爱对象殷时送一份爱心早餐，奖励20积分！可换取2天生命，你现在总共还有405天寿命！】
系统君的提示音在路呦呦耳边响起，只要殷时没有拒收，任务就被判定为成功。所以无论他把早餐再送给谁，这都与任务无关了。
楚越接过来，“谢谢阿时！”
然后带着满满期待打开了饭盒，里面整齐的放了两个白白胖胖的饭团， “嗬！是饭团啊！”
因为每天的早餐在一周内都没有重样的，所以他很喜欢这种打开饭盒的感觉，每天都像是打开了未知的惊喜。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说，“唔，好吃，阿时你真的不来一个么？这饭团特好吃。”
“不要。”
毫不令人意外的回答。楚越又扭头，“唉，路呦呦，饭团很好吃，但你明天能带煎饺来么？我已经点了一个月了都，你怎么再也没带过煎饺来？这是客户的需求你懂不懂啊？”
想起上次煎饺的美味，他咽了咽口水，又凑过来小声说，“喂，你明天带煎饺来的话，我绝对会帮你在阿时面前美言几句的！”
路呦呦一点也不稀罕他的‘美言’。
或者说，她对让殷时改变对她的看法已经死心了。
其实站在殷时的角度上想，她完全能够理解殷时的做法和对她的态度。之前做的几次任务，除去其他，单说两次接吻任务，都是她在不顾殷时的意愿下强行对他实施的，这其实已经构成了性骚扰。她为了自己的任务，把无辜的他一次又一次的当成了寿命的ATM机，对他肆意地做出了‘侵犯’。
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不想原谅，也找不出什么说法来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她贪生怕死的理由罢了。所以，她根本不奢望殷时应该原谅她。
路呦呦根本不搭理楚越，已经低头开始做起题来。
林逾雁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楚越，这是呦呦精心给殷时做的，你怎么好意思每天都吃呢？”
楚越不以为然，“哎哟小结巴，你还要我给你解释多少遍？这早饭阿时是肯定不会吃的，与其让她被阿时摔在地上，扔掉，还不如让我吃掉呢，不然的话这么好吃的饭被糟蹋了多可惜啊。”
“可是，那你也不能……”
林逾雁话还没说完，就见楚越拿起饭盒中剩下的一个饭团，送到她嘴边，“来，小结巴，你也尝尝！”
望着眼前白白胖胖的饭团，林逾雁咽了咽口水，还是一把拍走楚越拿着饭团的手，气鼓鼓地嫌弃道：“我不要，你自己吃去吧！”
现在接了这饭团，她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到呦呦家里蹭饭啊，想起她上次到呦呦家里吃饭，她再次咽了咽口水，这饭团算什么，呦呦做的菜才是真的好吃！
这个殷时真是不知好歹！小可爱林逾雁恨恨地想，记得呦呦刚开始给他送早饭时，他还摔过饭盒，即使到现在，他也没有珍惜过呦呦的心意。
他怎么能这么对待呦呦呢！明明呦呦这样好。
也不知道呦呦为什么这么执着！明明殷时的性格这样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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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CMO（中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开考的第一天，上完两堂课后，吴教练发了一套卷子下来，正是昨天的初试卷子。
CMO的考试完全模拟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进行，一共两天，每天3道题，限四个半小时完成，一般在当年的1月份举行。CMO需要在全国各省里进入省队的学生里挑选出60名左右的优秀学生，进入中国集训队。
且一般会在4月份之前，在中国集训队的这60人里面，挑选出6人，作为中国国家队，迎战7月份的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所以为了保证最后IMO6人团队的质量，每年CMO的选拔题都比IMO难。
至于他们之前参加过的全国高中数学联合竞赛，难度和CMO相比更是不同。联赛的题目立足于高考又高于高考，都是在高中数学的范围内，很少有超纲的；而CMO，可以说是没有不超纲的了……
吴教练临走前留了话，“这是昨天CMO的初试题，我不做硬性要求，学有余力的同学，可以自己研究一下。真的有兴趣的同学，不会的地方可以去办公室问我。”
接下来是两节自习课，照例是吴教练回隔壁的办公室，而同学们在教室里做题，有问题才去隔壁找他。
显然，对这套卷子感兴趣的人并不多，只有三四个同学在看，其他人该干什么的干什么。
路呦呦翻看着这套有些熟悉的卷子——同其他人第一次见这套卷子不同，因这一年的CMO试题很经典，她在上一世曾经认真的研究过，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记不记得解题的方法了。
她看向第一题，这是一道几何的证明题，要证明三线共点。
努力回忆了一会儿……
只有模模糊糊的几个点在脑海中浮现。
唔，看来是不怎么记得了……
路呦呦埋头苦算努力把这几个点缕清，终于赶在上午放学之前终于把第一道题做了出来。
她大功告成般地呼了一口气，正准备继续往下看看第二题，却感觉后面有人在拿笔捅她，她回头。
“呦呦学姐，”果然是坐在路呦呦后面的白晓琮。
“怎么了，学弟？”路呦呦问他，“哪道题目不会么？”
“恩，”眉眼清秀的男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学姐，这套卷子上的第一道题你有什么思路了么？”
路呦呦对这个小学弟的印象很好，他的数学天赋很不错，且为人谦和又肯努力，要不然也不会在高一就拿到省二的名次。
他还是除了林逾雁之外，最经常问她题目的人。
因为有殷时这个竞赛班的权威就坐在她的前座，所以一般人来都是去找殷时问题，只有在殷时那里已经有人的情况下，这些人才会退而求其次，来找路呦呦。
在路呦呦的印象里，白晓琮从来没有去找过殷时，可能是因为就坐在她后面，他询问的对象一直是她，就算有时候路呦呦一时讲不清楚，他也不着急，总是耐心地等她理清思路，或者直接跟她讨论起来。
感激小学弟对她一如既往地信任，路呦呦朝他笑了笑。
“有思路了，不过解题步骤较为复杂，分了五步，现在马上下课了，我吃完午饭再跟你讲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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