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程家兄妹

　　水如月看着就被丢在楼下的男孩，通过蝴蝶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强行止住了自己下去救人的欲望，现在还不是时候，对，还不到，因为她想在看看，这还不是极限，她想知道这个男孩的极限，究竟在哪里，到底能撑到几时，这也决定了她到底要不要去救人。毕竟，她要的是可塑之才，而不是废物。

　　“哈哈，老二啊，难怪老鸨子让咱们主要抓这个小丫头片子，没想到才这么小，就出落得如此漂亮，可真是个美人胚子啊！”打手露骨的上下打量着程梓心，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笑得不禁有些猥琐。“大哥，这小丫头才八九岁，就能出有如此容貌，这以后一定是价值千金啊！哈哈！”另一个打手也放荡不羁的笑着，突然似乎动了歪脑筋，脸上扬起了一丝邪恶的笑容。“大哥，你说咱们今天是不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啊？”听话的人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淫邪额笑意：“哈哈哈，老二啊，真有你的！”两个打手一拍即合，似乎想到了一起去，程徵宇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焦急的冲着程梓心大喊道：“妹妹快跑！快站起来！快跑起来啊！”惊恐的叫声换来的只是一句怒骂：“小兔崽子，玩你妹妹是你妹妹的福气，给老子闭嘴，不然老子连你一起玩了！”只换来一句骂，丝毫没有起到一点拖延时间的作用。程徵宇拼命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绳子紧紧地勒在身上，让他根本动弹不得，挣扎了半天也无济于事。两个打手一点一点的靠近程梓心，如同两座大山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程梓心似乎已经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两个人，一动不动的，泪水直接就下来了。

　　“小美人啊，你可真漂亮，我们看着你啊，心里都是痒痒的。”打手搓搓手，似乎是已经耐不住了。“虽然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抓你们，不过现在来看完全都是值得。”两个打手色眯眯的俯视着程梓心，就像是两个恶狼紧紧地盯着猎物一般。“不要……不要过来……”程梓心惊恐的看着两个人，一点一点的往后挪着，眼中都是哀求的神色，但是两个大手却似乎很受用的样子。看着越惊慌的程梓心，他们就越兴奋。“哥……哥……救命啊……救救心儿啊！”程梓心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胡一边大喊，但是程徵宇却是自身难保，被死死的捆在一边，根本无能为力。“小美人啊，你别乱叫唤了，还是留着力气伺候我们哥俩吧，哈哈哈。”“没事，叫吧，随便叫唤，这一条巷子都是我们翠微楼的，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哈哈哈。”程徵宇眼中都是绝望，痛苦的朝着天大喊：“凭什么坏人就可以逍遥快活，好人就要受欺压！我程徵宇立誓，以后要除尽天下恶人！”程徵宇怒目正圆，声嘶力竭的对天喊道。“小兔崽子，你烦死了！”其中一个打手回过头来，怒骂了一句。“你有本事冲我来！放了我妹妹！”“哈哈哈，等我们收拾完你妹妹，在收拾你。”看着两人丝毫不上当，程徵宇发出了如同困兽一般的嘶吼。

　　“你想救你妹妹？”一个声音似乎是从天而降，但是却让程徵宇精神为之一振。“你是谁？”程徵宇拼命地寻找着声音的源头，但是那个声音就像是一阵风，了无痕迹。“抬头，往上看。”声音再一次出现，程徵宇急忙顺着提醒往上看，几楼上，有一个女子趴在窗台上，手撑着头，饶有兴趣的俯视着自己，旁边还有一个男子似乎也在看着自己。程徵宇犹豫了一下，道：“刚才的声音，是您吗……”程徵宇不确定的问道。“你身边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吗？”水如月只是微笑，但是声音却传了下来，逼音成线，这也只有接近紫晶才能做到了。“你想救妹妹，但是你的能力却不够，不过我却挺欣赏你的骨气……那么，你想要救妹妹吗？想要获得能够保护她的力量吗？我倒是可以帮你哦。”居高临下的水如月，如同一只恶魔，在循循善诱别人与她做交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您才能救她？”程徵宇聪明的让水如月微微吃惊，不过却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倒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觉得你给得起什么？或者说现在的你有什么？”水如月并不着急，而是等着他来求自己。刺啦——布帛被撕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要过来！”程梓心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音，如此的撕心裂肺，如同一根针狠狠地扎着程徵宇的神经。“求求您，救救我妹妹吧！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交换！”平生第一次，程徵宇双目血红，如此低声下气的求着人。“我可不需要你的命，因为我拿着也没有用啊……”水如月似乎失了兴趣，一副要关窗离开的样子。“请等等……”程徵宇焦急的喊住了水如月，他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下定了决心。“我愿意为今生您效劳！侍奉您为主人！”程徵宇似乎下定了决心，坚决地说道。水如月看着他坚定的样子，微微有些愣住，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好，契约达成，当即生效，你可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水如月这次没有用传音，而是直接说出了口。程徵宇眼一花，就看见水如月从楼上一跃而下，脚尖轻点落在了地面，悄无声息。柳云辰看见水如月一跃而下，自然也跟了上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水如月冷冷的对那两个对程梓心施暴的人说道。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两个人不禁回过头来。月光掩映下的水如月，有一种柔和的感觉，但是她却随时都可能变成恶魔。两人身后掠过一道人影，柳云辰趁着两人转过身的空挡，已经救走了衣冠不整，几乎要被吓昏的程梓心，还用一件外套将她盖住。“大哥！又是一个美人啊！比刚刚那个小丫头还美！”其中一人看着水如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今天真是运气好啊，出来抓个美人，这回又送上门来一个，而且比那个的还美的多啊……老二啊，不然咱们先快活快活，然后一起带回去卖给老鸨子？”“大哥英明！”两人再一次一拍即合，毫不避讳的当着水如月的面算计起来。水如月冷冷的看着他们，用眼神止住了欲动手的柳云辰。程徴宇在不远处有些担心，虽然从刚刚看来她实力不俗，但是那两个人又是如此的强壮。“你们两个人渣所感触的勾当，着实令人作呕……”水如月冷冷的说道，一跃而起，手中的丝线也甩出，这次不像往常一样直取性命，而是先断了两人的脚筋，后断了两人的胳膊。血液飞溅，有一些甚至溅到了程徵宇的脸上。为了防止两人发出惨叫，水如月先一步卸掉了两人的下巴，使得两人只能发出一些残破的哼鸣。水如月自然是习惯了这种场面，饶有兴趣的看着脸色不停变化的程徵宇。水如月一抬手，程徵宇身上的绳索自行脱落，似乎终于忍不住了，程徵宇跑到一侧大吐特吐，但是似乎没什么能吐出来的，更多的他只是在干呕，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排斥掉自己的不良反应。柳云辰轻轻地把已经昏过去的程梓心放在一边，和水如月一起等着程徵宇吐完。

　　水如月静静的等着。过了不久，程徵宇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的爬起来，轻轻来到水如月面前跪了下来：“主子。”程徵宇的声音里没有不甘心，只有臣服，但是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水如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两个打手，对程徵宇说道：“你看好了……”水如月特意提醒了一下他，然后慢慢的走上前去，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结果了他的生命。看着程徵宇呆愣的表情，水如月不悦的问道：“看清楚了吗？”程徵宇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就照着我的样子做。”水如月平静的说道，丝毫不怜惜这是两条鲜活的人命。看着程徵宇还在迟疑，水如月突然说道：“既然要跟随我，那就要习惯这种生活，我们做的就是人命的买卖……”水如月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怜悯。“我会习惯的！请给我时间！”程徵宇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脚步似乎有些虚浮，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之前的伤，走到另一个人面前，静静地看着这他，眼中只有深深的恨意。那个人剧烈的在地上挣扎着，嘴里也是含混不清的在说着什么。良久，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匕首从另一个人的胸口拔了出来，狠狠地进入了拼命挣扎的人的胸口。那个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非常不甘心，但是还是断了气。“你倒是适应的很快。”水如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主子，从今天起，我程徵宇就为您效忠了……”水如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准确来说，是在听到他的姓氏的时候才闪过的。“跟我说说你的身世……”水如月的声音里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颤抖。“我家是玄都，父亲是朝堂中的一名小官员，因为得罪了一位朝臣所以被贬职，全家都被流放了……”水如月听着心里一沉，但是却还有些不死心，程奕怎么说也是神裔，不应该那么脆啊！“然后呢？”水如月的声音里有些焦急，柳云辰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一下。“全家被流放，一路上有的被杀，有了病死，几乎没几个人走到这边来的……送到这边之后，那些人竟然对我家族剩余的人展开了一场屠杀！”程徵宇的声音有些颤抖，愤怒之中带着悲怆。“我和妹妹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在翠微楼里了……”程徵宇有意识的回避着翠微楼的事情，水如月也不再提起了。“既然你已经认我为主，那以后就跟我们走了，我们要回玄都。”水如月别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程徵宇只是楞了一下，变很快恢复了正常。“既然要回玄都，你的名字太扎眼了，给你换个姓名吧……”柳云辰的语气里似乎带着征求意见的意思。程徵宇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愿意跟从主人的姓氏。”“那就柳宇好了，至于你妹妹，也允许你留下，不过能不能养的了，就需要看你的能力了……”水如月平静的说道。“柳宇明白，谢主子。”柳宇的眼中有些激动，但是却没表露出来。

　　“跟我们回客栈，明后天我们就动身回玄都。”水如月淡淡的上说到，率先往前走。柳宇背起已经昏过去的妹妹，谢拒了柳云辰的帮助。无奈柳云辰只能递给他几瓶药，告诉他怎么用，是治疗什么的。突然水如月停下了脚步，对柳宇说道：“既然你已经效忠于我，那我就有必要让你知道我们的身份。我是水如月，不过现在却叫做柳残月，你以后人前称我残月便可。他是我的夫君——柳云辰，你也可以叫他晨曦公子。”水如月一边说，一边看到了柳宇眼中的惊愕，不得不说，晨曦公子这个名号，在玄国境内，都是有威慑力的。柳云辰看着柳宇的震惊，开口道：“阿宇，你的仇我们可以帮你出手，但是也可以你自己动手，我们会教你功夫，教你杀人技巧。不过即使你不选择我们帮你，这些东西你也是必须学会的，因为你不掌握这些，留在我们身边，你甚至可能自身难保……”柳宇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明白柳云辰的意思。“辰公子请放心，柳宇一定会刻苦学武，不会让你们失望。”水如月笑了，但是笑的却有些不自然。“你能如此，那是最好的。因为不论是水月轩还是宸云阁，都不会留下无用之人……”“请主子放心！”柳宇一脸的坚定，似乎是认定了他们一般。

　　回到客栈，直接上到了楼上，亲自守在楼梯口的掌柜的，不禁露出了一丝担忧：“阁主，夫人，你们深夜去哪里了？这边夜里可是不太平的很啊……”但是看到两人平安回来，掌柜的还是松了一口气。水如月看见他，直接说道：“掌柜的，你来的刚刚好，去收拾一间干净安静的屋子给他们住下。”然后转过身对柳宇道：“好好处理下伤口，别给以后留下了暗伤。”柳宇点点头，跟着掌柜走了。一路上虽然柳宇不说，但是水如月却看得到，他虽然还几次都差点背不动妹妹了，但是还是坚持了下来，甚至没有向两人求助，不得不说，就是凭着这一点，水如月也觉得这个人她收定了。

　　两人回到了屋子不久，掌柜的就来复命了。“安顿好了？”柳云辰直接问道。“是的，只是男孩警戒心很强，女孩一直在昏迷……”“不用管他们。”水如月冷淡的说道。“夫人……这夜晚最好还是不要去外面……”掌柜的似乎欲言又止。“什么意思？”柳云辰忍不住问道。“这城里有不少花街柳巷，咱们客栈后面就临着一条花街的后巷，这里一到夜里就极其的不太平，而且这些花街家家户户都养了一群刁奴，见到人有时候甚至会直接抢……”掌柜的声音有些后怕。“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没什么事不用守在楼梯口，以免多生事端。”“是，属下明白。”掌柜的出了屋子，水如月对柳云辰道：“这边花街也是猖狂，难怪翠微楼里的打手如此胆大。”“月儿，我们大不了逗留几日，明后去那花街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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