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惊异翠微楼（上）

　　“什么，主子，您要去翠微楼？”掌柜的听着柳云辰的话，脸上都是震惊，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没错，事出有因，不得不去一趟。”柳云辰少有的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但是掌柜的脸上的震惊，丝毫没有消减，不过却还是恭敬地说道：“主子，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去为好……那个地方可以说是玄国境内最脏的地方了……”掌柜的一边说一边皱了皱眉，脸上的都是厌恶的表情。“而且那个地方背后势力不明，也是异常危险……”“翠微楼不就是一个势力最大的青楼吗？”水如月不解的问道，她才不相信还能玩出什么花来。掌柜的看着水如月的目光有一些复杂。“如果仅仅是青楼倒也是没什么了……那里不仅仅是青楼，甚至还是一个人口贩卖组织。之前玄国很多被被流放的臣子的家眷，好多都被卖到了翠微楼……”“玄国之中竟还有如此乱的地方……”柳云辰也不禁微微吃惊。“主子，请三思啊，这进了翠微楼是根本逃不出去的。有时候这翠微楼若是看上了谁家的，甚至敢强买强卖……”掌柜的担心的看了水如月一眼。“这翠微楼也太猖狂了，这背后势力绝对不容小觑！”柳云辰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不管怎么样我们今晚都得去一趟，不然错过了这一条线索，指不定就真的彻底错过了……”水如月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她知道此行险恶，但是不去就兑现不了对柳宇的承诺。“夫人，如果您和主子非去不可，那么请务必换上男装，虽然翠微楼也做男色生意，但是那样也比以女儿身的身份去安全很多……”看着掌柜诚恳的叮嘱，水如月点了点头。

　　“而且……主子，夫人，你们知道吗，翠微楼只接待熟客。面生的想进去，要么有熟客带着，要么就带着信物去。”掌柜的一边说，一边在柜台里翻找，过了一会，捧出来一块木牌。“属下无能，这是翠微楼里最低级的，不过进门应该是可以了……”掌柜的递给两人，在一旁解释道。柳云辰接过看了一眼，小心的收了起来。掌柜有些愧疚的说道：“属下未能探听到更多有用的消息，还请主子降罪。”“罢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自责。”柳云辰免了他的自请。“月儿，赶紧去换一身男装，然后咱们得赶在子时之前赶过去。”水如月点点头，先回到了楼上。掌柜看见水如月上楼后，看着柳云辰欲言又止。“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掌柜犹豫了一下，半天才说道：“主子，今天早晨那会，属下看到了一个人出了客栈，但是不确定是不是眼花……”柳云辰目光微动，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提了，就当是看错了。”掌柜点点头微微行礼，恭敬地道：“属下明白。”然后就退下了。

　　夜中，街道上早已安静了下来，再也不像白天那般热闹非凡，路上也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踪迹，只有从路旁民居里有微微的灯火，似乎还是没有歇下。男装的水如月和柳云辰小心翼翼的在街道上行走着，虽然这个城里没有宵禁，但是边关混乱这个常识大家都明白，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好。按照之前打探好的轨迹，两个人七拐八拐走过好几条街，终于到了一条破败不敢的小巷中。巷子内黑灯瞎火，只能借着淡淡月光慢慢前行，走了不知道多远，隐隐看到远处有几点粉色的光芒在摇晃着。继续朝那个方向走去，几点粉色清晰了起来。一扇高大的门，两侧的柱子上挂着几盏粉红色的灯笼，天色漆黑，灯笼的灯火还很微弱，在这一片黑暗中，有几分诡异，但更透着几分暧昧的味道。门楣上的牌匾已经被风雨模糊的看不出字来，有些破败的双开大门紧闭着，但是却没有落灰，不像是很久不开已经废弃了的样子，证明两人还是来对了地方的，犹豫了一下，柳云辰上去叩响了大门。

　　“叩叩——”有些老旧的木头发出有些闷的声响来，里面没有应声，柳云辰也不急，在原地静静地等着。过了几秒，残破的木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一位身着轻纱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斜靠在门上，双目不停地打量着两个人，有些妖媚的问这两人：“两位公子有些面生啊？可是来错了地方吧？”话音刚落，就转身关门欲走，丝毫不给两人思考反应的时间。“等等，这儿莫非不是翠微楼？”柳云辰一挑眉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撑住门的手用了一些暗劲，女子竟然一时没能将门关上。“你……”女子微微有些不满，但是却没有发作。水如月从容不迫的拿出那个木牌，在她眼前晃了晃道：“以往都是朋友带着，今个是自己一时兴起想过来玩玩，若是不懂规矩，还望海涵。”水如月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块碎银，直接弹进女子胸口的衣服里。女子正准备伸手摸出来，却又被水如月挑起了下颚：“这点心意请你喝个茶，如何？”水如月笑的风流，倒真是像极了浪荡子弟。女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小公子挺有来头，是奴家有眼不识泰山了。两位公子里面请啊，今个就让奴家给两位爷带个路吧。”女子一边说着，一边从容不迫的从胸口掏出碎银，然后给两人让路放两人进来。待两人进来之后，她又警惕的看了外面一眼，才将门重新关好。

　　女子拿起放在一边地上的灯笼点着，粉红纸糊成的灯笼，在烛火的作用下散发着暧昧的粉色光芒，有一丝□□的味道。“两位小公子今天是在这儿玩啊，还是带走啊？两位可有一段日子没来我们翠微楼了吧，难怪看着面生。我们这儿，最近又来了不少的公子小姐们，各个都是绝色，而且都是□□好了的，保证把二位伺候的舒舒服服。”女子的声音有些矫揉造作，但是可能是那银子起了作用，于是还是很热情的。柳云辰正要张口，却被水如月用眼神止住了。“好久不来这儿，今天来了自然是要好好放松一下的，不过我可听说今夜有个芙蓉姑娘啊……”水如月话说了一半故意停住了，等着女子来接话。女子楞了一下，然后才笑道：“两位公子原来打的是芙蓉姑娘的主意啊，早说嘛。今晚慕名前来的可都是冲着芙蓉来的。不过两位小公子，可带够了银两啊？这芙蓉姑娘的身价，起价就是一万两，而且还是个未及笄的雏儿，那样貌身段可也是好极了的……”女子笑的有些放荡，水如月的拳头在宽大的衣袍下紧紧握住，她何尝不是在隐忍。女子见两人突然不做声，也不再说什么了，而是带着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院子，是一个破旧的小屋子，屋内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有破旧的桌椅，桌上有一盏破旧的油灯发出昏暗的灯光，借着桌上微弱的光芒，只能看到桌面上厚厚的一层积灰。女子不做停留，而是走到屋子角落，敲了敲地面。发出的声音像是之前敲门的声音。地上的木门被打开，里面是宽敞的台阶，台阶两边还插着烛火，女子先行下去给两人照着台阶，带柳云辰也下来之后，那个木门竟然自动合上了。女子继续带着两人往前走，这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边的墙壁上有放着烛台，但是却依旧没有太多的亮度，不知道是这的主人心疼烛火钱，还是刻意为之。隐隐约约，水如月听到了一声压抑着痛苦的叫声，还有清脆的巴掌声。越往前走，这些声音不绝于耳，还有女子的哭泣声。水如月看着了一眼柳云辰，神色有些复杂。“这都是关着刚送来的，有些都还没□□好，还不太听话。让两位公子见笑了。”女子的声音里似乎满不在乎，但是水如月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对这翠微楼又厌恶上了几分。

　　走到了尽头，是一扇大门，女子推开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很多人在台下为这叫价钱。但是在这里，人人似乎都是想尽各种办法掩盖自己的身份，面具，斗篷一应俱全。都来这种地方了，竟然还要欲盖弥彰，人性的虚伪暴露无遗。女子带着两人在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道：“这会都是些小角色，活跃一下气氛而已，这芙蓉姑娘就在这里拍卖，不过那就要等到最后了……”女子看着两人笑的有些暧昧，但是看两人不理会她，只得又继续说道：“这些小角色都不能带走，也不能给她们赎身。后面的才能直接带走——包括芙蓉。”女子以为这个消息足够吸引两人，但是却没有达到目的。水如月淡淡的说道：“我们自己玩就好，有劳了。”水如月语气很轻，凑近了女子的耳根，一边说着一边丢给那人一块碎银，再也不像刚刚那般的热切了。“哎呦，公子您好坏。回来有事吩咐就好，奴家告退。”女子也是知趣儿，说完就摸出银子欢天喜地的走了。水如月不禁也出了一口气，装流氓真的好累。　　

　　上一场似乎刚刚结束，站起来围住台子的众人纷纷散开。两人这才看清楚了这间屋内的布局，前面是一个台子，两面挂着厚厚的布，台上站着一个蒙住脸的男子。这时他朝着两边地位置打了一个响指，走出了一排姑娘，大约有五人，她们都是身着轻纱，脸上也是被面纱遮住，手却被绑住连成了一串，就像是货品一般被人赶上了台子。“这一组还是给各位的福利，五千两一个，先到先挑！”男子笑的有些放肆，手中的马鞭拂过每一个姑娘裸露在外的肌肤，还几个姑娘都被吓的一瑟缩。但是台下却爆发出了放肆的笑声与叫好声。这些个姑娘身上的轻纱颜色不一，似乎是用来区□□份的。看见台下有了一些骚动，但是并没人叫价，男子倒也不着急。“咱们翠微楼的熟客都知道，咱们的质量一顶一的好，都有保证。要是还没人出价，那就老规矩办？”老规矩三个字如同在水中丢下了一颗石子，台下瞬间骚乱了起来，呼吸声都重了不少。他满意的笑了，对着后台招了招手，走出两个打手，他随手指了一个姑娘，两个打手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女子一把拖过来。咝啦——轻纱被直接撕开一大块，姑娘羞愤万分，立刻用手去挡住，然而刚有动作，就被另一人紧紧地将手钳制在头顶。台下的叫价声已经此起彼伏，不等那人继续，台上的姑娘就已经被一抢空。看着见气氛被调动起来，那人情绪也开始有些高涨：“接下来就是今天的压轴货！芙蓉姑娘！”场面再次热烈了起来，前面刚刚坐下的人再次站了起来，都向一睹芙蓉姑娘的容颜。水如月和柳云辰也微微有些紧张，这芙蓉到底是不是程梓心？

　　看着大家热烈了起来，那个人对着台下大手一挥。这是上来了四个大汉，他们抬着一样东西，但是那样东西上面盖着一块红色的布，大家都看不到里面究竟是什么，好奇心不仅让大家更激动了。四人将东西放下之后，就下了台。男子看着所有人的情绪都到了一个顶点，手抓上红布的一角，直接扯了下来，给众人展示出来。

　　原来红布遮挡的东西竟然是一个笼子，在笼子中有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那身红衣像极了嫁衣。女子正跪坐在笼子中央，像是害怕极了的样子，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四周。“这就是今天的压轴货，芙蓉姑娘！”男子说着将马鞭从笼子缝隙伸进去，挑起了芙蓉姑娘的下颌，让她抬起头看着众人。芙蓉抬起了头，水如月看了一眼，竟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翠微楼今夜拍卖的芙蓉姑娘，正是今天失踪的程梓心！柳云辰看了一眼，却没有水如月这么激动，似乎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一般。“辰……我们怎么办……”水如月压低了声音，一万两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这仅仅是起价。若是楚国境内，她完全可以出的起，即使出不起，也可以叫人来明抢，毕竟楚国之内她是最熟悉的。但是现在确实在人生地不熟的玄国……“两万两！”“两万五！”“两万七！”“三万！”叫价声此起彼伏，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人出了三个价位。程梓心长相不能够叫绝色，不过确是清秀有余了。一上来就如此火爆，台上的男子严重的欣喜难以掩盖，程梓心整个过程都十分淡定，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样……“三万一次！”男子故意拖长了声音，相等人再出价。场面安静了，三万买一个女子，已经算是比较多了。“三万两……”“三万五！”水如月身边的柳云辰毫不犹豫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打断了叫价。“三万五一次！”男子欣喜的喊道，似乎在有意挑起争夺。“三万五两次！”水如月担心的看着柳云辰，她真的有这么多钱来支付吗？“三万五三……”“四万！”又是之前的声音，水如月下意识想找位置，但是却发现屋内的构造特殊，使得听声辩位极其困难，看来这儿的幕后主子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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