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三国国师

　　次日清晨，水如月一早就进了宫，今日可是三国国师聚首，而且还要见到让她好奇已久的燕国国师，特意换上了一袭正式些的衣袍。早早地来到了昨日的偏殿，玄皇和倾月早已在里面等候着。倾月看见了水如月，立刻招呼她过去。水如月坐下后，一旁立刻有侍女给她奉上了茶。水如月啜饮一口，依旧是昨天的青城雪芽，不过倾月的神色却镇定了很多。水如月默默地看着这倾月，今日她依旧是一套青色衣袍，但是比昨日似乎更华丽，衣裙上的莲花刺绣栩栩如生，尤其是面纱一角的那朵青莲，如同真的一般。今日的倾月，到是有几分仙风古道的味道。水如月本以为燕珞月也会很快到来，但没成想这一等就是快一个时辰，期间玄皇被小太监过来传话了好几次，就先离开了，毕竟这是三国国师的会谈，而他自然还有很多的奏折需要处理。水如月几番都有些忍无可忍，但是看着玄倾月一脸平静的样子，自然不好说什么，只得耐着性子等着。不过正在她都快要到极限的极限的时候，外面一个小太监领着一个人进来了。“两位国师，珞月国师到了。”水如月听见，精神不由得一震，让人好奇已久的燕珞月，终于来了……

　　一个身着黑袍的女子从殿外款款而来，黑色的袍子上绣着红色的罂粟花，面纱的一角上上也绣着罂粟。黑色本来应该是最肃穆的颜色，但是穿在了燕珞月身上却透着一丝妖娆的味道。“珞月，五年不见了，你依然风采依旧啊？”玄倾月似乎是主动出击，淡淡的说道，措辞却有些隐晦，似乎还藏着深意。“呵，都五年不见了呢。不过，倾月你也一样。”燕珞月的声音不像玄倾月那般淡然，而是有些妖媚。“我是要感谢你再说我没有老吗？”玄倾月有些不依不饶，但是燕珞月却没有答话。水如月轻轻的打量着燕珞月，她是那样的不同，或者说燕国人似乎就与楚国人和玄国人差距较大。燕国人有些像是游牧民族，肤色有些偏向小麦色，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五官比较立体，有些混血的样子。而燕珞月又不像是夕月或倾月那样的端庄清高的样子，反而像是江湖儿女高傲中却带着不羁。据说燕珞月在位时间比夕月和倾月都长很多，身处强国，还能身居高位直至今天，看来燕珞月的手段与心机都不容小觑。

　　在燕珞月和玄倾月’寒暄’完毕，她终于留意到了水如月。“哟，今年怎么不见夕月来啊？你是谁啊？”燕珞月看着水如月毫不客气地问道，楚国帝位更迭，自然是要昭告天下的，所以换国师是情理之中，燕珞月不可能不知道，看起来她不过是想打压一下这个楚国的新国师，来呈呈威风罢了。不过水如月可不想买她的帐，冷淡的说道：“楚国国师泷月。”言简意赅，似乎一个字都不想与她多说。“哎呀呀，真是可惜啊，大家明明都说好了今年再见呢。今年本来还想与她好好聊聊添呢，这一下子见不到，还真是让人惋惜啊。”燕珞月毫不掩饰的嘲讽道。水如月压下眼中的锐利，燕珞月不提还好，她可是记得杀了楚夕月的人，和他燕国是脱不了了干系。玄倾月看着水如月的样子有些担心，她也没想到燕珞月如此猖狂，不论是谁都要打压一番。“如果你觉得可惜，想见夕月也很简单，回去后水银配着□□喝下去，估计不消一时半刻你们就能见面了，还能好好聊聊呢。”水如月一脸认真地说道，玄倾月楞了一下，差点笑出声。“哼！”燕珞月显然是没想到水如月会这么呛自己，一下子竟然也想不到什么话来，脸色一红，冷哼一声，便不在理会水如月。“燕昭陛下会在五日之后准时驾临玄国。”燕珞月一脸的高傲，似乎是在吩咐给玄倾月听，尤其是驾临二字，实在是狂妄。“楚宁陛下应该也会在五日后赶到。”水如月的措辞相比燕珞月十分谦和，既不凌驾也不失尊严。“那就有劳你们了。”玄倾月十分的谦和有礼，玄国主场，她自然是主位。

　　“那是自然。”燕珞月不知是听不出这是谦词，还是故意不给玄倾月面子，傲气凌人的说道。自从她一进来，似乎就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至始至终将自己放在主位之上，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是客人，那神态似乎早就将玄国当做了燕国的一部分。水如月偷偷瞥了一眼玄倾月，看到她已经有微微愠怒的神色，但是却还在强作忍耐着。不过，估计玄倾月此时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弱国无外交。

　　水如月也以为自己打压了燕珞月一次，她就会消停，但是她想错了。“四年前，我在燕国也听闻了楚国易主的事情，本以为这下一任国师怎么也得是朔月接任，但是没想到这朔月也如此命薄，竟然也没能接任的了，这楚国还真是时运不济啊，看来这泷月国师身上的责任很重啊。”燕珞月这次竟然直接开口揭短，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看来这燕珞月倒有几分厉害，直接人身攻击，还是指着人家国家一起嘲讽了起来，当真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不过这对楚国的了解，倒是让水如月心里一惊，正想开口怼回去，但这燕珞月却继续说道：“没想到这泷月国师更是厉害，据说还拯救了楚国的动乱，力挽狂澜之后，才被推举为国师，就是不知道这血脉是否正统啊？”这句话更厉害了，直接指着水如月的出身讽刺，还能把这些秘密的事情探知得一清二楚。水如月觉得这燕珞月也是够厉害了，一个瞬间直接对燕国人的好感消失殆尽，有如此奇葩的国师，这君主百姓还不知道要多奇葩。水如月换上无害的笑容，对燕珞月说道：“原来珞月国师竟然如此博学，连这些事情都能探听得到？泷月本无才，但是这一切都是冥冥中之中自有的定数。既然能被选为国师，那自然就是神明的意思，你我自然做不了主，均衡存乎万物之间。想必珞月也应该听过盛极必衰这个词。听闻您在燕国已经出任国师数载，现在没想到容貌依然如同少女一般，看来也不愧是神明眷顾之人，这日夜操劳都没能让姿容清减分毫。泷月可是佩服得很呢。”燕珞月听着水如月几言就化解了尴尬，十分不满，但是刚刚那句话似乎有些地方戳到了她的痛脚，燕珞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泷月妹妹不愧是幕僚出身，这口齿伶俐的让姐姐也佩服异常。相比当年也是舌战群儒才能有上位的机会吧？”“妹妹再口齿伶俐，自然也是比不过姐姐的手段高明。在姐姐身上，连这流年岁月都可以偷换，还有什么做不到，不敢做的呢？”“哼，自然什么都做得到，包括我想要的一切！”燕珞月眼中露出□□裸的贪欲，看着玄倾月和水如月的眼神，仿佛在看蝼蚁一般。

　　看着两人吵得越来越厉害，玄倾月不得不出来说几句公道话了。“这祭天之日也是越来越近，这几日我们还是平心静气，沐浴更衣，潜心焚香祝祷为好。这两国君主也动身在路上了，不如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准备？”两轮争斗燕珞月都讨不到太多的好处，这次玄倾月好不容易给了台阶，自然是要下的。“那我们就五日之后再会了！”毫不客气的语气，燕珞月说完就转身离去，连一句告辞都不说，实在是放肆无礼。玄倾月和水如月直直的看着她乘车离去，待看不到到她的身影之后，两人长出一口气，微微靠在椅背上：“终于走了……”两人竟然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玄姐姐，下次别给她留面子，这种人简直就是欠收拾，一点口德都没有，真该赏她两碗污水给她好好漱漱口！”水如月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任是她见过如此多的奇葩，还是觉得这个人猖狂的另人异常厌恶。“妹妹，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下次三国祭天了……”水如月有些震惊的看着玄倾月，这时才发现她脸色白如纸，似乎是透支了什么似的，心里一紧赶紧将她扶到椅子上做好。“玄姐姐，莫非你用了逆天问卜？”水如月的声音里几乎是确定，因为她想不到除了逆天问卜，还有什么能让玄倾月一下子变成这样。看着水如月的目光几乎是肯定，玄倾月只能承认，带着些犹豫的点了点头。“玄姐姐刚刚问了什么……”水如月看着玄倾月犹豫的样子，只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来临了。玄倾月看着水如月，认真的问道：“泷月妹妹，你刚刚看着燕珞月，有没有感觉她哪里和咱们不同？”看着玄倾月殷切期盼的目光，水如月大略的回忆了一下。“玄姐姐，泷月虽然见过的国师不多，但是每一个都是透着一股子清高，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但是唯独这燕珞月和清高一点不沾不说，身上带着些妖气，看着很是邪门。”水如月皱着眉头说道，这只是她的感觉罢了。“妹妹，我和夕月的出任时间不分先后，但是珞月却比我们早了很多年。而且据说她曾经辅佐过燕国先帝……”玄倾月有意的停顿，似乎是在给水如月反应的时间。“这么说她根本就没有为燕国先帝鞠躬尽瘁，而是直接又辅佐了现在的君王？那不可能啊，一共就三次逆天问卜，即使她在珍重自己的性命，这也应该所剩无几了，起码她也应该是一个老妪的形象啊，怎么还是如此年轻呢？”水如月也有些不敢相信，语气也微微急促了起来。“她用邪术为自己续了命……”玄倾月有些无力，似乎是看到了无可挽回的事情一般。“邪术？难道是七星续命灯？”水如月更是惊奇，她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存在着。“不，比七星续命更邪恶可怕。她用阴阳采补术……”“她竟然用如此阴狠的法术！”水如月也有些震惊。

　　阴阳采补术，是一种邪术，通过交合的手段吸取男子精气，用来延长自己的寿命。被采之人轻则元气大损，重则当场暴亡，这是门损人利己的邪术。“这燕珞月竟然已经堕落至此，看来她是不能留了！玄姐姐，我们哪怕冒着得罪燕国的风险，也不能让她回到燕国啊！”“妹妹，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看她现在的样子，恐怕已经修炼了数十载，而且她既然能用这个方法续命，就证明她已经不是人了，太晚了……”玄倾月似乎明白了水如月的意思，但是却说出了更让水如月担心的事实。“希望燕珞月只是单纯用这个来续命，而不是其他的事情，不然风月估计就要有大劫难了……”看着玄倾月的样子，水如月不禁也有些担心了起来，尤其是听到那句其他的事，最终水如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玄姐姐，难道还有更糟？”“妹妹，你可知万物分善恶，神也分善恶？”水如月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在众神之中，有一位邪神，名曰修罗，亦作非天、无酒。燕珞月如此采补，我担心她是为了积攒邪气，然后修神。”“可是咱们不是因为血统稀薄。无法修神吗？”水如月直接找出了问题的关键。“但是修罗神不同。据说一早之前，修罗神也是普通之人，因为没有神的眷顾，便生出怨恨，从此误遁魔道，修成了第一位邪神……”玄倾月看着水如月，突然异常认真的说道：“妹妹，你怕死吗？”玄倾月问的突然，让水如月不禁楞了一下，但是很快道：“不怕。”水如月是死过一次的人，怎么会怕死？“如若燕珞月真的误遁魔道，那么请和我一起用生命阻止她吧。”水如月看着她的神色，有几分不信。“只能微微给她造成麻烦，损她一些修为……”“姐姐，如若有神裔出现，那可否有一战之力？”水如月的目光有些微动。“如果她还是未有大成，那么方可有一战，但是，一旦她修成，恐怕真的是……”“玄姐姐，我明白了，不过现在一切还未有定数，咱们也不好判断。一切只能先往好处想想才是啊。”玄倾月轻轻点了点头，但是眼中却还是有些化不开的愁色。

　　“姐姐别太杞人忧天了，咱们还是的专心准备祭天之事呢，这可马虎不得。”水如月不停地宽慰着玄倾月，慢慢的才见她脸色好了一些。玄倾月看着自己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便起身：“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两人一同出宫离开，玄倾月刚一离开，水如月脸上就露出了微微担心的神色。既然有他们神裔，那有了修罗神也就不奇怪。只是，希望这一天能晚些到来，多给他们些缓冲才是。目前她只知道冰雪女神似乎在考验她，而柳云辰那边什么都不知道，程奕现在更是毫无踪迹。似乎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燕珞月的目的仅仅是延年益寿，而不是别的什么，不然风月必然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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