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策划出击（上）
话音刚落，水如月就一跃而出，如惊鸿会掠影一般闪过，众人眼前只看到有一片白色的残影。手腕轻抖动，丝线所到之处，被缠上的人齐刷刷的，还没发出声音就已经毙命。还站着的人似乎被吓傻了呆愣在原地，如同麦田里成熟后待收割的麦子。藤蔓看着水如月干净漂亮的身法，自然也不甘示弱，软剑出，灵活游走一点也没有吃亏，游走在各处，如同一只飞鸟。虽然墨云知道不用自己出手两人就可以解决，但是还是象征性的出手了。一行人迅速的被消灭殆尽，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的都是尸体。然而这一地狼藉之中，水如月一袭白衣负手而立，青丝飞扬白袍纤尘不染，墨云和藤蔓看着竟然心底莫名的激动起来，这种利落与疏狂，不愧是主人。而那个刚才被墨云物理阉割，在地上疼的打滚的人，看着这一切心中只有绝望，似乎是经历了巨大的冲击，竟然已经有些冷静了下来，但是眼睛却恶狠狠地看着水如月，那里面是怨毒，愤恨还有些别的复杂的情绪掺杂着。
水如月自然是感受到了他刺眼的目光，索性转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来说说看，你是哪位才女的人啊？我也想知道到底谁这么恨我呢。”水如月笑的有些邪魅，如同一个恶魔。倒在地上的男子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扭过头不说话。看着他如此不配合，水如月到是也不气恼，语气里似乎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了，本来还想给你一条生路来着，结果你这么不识抬举，是你自己不要，也罢……”说罢，似乎是放弃了，招呼着两人。“墨云、藤蔓，咱们回府。然后这个人……就扔路中间吧，一会马车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就好，至于是死是活，那就看他自己的命数了。”水如月说罢，一副转身欲走的样子，连头也不回。“别走……我说……”意料之内的那个人怂了，水如月微微一笑，她精通无数种折磨人的方法手段，不怕你不招。“好，那我听，但是如果我要是知道你撒谎，哼哼……”水如月笑的有些危险，冷哼虽然带着轻佻，但是还是令躺在地上的人瞳孔一阵瑟缩。“金玉儿……”那人平静的说道，似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水如月眼神微微一变，手指轻勾，地上的人立刻了无声息的断了气。只见那人脖颈处仅有一条细长的伤口，但是却深可见骨。并没有出太多的血，似乎是因为出手太快，伤口干净利落的让人心惊。“金家人真是心狠手毒，居然能想出这种招数来加害主子，幸亏咱们主子不是一般的大小姐，不然今天绝对有麻烦了。”藤蔓看了一眼已经断气的人的人，恨恨的说道，若不是墨云拦着估计要冲上去一通鞭尸了。“他应该并不是金家人。”水如月淡淡的说道，眼帘垂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的确，不排除嫁祸的可能性。不如先回去禀告公子吧。”墨云分析道，水如月点点头，赞同了墨云的话。三人一同上车，驱车回到了柳王府。
刚到了王府门口，就看见了柳云辰竟然站在府外焦急的等着。水如月一下车，柳云辰着急的跑了过来，待看着她平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月儿，你没事就好……”柳云辰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拉着水如月进了府中。两人直接回到了水云阁，柳云辰又仔仔细细看了水如月一遍，确认无误才彻底放心下来。“月儿，那些袭击你的人，你觉得他们是哪帮人？”柳云辰担心的问道。“领头的说是金家人，直接报出了金玉儿的名字，不过我觉得这倒可能是栽赃。”柳云辰听着，手直接紧握成拳，但是又似乎注意到了水如月的目光，迅速的松开了。“云辰，你没事吧……”水如月不确定的向柳云辰确认道。认识了那么久，他每个动作的意思她都明白，现在柳云辰身边明显气场就不太对，让水如月有些惊惧。“没什么……”柳云辰朝水如月温和一笑，但是水如月依旧没有放心。“今天的事，我让柳宇下去查了，不过我觉得估计也和那些个大小姐们脱不了关系。月儿，你别看着她们文文弱弱，一个个温婉贤淑的不行，其实心里可是黑着呢。能够在深似海的侯门里备受宠爱的孩子，只有才貌没有手段心机不可能。”柳云辰虽然语气很轻松，但是眼中却飞快的闪过一丝锋利。“云辰，你想做什么？”水如月的声音有些不安，虽然柳云辰尽量把声音放的柔和了，但是水如月还是能听出来那温柔背后的肃杀。
柳云辰微微一笑，将水如月揽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宠溺的说道：“月儿，我之前就对你说过，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你是我的唯一，是我的唯爱。 ！”耳边轻轻的声音，让水如月心中一暖。“月儿，咱们去直接所有人挑明吧，看以后谁还敢不识趣。”柳云辰认真的说道。“什么？”水如月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不可以，这样你一下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会背负上骂名，更严重点的，万一玄皇震怒，迁怒柳家怎么办！云辰，你不能因为我一时的委屈，而毁了自己！”水如月的声音非常急切，双手抓着柳云辰的衣袖，生怕他一个冲动就直接去了。“这都不重要，金茗儿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使我不用‘七出之条’也能休了她。最多就是娶了你之后，就在被骂什么风流罢了。”“云辰！不可以！我绝对不能让你因为我的原因，破坏了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水如月有些慌张，神色异常紧张。她怎么会猜不到？怎么可能就被骂几句风流呢？两人对外兄妹相称，而且自己又是国师，恐怕起码也是有辱门楣、大逆不道。“可我不想让你在被那人些欺负了，不想让你再受一点点的委屈了……”“我们还是先将我们的组织一同挑明吧。”水如月坚定地说道，声音不大但是却是分量十足。“你是说……”柳云辰目光中多了一丝异色。“对，就是昭告江湖，水如月和晨曦公子结为夫妻，两个组织虽不合并，但是结为秦晋之好。”水如月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自在，因为这几年自从她也来到了玄国，感觉不仅没有帮到柳云辰什么，反而是还带来了一些麻烦。本来是宸云阁和幽情阁一同分玄都，现在自己也进来了，虽然名义上是三家分天下，但是其实却是柳云辰背地里步步帮着自己。这几年来，虽然两人的组织在不停壮大，但是总体实力却依旧没有长进太多。水月轩是在楚国起家，自从到了玄国之后，楚国那边更像是往情报方便发展，这几年来在情报方面，似乎隐隐的有风月第一的趋势，但是在做杀手接单方面却有些停滞了。而且因为主要精力在培养精英上，水月轩的对外行动明显少了很多，江湖上也有些势力蠢蠢欲动，甚至开始传言；水月轩要走纯情报路线。
宸云阁近几年来也很少有大动作，多数心思都花在了稳固实力上，有几分韬光养晦的味道。水月轩和宸云阁向来都是进退一体，不会有太多的出入，但是就连幽情阁似乎也偃旗息鼓了不小一段时间。以至于，江湖上一些惺惺作态的伪君子们就开始出来伸张正义了，似乎已经在鼓吹灭掉江湖三大邪恶组织的思想了。“月儿，我们应该找一场行动出手，然后’昭告天下’了。”柳云辰沉思了一下说道。水如月点点头，但是却在脑海里盘算了起来。“人啊，总是记性很差，如果不切切实实的踩到他们的痛脚，那么是不会记得牢的。”水如月和柳云辰对视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走，我们去院子里商量下，正好一会直接把他们叫来商量下。”柳云辰起身，与水如月一同往外走。但是两人刚站起身来，就听到了门外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但是却还是没能逃过两人的耳朵。有人！在自己的家内，按理说不应该如此警惕，但是此人却不敢见两人，还是让两人有些不安。一下闪身到了门口，院内不远处，一个身影正在往外跑。“胆子不小，你还想跑？”柳云辰声音有些冷意，看着那个身影往一棵树下跑去，柳云辰掌心凝起了掌风，隔着空气直接朝着那个方向击了过去。水如月觉得哪里不对，定睛一看，急忙惊叫出声：“梓心，快闪开！”但是柳云辰的力道似乎已经收不住了，直直的朝着程梓心旁边的那棵大树而去。似乎是水如月的惊叫吓到了程梓心，她竟然吓得一动不动呆愣在原地。
“可恶！”水如月有些急躁，只好也匆匆凝气掌风，不过由于时间因素，只能匆匆折断柳云辰的内力，但是也仅仅是打散了一半左右。“轰隆——”一声巨响响彻了水云阁，那虽折损了一半，但是却有柳云辰八成内力的一掌，硬生生直接洞穿了那颗需要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树干中央被捅穿了一个大窟窿，自然没办法再支撑上面的树冠和那些树枝树叶。又是一声轰鸣，大树剩余的部分倾倒，树枝树干瞬间往下砸了过来，似乎是下了一场大雨。水如月眼疾手快，赶紧扑了进去，一把拽过惊吓过度的程梓心，凝气内息护住她。事发突然，水如月一下子用错了力，赶紧将一口逆血吐在袖中。柳云辰看着飞身进去的水如月，落下的树叶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再次将落下的枝干四两拨千斤挪到一边。
一场’大雨’过后，水云阁前院的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树叶、树枝和木屑。本来郁郁葱葱的水云阁，突然少了这么大一颗的树，一下子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好不习惯。水如月虽然生气，但是却也无可奈何，伸手一引，一阵风将一些细小的木屑树叶引出了府内。“剩下的你处理！”水如月有些面色不善的看着柳云辰。“我收拾我收拾……”见水如月生气了，柳云辰忙不迭的点头，先服软再说。目光却一直不停地在确认水如月是否受伤，看着无恙才放心了下来。“梓心，你跑来水云阁做什么？而且，刚刚为什么要跑？”柳云辰目光清冷，带着不悦的语气，似在责怪的质问道。虽然他给予了程梓心进入水云阁的资格，但是却不代表能容忍她如此冒失。程梓心似乎是被柳云辰的严厉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水如月看着柳云辰的样子，秀眉微蹙：“云辰，你别这么严厉，这么凶都吓着梓心了。”水如月小心翼翼的为程梓心开脱着，柳云辰虽然脾气好，但是触到了底线还是很严重的。见水如月如此为程梓心说话，柳云辰脸色稍霁，但是眼底却还是被不悦充斥着。水如月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劝解道：“云辰，你应该是忘记了。梓心从小就一直和阿宇一起生活，而且从来都没分开过太久，最近阿宇这么忙，肯定是也没怎么回过家，梓心肯定是惦记得很了就想过来问问，但是碰上了咱们在谈事情，就想离开，结果还是惊动了咱们，是不是？”水如月一边帮着程梓心开解，一边给程梓心使眼色，让她顺着自己的往下说。程梓心看了水如月一眼，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低不可闻：“公子，是梓心的错，梓心以后不敢了……”水如月看着程梓心害怕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柳云辰看着程梓心道：“阿宇最早今晚回来，最晚明早回来。”语气之淡漠，似乎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
程梓心听闻，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有些开心的样子说道：“公子，梓心明白了。”水如月松了一口气，拍了拍程梓心的肩膀，但是却被程梓心不着痕迹的闪开了。“既然知错了，那就自己去领罚吧。”柳云辰突然开口，冷冷的语气没有吓到水如月，反而是出口的话让水如月心惊。“为什么要罚？”水如月有些震惊的，替程梓心问了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程梓心要去领罚。“擅闯水云阁，罚十鞭。”水如月何尝不知道这惩罚？老盐水蘸着藤条，纤细柔韧的藤条，一鞭子下去都是皮开肉绽，这十鞭子即使是朝着皮糙肉厚的大汉身上打下去，也是够呛的了，更何况是细皮嫩肉的程梓心，那估计也是要废了。“云辰，算了吧。”水如月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但是语气却是软的，似乎在撒娇，她知道柳云辰吃软不吃硬。果不其然，柳云辰看着水如月的样子，心软了下来。“既然月儿为你求情，这次就免了，如有下次，这次的一起加上。下去吧。”程梓心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谢公子恩典，梓心先退下了。”看着程梓心的背影，水如月也松了一口气。“月儿，我们回去吧。”柳云辰牵着水如月的手，但是却换来水如月狠狠地瞪了一眼：“你给我先把院子先收拾好！我明天要看到新的树！”柳云辰看着水如月凶巴巴的样子，赶紧招呼人收拾这剩下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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