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轮番较量
看着独孤沐渊主动介绍着自己，两人不禁多了一丝好感，但是水如月却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似曾相识。等等，独孤沐渊……程奕的真实姓氏不就是独孤？程奕的真名好像是独孤奕，但是字却是沐渊啊！水如月只觉得内心一阵激动，但是很快却又陷入了担心之中，如何才能试探出来？“在下柳云辰，渊公子若不嫌弃，一同称一声辰弟即可。”柳云辰豪爽的说道。“小女子柳残月。”水如月也在一旁自我介绍道，刻意的表现的有些拘谨矜持。“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都这么拘谨啊。今天大家都不算外人啊。”轩辕墨打趣道。“阿渊，你直接和我们一起喊辰弟、月儿，就行了。”“辰弟、月儿你们也直接和我们一起喊阿渊就行。江湖儿女，哪来那么多规矩。”轩辕墨直接一句话，化解了两方的矜持。三人相视一笑，几乎将最后一丝尴尬也化解了。
几人在画舫上聊得正开心，旁边一艘画舫慢慢的靠近。众人不是没发现，只是懒得去理会。那艘画舫上站着一个女子，正一直朝着这边去张望。过了一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在离着他们很近的时候，突然对着水如月道：“民女参见柳月九千岁公主殿下，见过姐婿。”水如月和柳云辰直接皱起了眉头，回头一看，这人倒是眼熟的很，这不是金茗儿的妹妹金玉儿吗？水如月一瞬间有些不悦，虽然他们可能不会介意，但是这的确很让她不舒服。“我当是谁，原来是金小姐。”水如月平淡的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给公主殿下和小王爷请安，公主、王爷万福金安。”金玉儿朝着水如月盈盈下拜，礼数几乎无可挑剔。“金小姐，今天大家都是乘兴游玩，不必如此多礼。”水如月冷淡的拒人千里之外，可是金玉儿似乎不死心，继续对柳云辰道：“姐婿，近日姐姐可好……”柳云辰听罢神色直接冷了下来道：“你姐姐不过是侍妾，你这姐婿一词从何而来啊？”一句话直接让金玉儿哑口无言，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金玉儿似乎想措辞开脱，柳云辰立刻说道：“金小姐，今日来的各方人士有朝堂之人，亦有江湖人士，里面也难免有居心叵测之人！你这直接暴露了月儿的身份，若是让居心叵测之人听了去，导致月儿身陷危险，你这一个脑袋够砍吗？哼，别说是你了，就是你金家全家老少的性命都赔上了，也赔不起！”柳云辰的声音很冷，疾言厉色的样子，让金玉儿一阵委屈，几乎快哭了出来。凌清风和轩辕墨一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独孤沐渊突然说道：“金小姐，我们虽然都是高手，但是若是真的有居心叵测的人，恐怕我们也是难以及时伸出援手。”连水如月都没想到独孤沐渊会开口。
虽不是指责，但是却让人更难接受。“公主殿下请恕罪，民女真的不是故意的……”金玉儿一下子跪了下来，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那悲切的声音，让周围聚来了几条画舫，似乎是准备看好戏。水如月摇摇头，这些个女人果然一个比一个会演戏，莫不是个个都是宅斗十级？“唉，金小姐这是何必……”水如月招手，让人在两艘画舫之间搭上了甲板，径直走了上去，似乎准备过去扶起金玉儿。突然，金玉儿的船猛烈的晃了一下，水如月一个不稳，直接栽向水里。看着水如月遇险，柳云辰顾不得什么了，正准备出手，但是身后一个影子更快的出手了，只留下一片残影在眼前。水如月看着湖水，心中只有两个字——完了。而然就在马上要掉入水中的时候，突然被人直接拎了起来，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月儿，可得小心啊，不然你渊哥哥可是会担心的啊。”不甚熟悉的声音，陌生的称呼，水如月目光暗了一下，他似乎终究不是她要找的人，虽然很熟悉，但是却更加陌生。阿奕，你究竟在哪里？
独孤沐渊直接把水如月放到了平地上。金玉儿看到了水如月无事，赶紧又跪下磕头。“请公主恕罪，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够了！你退下吧，今天的事本宫既往不咎。”水如月一挥手有些厌恶，迫不得已才搬出了身份。她第一次觉得金家二女竟然都如此讨厌，眼下这个金玉儿明显又是成心给自己找不痛快。突然她开始有些担忧起来，这些请帖究竟都是被什么人买走的。柳云辰看着没有动作的金玉儿，忍不住补了一刀：“你还真是和你姐姐一样不懂事，还不快退下！”“是……臣女告退……”金玉儿赶紧爬起来，吩咐人把船划走，离得远远的。今天不仅没讨到好处，挑事不成还反被羞辱一通，真是亏大了。水如月看着离开的金玉儿松了一口气，终于赶走了一个。突然她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限定人数，一张请帖就只允许一个人使用。
“这可真热闹啊。”一个英气十足却带着娇媚的声音传来，明显就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水如月简直要没了耐心，今天这怎么了一个接一个找事，难道是她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于是全都赶到了一天给自己找不痛快？“原来你们在这儿，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们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过不如说是水如月根本连听声辨位都不想用。画舫轻微晃荡了一下，落地声音虽然刻意控制，但是还是出了不小的动静，水如月打量着来人，一袭粉蓝色的衣裙，样式并不繁琐，看起来像是专门为江湖儿女设计的。从刚刚的轻功就能看出此人境界一般，约莫清晶巅峰，不会再高，水如月看着如此差劲的功夫，直接就选择了无视。那女子一上来，自然也没有正眼瞧这水如月，而是对着三人娇笑道：“哥、墨哥哥。渊哥哥，我说你们去哪了，原来在这儿，让我好找啊。”娇媚的声音似乎有些矫揉造作，水如月感觉有些不适。偷偷看着三人，表情似乎有些冷漠。“清岚，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乱跑？”凌清风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还带着些责怪的意味。“哥，清岚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凌清岚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的抱怨道，但是目光一直偷偷地瞟着独孤沐渊。“胡闹，快回去！”凌清风有些怒意，凌清岚有些委屈，她就是过来看看，怎么着都不行。轩辕墨和独孤沐渊就站在一旁看着，似乎根本不想插手。柳云辰看不下去了，只得出言劝和着：“风兄，算了吧，今天难得大家都高兴……”见柳云辰都这么说了，凌清风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但是却还是有些薄怒。水如月也只好开口劝和着：“风哥哥，我看这位姑娘也是难得的豪爽女子，给我们介绍下吧。”凌清风看着两人给的台阶，只得顺着下来，卖了两人一个面子。
“家妹凌清岚，小时候家里娇惯的了，所以性格难免有些骄纵，月儿、辰弟莫见怪啊。”“在下柳云辰，家妹柳残月。”水如月站在一旁让柳云辰介绍自己。“这位可是传说中的玄都才女？久闻柳小姐才华横溢，通晓风月之事。在家也经常听哥哥提起你呢，佩服佩服！”凌清岚有些夸张的说道，水如月明显听到了不友善，但是却并未作出回应。这种沉默似乎助长了凌清岚的嚣张气焰，凌清岚娇俏一笑，对水如月道：“久闻柳小姐大名，我们上三宗也是文韬武略，今日我斗胆想向柳小姐请教一下，想必柳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水如月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悦，这分明就是堵死了所有退路，还要装出一副好心请教的样子，着实让人作呕。水如月垂眸沉思了一下，抬起头落落大方的说道：“这恐怕不好指教。残月生在繁华俗世久居玄都，墨下只怕都是风花雪月，吟唱必然也是杨柳晓风；而凌姑娘生在江湖世家，想必墨下应该是千山暮雪，吟唱的自然也是波澜壮阔。二者各有千秋，并无共通之处，如何拿得出来相较？自然谈不得指教的。”水如月委婉的拒绝了凌清岚的要求，她可是真的不愿意再惹麻烦了，这些个大小姐们也不知道是缺乏教养还是被家里骄纵惯了，一个个的怕不是脑子有问题，连人话都听不懂的吗？凌清岚正想说些什么，独孤沐渊突然开口了：“月儿说的在理，这二者根本就是不同的事物，评判的标准自然也是不同，所以无法拿出一同较之高下。”独孤沐渊的话让凌清岚有些吃惊，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间，就掩住了失态的神色。轩辕墨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水如月道：“这几年，听惯了千山暮雪，到是有些怀念月儿的风花雪月。不如让月儿吟一首杨柳晓风可好？”轩辕墨目光灼灼的看着水如月，让水如月一下子有些难以拒绝。
看着水如月有些难做的样子，柳云辰忍不住开口道：“墨兄，不如咱们来作诗，让她们两人来赏析一下，这样既会公平一些，又能满足了墨兄的愿望。”此话一出，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眼睛一亮，的确这是最好的方法。“那就由辰弟来作诗好了。”凌清风提议道，柳云辰刚想开口拒绝，一边的独孤沐渊立刻帮腔道：“是辰弟提出的，那自然要由辰弟来作。”“有风兄和墨兄在场，我腹中那点墨水怎敢班门弄斧呢？还是风兄和墨兄来作吧。”柳云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辰弟别推辞了，咱们的才华，在月儿面前，哪个不是班门弄斧？辰弟就随意说来，让她们两个随意去赏玩便是了。”轩辕墨赶紧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可真是怕了。柳云辰无奈只好同意了。“那我便献丑了，不过还是说一首过去的所作。’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便插茱萸少一人。’实在惭愧，还请诸位斧正。”“好诗！辰弟竟能作出如此经典，佩服！”独孤沐渊笑着说道，但是眼底却藏不住一丝笑意。“附庸风雅罢了，难登大堂，惭愧。”柳云辰面上谦逊，但是却还是免不了的有些疑问。“月儿、清岚，这诗已经出了，你们也可以开始赏析了。”轩辕墨提醒道。凌清岚看着水如月，看她没有先说的意思，不屑的撇了撇嘴开口道：“独和异渲染了远离家乡的孤寂之情，抒发了思乡之情。”凌清岚很简洁的说完了，柳云辰轻轻一笑道：“承蒙姑娘夸赞。”“月儿，该你了。”凌清风出言提醒道，与对待凌清岚的冷漠相比，似乎水如月才是他的妹妹。水如月稍微在脑中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这首诗先写出了自己思念家乡亲人，然后写了自己的想像，家乡亲人在思念自己。这种设想的体贴心情，既表现了亲人们的手足之情，又表现了自己思亲的真挚情感，一箭双雕。手法委婉曲折，更能表现思乡之苦。以乐景写哀情，更显其哀。”
“不愧是月儿……”凌清风的声音有些慨叹，虽然明明知道是这样，但是却还是不由得赞叹出声。“哪里哪里，不过是因为和哥哥一直一起生活，彼此更加了解罢了。着实是残月取巧了。”水如月有些不好意思，这的确是她取巧了。“月儿不要谦虚了，真才实学，没必要谦逊。”独孤沐渊说道，但是这话里却总让水如月觉得别有深意。“渊哥哥，谬赞了……”水如月只觉得这人有些让人看不透，自然不愿意与他过多接触。再加上这凌清岚似乎也对他有意思，自己如若不知道避嫌，一会再让凌清岚闹起来怕是自讨苦吃。“这不公平！”凌清岚毫不客气的说道。“清岚！”凌清风有些不悦的声音夹杂着警告的意味。一看这架势，水如月感觉凌清风似乎有些动怒，赶紧在一旁劝说道：“风哥哥，这对清岚小姐的确……毕竟我和哥一直是一起生活的，彼此了解本来就很深。”水如月偷偷瞥了一眼凌清岚，发现他似乎并不领自己的情。“柳小姐也是个明白人，不如我们再来。”水如月看着她的执着，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暗自感叹自己言多必失。“那便依清岚小姐的吧。”水如月一脸平静，丝毫看不出一丝强迫的样子。“不如我们就比舞？”凌清岚毫不客气的说道。水如月正想开口，凌清风却先开口了：“清岚，月儿就没有武功！如何跟你比武？”凌清风的话毫不客气，似乎根本就没打算给凌清岚留面子。“哥，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跳舞的舞……”凌清岚满腹委屈，怎么自家哥哥对自己如此不客气。这个要求，饶是水如月也不禁皱了皱眉，刚刚她已经跳了一次，这凌清岚到底寓意何为？“清岚，这不是上三宗，注意你的言行！”轩辕墨也皱了皱眉，话也不自觉严厉了起来。
被两人指责，凌清岚觉得更委屈了，正要开口辩解，独孤沐渊竟然也开口了：“清岚，咱们是江湖儿女，可能规矩没那么多。但是月儿出身柳家，又是朝堂之人，规矩自然多，肯定不能与你比这个。”凌清岚越听越觉得自己被针对，毫不思考的说道：“可她也同意了啊！”“凌清岚！你听不懂客气话吗？”凌清风这次直接叫了凌清岚的全名，脸上有些怒意，水如月正想开口，但是却看到了凌清岚怨念的一瞥，赶紧收起了想辩解的话，现在恐怕已经是越描越黑了。“风兄、墨兄、渊兄，别生气，咱们继续聊聊，让月儿给咱们沏茶去。”柳云辰赶紧支开了水如月，开玩笑，现在水如月可是成了众矢之的，不让她避避风头，万一出了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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