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生死交战

　　几番对阵下来，孤独沐渊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这些人全部都是神侍……不，准确来说不过是一群药人……”独孤沐渊的声音里有些颤抖，似乎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拼命压抑着狂怒。“什么叫做药人？”水如月不解的问道，但是心里却隐隐的对这个答案有些抗拒。“那是一种非常阴狠的方式：通过药物来强行提升血统浓度，但是药物副作用及其大，而且极其不稳定，服药的人非但难以善终，而且随时可能崩溃，而且即使侥幸躲过崩溃，最后也会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而导致爆体而亡……”“好阴毒的手段！”水如月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种手段简直是太损阴德了！“涵姐，一会不要手下留情，最好用神力！这群人很可能也是无辜的，大部分人可能都是原上三宗的分支，这样也是帮他们早日解脱……”“我知道了……”水如月目光一黯，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围过来的大约有十个人，看起来也都是些紫晶玄晶初期的样子，并没什么威胁的样子。水如月目光停在了另一边，凌长老带着人在和那些人对抗着，但是因为他们也是药人，所以并不分什么上下，一度有些僵持。“涵姐，咱们快速解决完，才能帮他们去。”独孤沐渊似乎是在有意给水如月提醒，水如月点点头，心神一动，一只翩蝶落在指尖，带着丝丝寒意朝着向自己围过来的杀手袭去。

　　蝴蝶所飞过的地方，空气都有些扭曲，周围还有些白雾。水如月用意念去控制，虽然有些费力，但是被蝴蝶所伤的药人却实力大减。突然水如月似乎是想试探什么，突然收起了蝴蝶，指尖轻动，尼绒丝出手，直接袭向了那两个刚刚被蝴蝶所伤的人。这次，水如月毫不留情，尼绒丝紧紧缠上了两人的脖颈直接勒到了两人断气。见两人确实是没了气息，水如月才放开他们，只是谁也没有留意到，那两个人的伤口处有一道明显是冻伤的痕迹，因为伤口太过细微，水如月也没有仔细看。剿灭了两人，还剩下八人，看着他们并不急着进攻的样子，水如月虽然有些不安，但是却还是开始打量剩下的人的实力。剩下八人约莫也是蓝晶紫晶级别的杀手，但是一个个身上的戾气和杀意却让水如月觉得并不简单。

　　“涵姐，他们恐怕不止蓝晶紫晶……”水如月身后传来了独孤沐渊的声音，这让让水如月心里一紧，不仅仅是因为那严肃的语气，更多的是那’不止’二字。“他们怎么还不进攻？”水如月不禁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这太奇怪了，眼神又不能杀人，为何要一直死死盯着他们两人？突然水如月瞥了一眼另一边的架势，不仅有几分焦急。另一边的战场上，上三宗的人虽然被逼的节节败退，但是却始终没让他们威胁到三个人，但是这个趋势确是危险，己方毕竟是人，迟早有力竭的时候，但是药人却并不会，他们只会至死方休。水如月心里一惊，他们看来是想拖死自己。一跃而起，直接想突破那两个看似比较弱的人。事与愿违，还没到跟前，眼前就笼罩了一片阴影，两把长剑交叉相叠，直接横在了水如月面前。水如月心里一惊，但是手上动作不慢，一片银针划过天空，如同一场骤雨一般，四人不躲不闪，任凭银针扎在身上，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几人身体滞了一下，又朝着水如月攻来。“竟然没受到伤害？”水如月有些慌了，这超出了她的认知。“涵姐，用神力啊！他们是现在毕竟是神侍，普通的攻击是伤不了他们的！”独孤沐渊一边大声提醒道，但是显然她也是分身乏术，所以只能大声提醒。水如月只得控制着蝴蝶去攻击，然后还要躲闪着他们的攻击，实在有些分身乏术。这些药人也是不容小觑，四人看起来虽然是蓝晶和自己左右，但是出手的速度和内息，怎么看都要高出一个级别。一直操控着蝴蝶，对水如月的内力和精神力都是不小的消耗，渐渐地已经有些跟不上消耗了。分出精力看了一眼独孤沐渊那边，水如月也是心里一凉，他们的处境也是半斤八两。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水如月勾出了尼绒丝，在蝴蝶和尼绒丝的配合之下，强行斩杀了两个较弱的，但是自己的代价就是大半的内息被抽空，气血的微微翻涌和空空的不适感。

　　刀剑落下，水如月急忙闪躲，这才堪堪躲开那一击。那剩下的两人神色似乎更加可怕了起来，眼中虽然没有任何感情的波动，但是似乎实力又增强了不少。水如月心沉了下去，按现在的情况，还有刚刚独孤沐渊叫他们药人来分析，这些人应该是服用了和惊鸿雪类似的药物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因为他们尚且还有理智，并非完全靠本能。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水如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迎上了其中一个药人，长刀劈下，水如月手里的尼绒丝也甩出，尼绒丝的速度很快，阳光的映照下反映出莹莹光芒，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但是它毕竟也是夺命的，咬着牙又放出了蝴蝶。这次她终于看清了，那人虽然无惧刀剑，但是似乎有些畏惧蝴蝶，趁着这个契机，水如月闪电般的出手，尼绒丝经过，血花飞溅在空中，一个圆溜溜的东西直接飞滚出去好远。无首的尸身立在原地，过了很久在轰然倒地，溅起了一些的尘土。

　　水如月还来不及喘息，身后就感觉一阵寒意，几乎是拼进了所有的力气也躲过一击，但是第二下也迅速了袭了过来。这个人怎么比刚刚更强了，难道越拖延，他们就会慢慢变强，在达到峰值之后才会衰退吗？但是那边的确拖不起了，凌清风和轩辕墨虽然并没吃亏太多，而且柳云辰也是一直暗中出手帮忙，但是似乎他的束手束脚也不是刻意的，而是根本展不开手脚。这样看来，根本等不到他们衰退，就会先力竭。另一边，独孤沐渊和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不分上下势均力敌，但是看起来双方也都是快到了强弩之末。眼看着独孤沐渊要吃亏了，水如月再也忍不住了，一跃而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结果了其中一人的性命，还用蝴蝶重伤了另一个人。一死一伤，的结果，水如月不禁扯出一抹艰难的笑意，自己也到了极限，内里几乎全部被抽空，眼前一黑，似乎要昏过去。“舍己为人啊好人，那就让我也就来送你一程好了。”得意的声音从水如月背后传来，水如月心里大叫不好，她忘记了自己剩下的最后一个人。

　　利剑寒芒从背后袭来，水如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次恐怕真的是要到完蛋了。水如月脸上闪过一丝释然，嘴角也不知觉得勾起一丝苦笑。现在的自己脱力跪倒在地，就如同一个废人，连正常的闪躲都做不到，更别说凝聚起内息护住心脉了。

　　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身后有一声闷哼传来，水如月只感觉到了身上被喷溅上温热的液体，一个人影朝着自己直直的倒了下来，水如月惊慌的下意识接住，但是在看到那个人的脸之后，几乎失声的喊出那个名字。“程奕……”刚刚对自己出手的杀手虽然已经毙命，但是倒在自己怀里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玄色的长衫像是从水里捞出一般，几乎被什么浸透了，但是却因为颜色的原因，让人看不出究竟是受了多重的伤。仔仔细细的寻找着伤口，终于发现伤在肩上，但是这一道极长极深的伤口几乎划到了胸口，肩上的伤口竟然隐隐可见森森白骨。水如月根本不敢去碰他，生怕因为自己的动作，让他的伤更加严重。只能强行撑住独孤沐渊，让他尽量保持现在的动作。

　　水如月看着程奕已经有些涣散的目光和失血过多惨白的面色，颤抖的去探向了程奕的脉象，还好，还有跳动。水如月自己都没发现，泪水已经滑落眼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一点也不吝惜的把瓶中液体倒在他的伤口上。“嘶……”伤口巨大的刺激让独孤沐渊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发出了巨大的抽气声，不过这剧痛，却让他的眼神凝起了几分，看起来没有那么涣散吓人了。“涵姐……你是多恨我？咱们刚见面就要杀我？”独孤沐渊幽默的打趣着水如月，但是语气里却是掩不住他的虚弱和狼狈。“不许和我耍贫嘴！”水如月的凶狠的说道，但是语气的尾调却是有些颤抖，夹杂着哭腔的语气，让本来有凶狠的话彻底失去了威慑力。水如月手颤抖的给他上药，独孤沐渊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不过配着惨白的脸色，却让人心疼。“涵姐……不用那么多的，一点点就好了……”“你想放弃治疗？我告诉你，就是阎王亲自来提你，我也得和他们掰扯掰扯！”水如月毫不讲理，似乎一点都没有听进去。独孤沐渊听闻一阵瑟缩，有几分若取得说道：“我哪里敢啊，和您在一块我的命哪还属于自己啊……不过我现在真的已经好多了啊……”水如月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的伤口，毕竟两人相识那么多年，他还是不会在这种大事儿上开玩笑的。

　　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看不见骨头。水如月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眨了眨眼继续看，发现似乎又愈合了不少。“阿奕，你是属蚯蚓或者小强的吗？这愈合能力太惊人了……”水如月忍不住感叹道。独孤沐渊忍不住抚额吐槽：“涵姐，柳云辰到底有没有给你科普过关于神裔的常识？”“什么……”看着水如月一脸的茫然，独孤沐渊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柳云辰是怎么想的，但是感觉有些最基础的知识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水如月认真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咱们神裔那个‘神’字可不是说着玩的，首先修炼比一般人快得多你应该知道了。更重要的是，虽然现在是在成神之前，但是受到的任何伤害，当然致命伤除外，都可以比常人更快的恢复，而且武学境界越高，恢复的速度就越快。”独孤沐渊的话无疑是让水如月心里一惊，她竟然不知道这血脉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一面。震惊之余，水如月有些不自然：“既然如此你刚刚为什么还要替我挡下这一刀，顺势过去击杀他岂不是又快又不用受伤……”水如月的语气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别扭。

　　独孤沐渊听闻，脸色却直接变了。本来躺在地上挺尸的他，挣扎着坐起来，双手狠狠的扣上了水如月的肩膀，那个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肩胛骨捏碎。水如月一下子有些心虚，不敢直视独孤沐渊的眼睛。见此，独孤沐渊似乎更生气了，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唐紫涵，我告诉你，我是一个男人，所以作为一个男人，肯定不会让女人替我去承受什么！即使她比我强，我也不能允许！让一个女人替自己去受伤，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吗？”水如月从来没见过她发如此大的火，而且从他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来看，这次他好像是真的动怒了。水如月有些震惊，呆呆的望着独孤沐渊，一时间有些语塞，说不出话来。“涵姐……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独孤沐渊松开了手，语气里竟然都是后怕。见水如月不答话，他自顾自说道：“我不想你出事，更不想你受伤，不然我真的会内疚一辈子……”突然，独孤沐渊一把将水如月拉进怀里，自己在不停的颤抖，就像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孩子一般。突然，水如月似乎明白了什么，神经大条如她，这一个似乎终于明白了这个’弟弟’对她不一样的感情。

　　两人都没有说话，良久，独孤沐渊才讪讪的松开了水如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水如月的神情。水如月松了一口气，抬头认真的看着他道：“小奕奕，你这小贱人！怎么这么瘦，都不知道吃胖一点，骨头快硌死我了！”水如月说着，还伸出手狠狠地给了独孤沐渊一拳。平白挨了这么一拳，独孤沐渊楞了一下，但是随即释然的笑了，傻傻的揉了揉被打的根本不疼的地方，一副讨好欠揍的样子道：“涵姐我知错了，以后绝对听你的多吃一点。”两人释然的笑了，但是何尝不是意味着，有些东西的确是时候永远的过去了？水如月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不远处的树林里传出了一声爆炸，两人脸色皆变了。

　　本来另一个战场是在两人不远处，但是此时不远处的地方哪里还有他们打斗的身影，水如月伸手拉起还有些虚弱的独孤沐渊，两人心里一横，决定过去查探一番。“月儿……”林子里传出的是柳云辰有些疲惫的声音，水如月心里一惊，赶忙朝着林子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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