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OVERLAP > 43.ending

43.ending


  ————————人类世界

  一年后,2018年。

  草津町的环境一如既往的清新,院子里的紫阳花也开着正好。

  雅子婆婆的心情不错,她收拾了二楼的房间,将陈旧的书房打扫了出来,还托松岗邮寄来了壁纸重新布置了一下。

  昨日武藤隆司的爸爸来到了草津町的光泉寺还愿,顺便看望了一下雅子婆婆。他的太太上个星期生了一个儿子,模样和隆司的婴儿时期一模一样,他很是欢喜。武藤一家,总算是从overlap带来的死亡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一年里还发生了很多其他的事:

  景虽然还是处于昏迷状态,然而身体却能正常吸收营养,不再像先前那样消瘦了。一年前的某一日,他被包裹在一个大箱子里,被不知名的人邮寄给了松岗,松岗便将景托付给了雅子婆婆帮忙。偶尔涩谷哲哉也会过来帮忙,定期带景去做体检,景的状况好了很多。

  神宫寺为Koji和神宫寺瞳建设了墓地,他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将兄弟和母亲的排位供奉在故乡。只是无动力火车被毁坏,就连唯一的猩红之眼也随着晔汐一起消失,所以兀硌界与人类世界便彻底隔绝,神宫寺瞳的骨灰也无法从舍尔希小镇迁移出来,也算是神宫寺的一点遗憾。

  而晔汐却彻底失去了消息,被Dean一枪打烂的凯珍娃娃和藏匿在Becca宅邸中的明水夕也不知所踪。

  Overlap被终结,人类世界的灾难也似乎结束了。

  ——————————兀硌界

  四年后,2021年。

  死亡游乐场唯一能运转的设施便只有钟塔的时钟了,当钟声响起之时,一缕阳光照射进了辛多家族阴冷的地牢中。

  里多潦倒地靠着冰冷的墙壁,两脚开开地坐着。刺骨的冰冷令他清醒,再也不用为了谁而发疯,再也不用为了得到谁的宠爱而辛苦恣睢。他睁开眼睛,朦胧之中,正瞧见Dean被两个士兵丢弃进他的牢房中。

  昨天牢房的一角发生了塌方,所以Dean和里多才被合并在了一间牢房里。说是牢房,可是什么都不缺,如同平民百姓的家,连冰箱都是有的。 

  “Relign不是妈妈杀的,是你骗我。”里多的语气平静如水,他终于恢复了正常。

  Dean艰难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好不容易才沿着墙根坐下。

  “只能怪你自己,这么轻易就被诓骗。”

  “若不是你给我下了迷幻剂,我又怎会轻信你的谎言?”

  “呵,”Dean疯狂地笑着,如之前里多的疯状类似。他如今的行动不便,被Becca的子弹穿透了右膝盖导致了整条腿彻底失去了知觉。

  “真是丑恶,美丽皮囊之下竟然藏着一颗如此丑陋的心!”

  Dean冷笑,“谁没有丑陋的一面呢,人类的本性都是丑陋的。互相嫉妒、憎恨,永远充斥着无尽的欲望……还有生理上的反应,面对美人便会兴奋……”Dean轻浮地笑着,将衬衣的扣子一个一个揪掉,“……就好比如今的你看见我就会□□一样。”

  “你这个疯子!”里多抱着膝盖,将头转向另一边。

  Dean狂笑了一阵,朝着里多的身边爬去,如同一条断了尾巴的蛇。

  “我就是疯子,被Ricky折磨而疯,”他抱住里多的双腿,将头凑到里多的眼前,“你知道你的变态妈妈每天是怎样对我的吗……”他的眼泪不住地流,“我那么孤独,那么需要被疼爱,你却选择了雷凌而不是我……我们都是孤独的啊,为什么你会接受雷凌的爱抚,而不是选择与同样孤单的我相互取暖呢?”

  “因为你太过完美了。”里多有些哽咽,然而眼睛却一如既往地澄澈,他不是会轻易动感情的人。

  “什么?”Dean已经接近发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已经嵌进了里多的皮肉里,灼热的血液滚动出来。

  “你太过完美,完美到我不敢触碰。我一直是嫉妒与怨恨你的,所以才会去模仿你,却从未妄想过要拥有你。”

  Dean如同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生生地扑向里多的怀里。

  “那么现在呢……可曾想过要与我在一起?”

  里多将Dean轻轻地扶起,把他扶到一旁休息。

  “现在么,我只觉得你十分可怕,可怕得让我不敢去碰你。”

  Dean瞬间嚎啕大哭起来。

  里多继续说道,“你在我的饮食里下迷幻剂,所以有的时候我才会如同歌剧演员一般手舞足蹈着;明水夕想要向奶奶澄清一切,她将消息传给丽凌,丽凌又想传给奶奶,你毫不犹豫地割了她的舌头。为了保护你,我甚至将丽凌丢弃到了孤儿院,不允许院长教她识字……”  

  里多的语气是平静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他已经彻底麻木了,“我对于丽凌没有歉疚,因为我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Dean啊……”

  “什么……”

  “我对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我有些累了。”

  Dean扯住里多的裤脚。

  “还不够……你还可以为我做得更多的……里多……”

  里多甩开他,离他更远了一些坐着。

  “就连圣特蒂安的大火我都没有怪你,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呢?”

  牢房突然被打开了,身着一身烈焰火红风衣的依帕奇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如今已经是国王,左手带着蓝色宝石的戒指,浑身上下一尘不染。他站在牢房之外,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牢房看望里多,却是第一次听见里多的心里话,看来将Dean关押进这里是个正确的选择。里多和Dean的谈话,被他悉数收入耳朵里。

  “里多,关于圣特蒂安的火灾,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里多看着依帕奇的眼神很平静,魄力却极强,他依旧是那个高傲的里多。

  “不用解释,毕竟与我也脱不了干系。”

  依帕奇的内心竟有一丝怜悯,从他们开始利用里多的时候,他便觉得自己已经亏欠了他。

  “里多,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让我们知道你究竟参与了多少,如果你的罪名不重,我还是可以将Erparson一族的牧场还给你,让你安然度过余生。”

  里多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了,我只求你把我和Dean一起送上绞刑架。如果你顾念兄弟之情,可以把我一枪打死,给我个痛快。”

  Dean忽然狂躁了起来,开始朝着反方向的依帕奇爬去。他抓着依帕奇的裤脚,泪流满面地哀求。

  “弟弟,你是我亲弟弟,亲弟弟怎么能杀亲哥哥呢……里多和你是同父异母,但是我是你亲哥哥呀……依帕奇……”

  里多静如止水地坐在墙根,怜悯地看着狼狈的Dean。

  “Dean,快住嘴,别让我瞧不起你!”

  Dean委屈得大哭起来,他不想死,亦不想失去唯一还在乎他的里多的信任。然而综合来考虑,他更希望自己能活下去,哪怕是活得苟延残喘。

  “依帕奇,不要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愿意一辈子辅佐你……你也不想背负一个杀害手足的罪名吧。”

  依帕奇的表情冷冷的,对于Dean,他更多的是厌恶。Dean和他自幼没有生活在一起,人性也是这般残忍张狂……他对于Dean,没有半分的怜悯。

  “来人,把里多殿下带走。”依帕奇吩咐道。

  里多的双手被上了手铐,两个士兵架着他离开了牢狱。临走之前,里多俯视了一眼趴在砖地上的Dean。

  “里多!”已经成为国王的依帕奇在不远处呼唤他。

  里多对着Dean说道,“你真是既可恨又可怜,但是我不恨你。”说完,他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清醒之下的里多是残忍与孤独的,他不会依赖于Dean,所以他这一次的离去大概是一去不复返了吧。Dean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绝望地几近晕厥窒息。

  里多被依帕奇带回了城堡,卸下镣铐的他仔细端详着自己住了二十几年的地方,还是第一次觉得如此的陌生。

  依帕奇认真地看着里多的眼睛,这双眼冷酷至极。里多永远那么沉静清高,纵使沦为阶下囚也是一身的高洁,他注定非池中之物。

  “欢迎回来,里多。”依帕奇的这话有两层含义,一是欢迎里多回到城堡,二是欢迎里多的人格回归了正常。

  里多的心情却有些复杂,平静中夹杂着一丝感动。被关押了一年,由皇子沦为阶下囚,他看待世事的心境还是有一些改变的。

  “是不是我和Dean的死期将至了?”

  依帕奇摇头。

  “明水夕在失踪之前曾留下一封忏悔书,里面涉及了Becca杀人取血还有关于圣特蒂安大火的真相。你和a杀人的确是出于被迫,而圣特蒂安的大火却是Dean怂恿你而为,恐怕那个时候也对你进行了某种催眠吧。”

  里多垂着眼皮一言不发,不肯定也不否定。

  依帕奇继续说着,“你的确有罪,但罪不至死。然而Dean还多了一条残害暗夜景、杀害Rays、毁坏无动力设施的罪名,而且雷凌的死……”他稍作停顿,给了里多一点心理准备,“雷凌的死,也与Dean有关。”

  里多的双手颤抖了一下,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依帕奇。

  “Dean?”

  “是,a讨要了诅咒雷凌的稻草人,将稻草人挂在身上引诱雷凌爬上了钟塔。然后A1诅咒发起的时候,雷凌便从钟塔之上一跃而下,坠落而亡。”

  “可你之前不是对我说……是暗夜景发动了overlap吗,如果是诅咒了雷凌,死者注定为雷凌,那么暗夜景发动的非Becca设置的overlap死者又是谁?”

  依帕奇沉淀了一下。

  “暗夜景没有发动overlap,他在魔法门遇见的另一个暗夜景是Dean假扮的,然后Dean便躲进了地下场。这件事明水夕有参与,她躲在墙后为Dean开关地下场的通道,所以她知道实情。”

  里多不愿相信。

  “明水夕的话并不可信,毕竟她憎恨窦日华,很可能把罪过推给Dean。”关于Dean是日华的儿子这个事实,里多也是近些天才知晓的。

  “我们在地下场的蓝色保时捷里发现了与暗夜景相同的衣服和假发,不过你若不相信也罢了。”依帕奇为里多斟上一杯咖啡,“有件事要告诉你,Becca住过的那栋大别墅被奶奶下令拆除,已经施工数日了。”

  “拆到地下室的部分了吗?”

  “恩,工人们吓了一跳,地下室存在着数十口积存血液的大缸,而地下室的地下居然还有地窖,埋葬着千百具枯骨。”

  里多呷上了一口咖啡。

  “其实那些枯骨,很早之前便有了,有的甚至已经存在了千年以上甚至更久,Erparson一族的历史要远比辛多一族悠久得多。”

  “果然……”依帕奇命女仆抬上来一幅包裹着红布的画像,这画像比女仆还要高上一头,“里多,你来看看这个……”

  依帕奇取下红布,一幅巨大的油画呈现在他们面前。画中有四个人,一个穿着红裙子的美丽少妇坐在正中央,少妇的怀中抱着一个穿着豆沙色洋装的娃娃。少妇的身后有两个身材高大的仆人,一个仆人有着小麦色皮肤,另一个人则有着一颗猩红色的眼睛。

  “这是什么?”里多觉得这幅画十分古怪。

  “是拆除Erparson古堡的时候发现的,隐藏在墙壁的隔层里,经过鉴定画像边框的材质与做工,这幅画像至少距今30亿年,是史前文明的东西。”

  “30亿年?你在开玩笑吗?”

  “至少,这幅画不是近代的东西,这画像上的几个人也绝不是我们这几代的人类,然而……”

  依帕奇和里多陷入了沉寂,他们无法解释画像上的几个人物。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依次是暗夜景、明晔汐、凯珍,还有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他们穿着非这个时代的英式服装,背景的家具风格也别具特色,人物身后有一扇敞开的窗,窗子后面的背景隐隐约约存在着一个峭壁。

  “为什么Erparson一族的府邸会有这个画像……”里多不解。

  “更为奇怪的是,”依帕奇命人将画像从框内取出,画像的尾端一角写着几个名字:暗夜景、查琳斯.杰若、依帕森.夏琳娜、茜雅尔,“其余的我不知晓,只是这暗夜景还有依帕森,不就是和Erparson吗,和凯珍一模一样的少妇姓氏居然为Erparson。”

  “奶奶看过没有?”

  “奶奶看过画像之后便大病了一场,她说原来真正的恶魔被他们逃掉了。”

  里多搅拌咖啡的动作停止了片刻,“真正的恶魔?”

  “看样子,凯珍似乎是Erparson一族的祖先,而暗夜景和明晔汐则是她曾经的仆人,所以……”

  “所以?”

  “所以她和Ricky一样都能附身在骨灰娃娃身上。我认为凯珍在被Dean打死之前附身到了另一个容器里面,被Dean打死的应该只是Ricky。”

  “为什么会这样想,有什么凭证吗?”

  依帕奇让女仆们拿来笔记本电脑,将画面锁定在登机大典那天。

  “你来看,”他指向一个尾随着晔汐进入大殿的女仆,“这个女人应该是明水夕,你注意看她怀里的东西,”他将画面定格之后放大,正是那个画像之中被少妇抱着的娃娃。

  “是画像中的那个人偶,不会错!”里多说道。

  依帕奇继续回放着画面,紧接着到了凯珍被Dean打爆脑袋的片段,这时躲在门口附近的明水夕将怀中的娃娃不慎掉落在地,紧接着那个娃娃开始幻化成人形,骨头的关节很不自然地原地乱舞着。透过稍有色差的监控,人形娃娃的形态与动作显得惊悚万状。

  画面又跳跃到辛多奶奶进来的时刻,当辛多奶奶说出一切的时候,躲在椅子后面的晔汐神色大变,似乎是知道了辛多奶奶自从一开始便要舍弃凯珍与景。紧接着他看见了明水夕与幻化成人形的娃娃,然后将变成人偶的凯珍尸体抱在怀里,趁乱朝着门口走去,一去不复返。

  “从overlap的离奇死亡被终结这一点看来,复活的娃娃应该是凯珍而不是Ricky。”依帕奇的神色很严肃,“Erparson一族存在着这个画像,说明这个画像上的人应该是宅邸的主人,所以,凯珍应该是吸血鬼的鼻祖,这就能解释发生在藤冈市的一些离奇死亡,被凯珍嫁祸给overlap的一些离奇死亡。”

  “藤冈市?哪些死亡?”

  “6月9日,晔汐所在的高中,姓氏为高木、今井、佐佐木、宫野的四名教室在校内惨死,死状凄惨。还有6月30,晔汐所在的学校被停课,原来是6月29日的晚上,值班的两名教师和一名警卫又发生了离奇死亡。

  这些死者的死状恐怖,部分人的身体支离破碎,身上的肉有被撕咬的痕迹,但是大部分的死因皆是失血而死。虽然每个人肢体的破碎程度不一,但共同点便是脖子上的肉都被撕烂,就像是在掩饰什么痕迹,比如吸血鬼的牙印。”

  “原来如此,但是凯珍不是Erparson一族夭折孩子的骨灰制成的吗,那么被唤醒的娃娃应该是这孩子本身的思想,怎么会是凯珍呢。”

  “只能说凯珍和Becca一样,都是驱逐了娃娃体内的原有灵魂,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凯珍没有像Becca一样复活罢了。”依帕奇抚着额头,“本以为灾难结束了,结果灾难的鼻祖却逃之夭夭了。恐怕又要变天了,这世间就没有安宁的时候。”

  “你在烦恼些什么,是觉得凯珍会去肆无忌惮地杀人吗?”

  “这只是一方面,我只觉得有些恐怖,毕竟看晔汐毅然决然地跟随着明水夕与凯珍离去,就仿佛他知道那个人形的东西是凯珍一样,那么凯珍犯下的杀人行径,他会不会也知晓呢。”

  “啊,这的确是个恐怖的事实,两只羊羔居然是最恶毒的狼,任谁也不会料想得到的。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人类世界与我们的世界彻底隔离了,大概没有办法了吧。”依帕奇苦笑,“里多,我真的很累,你回来帮我好不好?”

  里多的眼睛有些湿润。

  “事到如今,你还敢叫我回来帮你吗?”

  “当然,你是我最敬爱的哥哥,我需要你的帮助!”

  里多有些无地自容。

  “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

  “什么?”

  “能不能饶了Dean死罪?”

  依帕奇犹豫了片刻。

  “如果你肯回来帮我,我愿意将他贬为庶人。”

  里多的眼神表露着欣喜,他很想向依帕奇道谢,然而却有一个女医师走了进来。女医师穿着白大褂,她长着一张很东洋的脸,用一口不流利的中文和依帕奇交谈着。只见依帕奇忽然面露喜色,然后随着女医师走出来大厅。

  里多坐在位子上喝茶,静静地等待依帕奇归来,然而五分钟过去,殿外没有一点动静,十分钟过去也是依旧,然后十五分钟过去了,大厅的座钟后面传出些许挣扎的声音,还有板凳与地面撞击的咯噔咯噔的声音。

  里多随着声音的位置走去,他用手敲击着墙壁,这才发现座钟的后面是一间密室。这时里面的人挣扎地更厉害了些,于是里多便挪开了座钟,果真发现了一道暗门。

  “是谁在里面?”

  里面传来了男人和老年人呜呜的挣扎声,恐怕他们被封住了口。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决定打开暗门一探究竟,然而打开暗门的刹那间,里多大惊失色。

  暗门里面有两个人,一个老妇和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他们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被遮住,嘴巴也被胶带黏住。他认识老妇脖子上的宝石项链,还有长发男人的耳环。

  “奶奶……依……依帕奇?”

  辛多奶奶和依帕奇听到了有人这样称呼他们,开始猛烈挣扎着。里多摘下男人的面罩,他认识这双眼睛,绝对是依帕奇的,那么……方才他见到的依帕奇又是谁?

  犹豫之时,他开始解开辛多奶奶的面罩。里多的脑子还是被Dean的迷药给烧坏了,以至于他搞错了解下眼罩与封口胶带的顺序。所以当身穿白大褂的女医师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悄悄进来之时,辛多奶奶和依帕奇瞪大了眼挣扎着向他示意,他却没有get到点。

  紧接着穿着红色风衣的国王和一个身着红裙的漂亮女人也悄然走了进来,里多这才撕开了依帕奇嘴上的胶带。

  “里多,你快走!”依帕奇歇斯底里地喊着,身上的白衬衫被绳子磨烂,皮肤也出现了勒痕。

  里多的神经骤然坏死一般,肌肉失去了力量,他的背后传来一种恐怖的戏谑与强大的压迫感。在他身后,身为国王的“依帕奇”搂着一个身穿豆沙色洋装的美丽女人,还有一位精明能干的女医师推着坐着轮椅的暗夜景,四人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

  “里多!”依帕奇焦急地嘶吼着,“快走!”

  然而就在里多刚要回头的时候,他却被人一把推到了依帕奇的身上,紧接着密室的暗门便关闭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除了暗夜景与伪装成依帕奇的明晔汐,其余的两个人他并不认识。

  “晔汐,怎么办?”身着豆沙色洋装的女人说。

  “我本想留他协助我的,如今看来……”晔汐的语气冷静,身材变得高大、头发变长的明晔汐,配上这种冷静的语气,简直就是另一个依帕奇。“你说呢,?”

  “你们随便,”暗夜景摸着女医师的手,“松岗,带我回去吧,这两个人已经疯了。”

  松岗依旧爽朗地笑着。

  “别这样说嘛,景。”

  “这两个人才是最佳演技派,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包括我。”

  松岗笑了笑,然后推着景朝着殿外走去。“凯珍,晔汐,我们先走了。”

  晔汐和凯珍目送着他们远去,然后二人一同将那副巨大的画像挂在了大厅的墙壁正中央。  

  “都结束了!”


  (https://www.diandingnnn.cc/ddk115538/631245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