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霓裳羽衣
第二十四章霓裳羽衣
宴席还在继续，楚凝雪此刻的头昏昏沉沉的。
景贞今天好像很高兴，对着有些展示才艺的妃嫔点头致意，脸上有时还会挂着笑容。
景贞的一次一次笑容，楚凝雪心中的一次一次抽痛。
早就听说景贞是个风流帝王，后宫美女如群。怎么会把时间都投注在她身上？
那些誓言，真的都是真的吗？是不是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对着某个人也说过同样的话呢？
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吧？只是因为对楚玉明有亏欠，所以喜欢自己，换一种方式来赔偿楚玉明吧？
盒子已经递到了楚凝雪这边，楚凝雪浑浑噩噩，抽出一张纸条。
黑色的。
楚凝雪轻理衣裙，脚步好像空灵，略有些摇晃。
景贞看出她的情绪不对，微微蹙眉。
楚凝雪抬头，看见景贞皱着眉头。苦笑一声，他已经厌烦她了吧？
“楚妹妹一身舞服，想必要跳舞了，早闻妹妹舞姿极佳，今日便要好好欣赏欣赏。什么舞？”
“江瑾准备伴奏，”江瑾在一旁抱起古琴，等着开始，“霓裳羽衣舞。”楚凝雪报出舞曲，声音极为低沉。
“啊？凝雪，不是惊鸿舞吗？”
楚凝雪没有说话，脚步轻轻向旁边挪去。
江瑾看出楚凝雪要开始跳舞了，幸好她之前练习过霓裳羽衣舞的曲调，指扣琴弦，轻轻拨动。
楚凝雪轻轻挥起衣袖，转身，旋转，腰间的纱带轻轻飞舞，好像一直蝴蝶，失去了花朵，悲伤舞动。
楚凝雪轻轻跳动，脚步轻盈，好似曾经的赵飞燕。好像一瞬间就会飘走，好像留不住，根本就不属于人间。
景贞真的很怕她就这样离开，随风飘去。
那样即使追到三界的尽头，他也会去找她。
他一直以为她能明白。
他专注看着她，心绪飘向远方，回忆起了他们的初见。
可是……一切好像都变了。
偶然，他看见了她的泪。每个动作都是那样随意，每一次挥袖都是在抹去脸颊的泪。
景贞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是突然心里很慌乱。说不出的感受。
脚尖轻点地面，丝带轻轻飘舞。俊美的人儿，此刻带着许多的忧伤。
她静静看着坐在上方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
这个人，她爱过，想过，恨过。
如今，留给她的只是那些美好的回忆吗？他难道真的这样无情？
蓝色的纱裙轻柔柔随着楚凝雪打着转儿，眼前皆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碧蓝。
景贞看着那个蓝色的魅影，好像想到了什么。
江瑾望着楚凝雪，心生不解，低头继续拨动琴弦。
“嘀嗒。嘀嗒……”景贞很细心，好像听见了晶莹而又滚烫的泪珠掉落在光滑的地上。好像盖过了轻盈的脚步声和美妙的琴弦声。
随着泪珠滴落，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了。她什么也不顾，继续跳着。
灯笼的光线跳跃在她情绪复杂的脸庞上面，那涩黯的光线衬托着楚凝雪的面容，原本普通的长相却变得不再平凡。
衣裙上的水晶与珠链吸收着光线，折射出梦幻般的亮光，一瞬即逝。
此时的她，好像一个仙子，厌倦了所有的纷纷扰扰，路过云烟，悄悄来到凡间。
没错，繁华的背后，也是一层层云雾缭绕。
那样无辜无助，那样震人心弦，那样令人寒栗。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景贞摇摇头。
这好像不像他第一次遇见的那个楚凝雪了。
他不知道，其实什么也没有变。
改变他们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误会。
一支舞毕，江瑾抬琴侍立一旁，楚凝雪变换脚步，向台前盈盈下拜。
“楚妹妹真是好舞，真让姐姐大开眼界了呢。”独孤晓凉端起旁边的茶碗，啜了一小口。
“谢皇后娘娘夸奖。”
楚凝雪回答，刻意掩盖住哭腔，深深低着头，所有人都没有看出她情绪的变化。
除了——景贞。
景贞一言不发，静静看着楚凝雪。因为他认为这时候的楚凝雪，好像一个人。可是究竟想谁，他想不起来了。但是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楚芳仪怎么了？为何不把头抬起来？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舒雅究竟还是只老狐狸，看着楚凝雪，假装关心地开口。
“回静妃娘娘，妹妹一不小心，脸上刮了一道口子，不好见人。就是刚才皇后娘娘来时，急忙捡拾地上的茶杯碎片，不知哪个奴婢不小心，撞了妹妹，于是就刮到了脸。”
理由很是牵强，何舒雅还要说什么，却用余光看见景贞看向她的不屑的脸色，于是什么也没有说。
“既然楚芳仪稍有不适，就先回去吧。”景贞看出了真相，缓缓开口。
“谢皇上。”楚凝雪拜退。
“那倒是可惜了，这样，夕月，你把这些所有菜肴包包括琼浆玉液都给楚妹妹送去一份。”
“谢皇后娘娘。”楚凝雪依旧低着头。
左手假装捂着脸，在绣锦和秀云的伴随下上了轿子。
临走时，还是没有忘了看那个身影一眼。同样，那个身影也在看着轿子。
“起较！”轿夫吆喝一声，抬起轿子。
只能看见那个明黄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知道消失在她的眼中，离开她的世界。
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虽然楚凝雪并不这么认为，但是时间至少这么想。
（这章比较虐？NoNoNo！更虐的还在后面！其实寒雪一直很喜欢写虐恋，也喜欢看虐恋，这样才能打动我的读者们嘛～谢谢黛儿一路的支持，我会加油更新的！
下章预告：一醉解千愁，琼浆玉液，是否能够让她忘记一切，忘记他？敬请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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