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试探
“都到这份上了，韩将军依旧固持己见么？”明轲听了只觉得韩霆这人果然心思精明，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韩霆看着明轲但笑不语，若是就此掲过，那他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明轲也只是嘴上那么一说，他自己自然也是对晏姝父女很感兴趣，便道：“不如下官同韩将军一起去瞧瞧。”
韩霆闻言利落的起身，仿佛就是在等明轲的这句话。
“请。”
明轲也不推辞，这次韩霆求到他头上来，做一番姿态也是应该的。毕竟依他的能耐若非桐平势乱关乎重大，也不会委屈来这里做一个小小的知州。
晏姝此时正在去胡家医馆的路上，她面上虽然有些匆忙，但眸子里还是有着这个年纪的姑娘该有的神采，并没有因为自己父亲的事情而委顿不振。
“来拿药？”医馆的小童认得晏姝，见她过来便问道。
“嗯。胡大夫昨日说先拿五日的。我还要一些泡脚驱寒的药。”晏姝点点头回答。
“师傅在里面主诊，你坐在这稍等一下吧。”小童说完便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去了。他只是帮着打杂，医理都不太懂，不敢胡乱给晏姝拿。
“好。”晏姝答应着，之后才好奇的打量着医馆，嗅着满屋子微苦的中药味，不觉得嘴巴都有些苦了。
晏姝等了好一会里间的病人才出来，之后便见小童敲了敲壁墙，缓步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小童出来便对晏姝道：“跟我来拿药吧。”
“嗯。”
小童一边配药一边说道：“师傅说这药先用五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趁热，五日后再来复诊，到时候就要看情况另配了。”
晏姝仔细的听着注意事项，拿了药道了谢便要打道回府了。
待晏姝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便见明轲一身素衫和李婶子等人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她脚步不停手里的药包来回晃悠，走到自家门前对李婶子道：“婶子好~”
李婶子见晏姝回来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小姝回来了。刚才小卉过来送拐杖你不在，这不她才走你就回来了。早知道婶子就多留她一会了。”
晏姝笑了一下不在意的道：“没事，昨天我把那只黑兔子给抱回来了，等等还得给小卉送去呢，又不远，我去找她玩就是了。”
明轲自晏姝出现在小巷子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直不动声色的打量她，见她看过来的时候眼底有些好奇却并没有多问，只是和相熟的李婶子说话，眼底带着笑意但却观察的更加的仔细了。
眼见着晏姝就要回去，明轲上前一步微笑着道：“婶子，这就是你夸的天花乱坠的小姝啊，看着可真懂事。”
李婶子听明轲这么说可高兴了，她对这个斯斯文文的青年人也十分有好感，一看就是个有文化的先生。要不然怎么能聊这么久呢。
“明先生说的是，反正我是没见过比小姝还懂事的姑娘。”
晏姝被李婶子夸的不好意思了，脸蛋上都露出了几分薄红，害羞的道：“婶子你又取笑我了。”
李婶子打哈哈的笑了过去，跟晏姝介绍才认识的明轲：“这位是明先生，与李先生一样是个读书人呢，明先生是前几日才来的，说是要在这边办学堂呢！”
晏姝闻言眼底也露出了几分欣喜，笑着道：“真的呀，那虎子他们可都能去读书了呢。之前我爹还说我们这一走虎子他们才认识的字指不定没两天就忘了呢，这下可好了。”
“可不是么，这明先生可真是大善啊。”明轲适才与她说了一些，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孩子上学堂那可是免费的，要不然便是办了他们也上不起。
“嗯嗯。”晏姝猛地点着头，看向明轲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重。
“婶子你陪明先生聊吧，我要回去给爹爹熬药了。”晏姝说着朝明轲点点头，便推开自家的门走了进去。白日里家中有人大门一般是不关的，只是李儒一个人在家不方便，她出门的时候便关上了，此时则是敞着大门，外面说话里面仔细听能听得很清楚，里面的大动静外面也知道。
“爹！我回来啦。”
“嗯，小姝辛苦了。”
“爹爹你又乱动，大夫说了要你好好休息，这些书不能晚点再看么。”
……
明轲侧耳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对话，时不时地与李婶子说上两句，透过大门隐约看见晏姝进了厨房，不一会炊烟袅袅，一股微苦的中药味便溢了出来。
“我适才见到小姝姑娘拿着药包，是李先生出了什么事么？”明轲面上带了七分疑惑三分担忧，一下子将李婶子的戒备心给降到了最低。再加上明轲本身生的眉清目秀，更是更轻易的让人信服。
李婶子叹了口气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与明轲说了一遍，末了又道：“李先生若不是为了护着我们，也不会被误伤。”
明轲听了事情的始末顿时觉得这事大概就是韩霆故意整出来的，心底暗骂一声狡猾面上却是一分不露，宽慰着李婶子道：“李先生大义，定然也不希望婶子为这事自责，在李先生看来，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李婶子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李先生那人就是这样，虽然看起来柔弱却并不软弱，十分的有风骨。
明轲见李婶子神情好了些，眼底也染上了笑意，淡淡的道：“明某想去拜访一下这位李先生，不知道会不会显得唐突。”去试一试是必须的，有问题自然是好的，没有问题的话结交一下也不错，毕竟这位李先生在这里风评如此之好，倒是值得如此。
李婶子不懂他们文人这一套，但对明轲这样结交的心思多少明白一些，毕竟她要是遇上以为志趣相投的姐妹，必然也十分的想要结交一番。便道：“哪有那么多的规矩，明先生想去便去吧。”
明轲听罢眼前一亮，但随即抓了抓手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还是待明日带些礼物再来吧。”当然他只是意思一下。
果然，李婶子一听摆了摆手道：“我们这里可不兴这一套，李先生人好，不在意这些。难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去拜访人家的时候必须要带礼物？”
“当然不是。”明轲着急得道：“倒是我想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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