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回忆
穿过树林，穿过小溪，远远的就看见马儿的身影，千落这时突然想到上次问他而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你的马儿叫什么名字？”
“灵犀，”沐羽也将目光转到了灵犀的身上。
“灵犀，很好听的名字，而且很符合它的灵动飘逸，伶俐，”千落微微一笑。
沐羽抚摸着灵犀，过了许久，就在千落以为他走神的时候，他轻轻的开口，“当年如若没有它，或许我早已不在人世，”灵犀是他的亲密好友，也是他的恩人。
西北之战，年仅15岁的沐羽初上战场，领兵的主将是北唐的大将军柳牧，此战僵持了三个月，终于有了喘息之机，敌方的送粮车队因风暴迷失方向，恰巧误入北唐防守之地，敌方十余人被截粮、生擒，饥渴难耐，供出了敌方内部出现分歧，缺粮少食，已到绝境，正等粮草救援，以便绝地反击。
柳牧将军以及军中诸位将军立即帐中议事，敌方俘虏所言，与北唐探子所述，相差无几，本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原则，决定先发制人，一击致命。
沐羽却觉甚为蹊跷，无奈当时并无实权，又因宫中尴尬之位，并没有说服众人。
全军精兵出动，余下老弱残兵不足百人，沐羽也被以胆小之称，留在军营。
全军出动，气势浩荡，直入敌营，奈何天公不作美，初入峡谷，风沙忽起，视线不足一丈。
浩然长队，卧于山谷，风平沙止，双眼迷离，神思微缓，身影微站，人声鼎沸，跃于山谷之上，峡谷之侧，长矛铁盾、翎箭似雨迎面而来，士兵慌乱，主将懊悔，等死之时。
马蹄声起，西侧敌军愕然，矛盾簌落，白衣小将，手持旗帜，翩然而来，血红长剑，眼含凌厉，鬼神皆惧，似地狱归来，饮血食肉。
怒声而吼，热血澎湃，兵将惊醒，盾防箭雨，矛挡攻击，指挥有序，迅速撤离。
战事变化之快，让敌方主将措手不及，待梦醒神归，正欲形成包围之际，天雷滚滚，黑沙平地而起，如鬼兵相助，无奈撤兵而逃。
北唐主力，死里逃生，疲惫而归，望此前峡谷，黑龙怒吼，盘旋而逝，风平浪静，再无白衣之将。
上至主将，下至士兵无一人不痛心疾首，寻找数日，正欲上报朝廷，天晴无云，视线良好，无缰白马，逆光而来，背上之人，正是沐羽。
主将让卧，军医急招，白马围帐，三日之后，终是渐醒，众军雀跃，曰其“鬼神”。
病情渐愈，敌军来犯，众将议事，沐羽立于中庭，神色淡然，手指地图，“诱敌深入，有的放矢，”此言此举，绝非少年行事。
众将惊诧，缓然而言：“北燕主将，好大喜功，派出诱饵，定能引其上钩，本王愿请命出战。”
铠甲战马，有素军队，行于沙漠，意料之中，敌方挑衅，主将单挑，沐羽而至，只是须臾间，对方人头，提于手中，敌军大乱，趁机而攻，骑兵突袭，敌营失火，十万之军，死伤过半，正欲猛追之际，沐羽及时收兵，主张议和，保持国力。
此战之后，名声大振，地狱归来，“嗜血将军”。
千落面露惊色，“那时发生了什么？”这段往事怕是除了沐羽，就在无人知晓。
沐羽似乎又回到了那时，本就体力透支的他，在失控的战马面前，显得有些渺小，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早已不知身在何处，那战马也早没有了踪迹。
黑风暴刚过，沙漠里没有任何的痕迹，他盲目的穿梭其中，就在他支撑不住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匹白色的骏马，凭着求生的意识，他费力的去到了白马所处的方位，正巧发现了水源，他本以为是上天的眷顾，却在转身的时候，与白马相视而遇。
“它丝毫不怕，反而慢慢的向我靠近，让我骑在它的身上，我不知它如何带我走出沙漠，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军帐里，旁人告知我，它在帐外守了我三天。”
“所以，它成为了第一个愿意将性命托付给你的战友，”千落抚摸了一下灵犀。
沐羽一笑，“算是吧！”
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灵犀。
沐羽看着她的侧颜，想到了那日在断崖的对话，“落儿过于重情，难免会受到伤害，如若无法遵守，就不要轻易承诺。”
“那日，本王并没有做那些无聊之事，只是巧合罢了！”他并非吃过朝饭，而是在等她开饭；她要出府，正欲兰尚书到访，才会阻止她；午饭，他有要事处理，要在书房用饭，谁知府中的管家竟然误解了他意思，不但未开午饭，还将厨房清空，直到夜深见到她们主仆的身影，方知发生何事，遂连夜呵责，奈何，她深信不疑，未曾有过提问，此事才慢慢发酵，至于后来的书房对峙，不过是气话而已。
“再去皇宫之前，我就知道了，”千落满不在乎的看着他，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我只是没有办法开口而已。”
沐羽一笑，“既然我们是盟军的关系，以后还是要坦诚相待，”千落也回以一笑，“成交！”
两人心结彻底解开，回程的路上就相谈甚欢，“南齐的使团何时入京都？”
“昨日接到飞鸽传书，南齐使团已于初一出发，想来再有半月就能到达京都，”沐羽狐疑的看着她，“你为何会对此事感兴趣？”
千落一笑，“听说南齐多产美女，舞姿妙曼、宛若天仙，我不过想见见世面。”
“你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沐羽轻笑。
“让人捉摸不透，正是我的目的，”如果不是她纯净的眼眸，沐羽肯定要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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