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二大爷也掉线了……
到头来还是要自食其力……
师歌想着倚仗别人难免要落得被动,还是要靠自己啊,她很快就镇定,她早前类似这样的危机任务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早处变不惊了。
“行了,二大爷不方便开后门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师歌摸着下巴逐条分析,她竖起一根手指说:“井下有镇魂珠,我推测那些尸体的魂魄都在,镇魂珠就是这个用法,还有那个灯。”
师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回头看薛沉,拧着眉问:“你记得台子上的灯么?放在那里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里面装着陆岸生的魂魄,我看我下去拿回来,还有那颗镇魂珠。”
薛沉连忙拦着她,这一点他也想到了,“这些人不管魂魄在不在都已经死了,死而复生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的魂魄很有可能跟陆岸生一样,也出现了变异,所以才被封印在井下?”
薛沉点头,除了这种解释他想不出别的,柏梓俊一直在听没搭话,他听到这里突然插了口,他环着手臂说:“还有一种可能,存在即合理,也许陆岸生是要用这些变异的魂魄做某种事情呢?”
“……”
师歌盯着他看,说实话,她是有些惊讶的,柏梓俊这种人会把人往坏里想,让她很惊讶,柏梓俊不懂自己说错什么了,他的推测是完全有可能的,他说:“不然陆岸生为什么不报到地府,报到柏家?”
“你别忘了你曾祖父跟无生岛的恩怨,我倒觉得他就是在防着你们柏家。”师歌嘴上没把门,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柏梓俊的表情一下变的很失落,她挥了下手不想再纠缠这件事,她说:“行了行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先下去拿了那灯再说,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师歌扣上绳子准备再下水,这次还是薛沉跟她一块儿下井,到了井下她脚沾到水面薛沉才给她药,他说:“我刚才想到一个问题,或许我们能出去。”
“……”师歌咽了药,示意他说下去,她心里其实没报太大希望。
薛沉抓着绳索一手按着墙,他告诉她自己的推测,“记得我跟你说过,忘茶是冥界的灵木,离开人界没有地府灵气的滋养,它会枯败。”
“可是我砍的那一株花开的那么娇艳,根本没有枯败的痕迹,你是说这地下连接着地府?”
“……你的智商出乎我的意料。”薛沉真心实意地赞美她。
师歌从小被人夸到大,她表情很淡定,她略略一想,然后压低声说:“一会儿镇魂珠我们先不动,我始终觉得陆岸生是想救孤灵庄的人,如果我们拿走镇魂珠说不定这些人会魂飞魄散的。”
薛沉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两人于是又潜入水下,一切都照就,冰棺,台子,镇魂珠——
“……!!”
师歌突然扭头冲薛沉招手,她手挥的很急,薛沉游过去比着手势问她怎么了,师歌指了指台子——
那盏灯没有了!!
这里只有死人,好好的灯,怎么可能会不见!?
除非这里还有别的人或者鬼!!
师歌一想到水中有一双眼睛牢牢在暗处盯着她,她只觉的寒气要把心都冻成冰了,她掏出惊涛骇浪符,时刻防备着。
我们先离开!薛沉比了个手势,师歌点点头往回游,她游到尸体的远处,在接近井口的时候一头撞在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一个倒翻被一只手拖着往下——
“……!!”薛沉一扭头看到一团惨白的光缠着师歌,那不是人,是鬼魂!!
他瞬间移过去,五指一张,掌心一张金色的灵符贴过去,那白光瞬间移开,光茫中一只白森森的手若隐若现!
抓住她!师歌捏着一张惊涛骇浪要拍出去,然后又生生收了回地去。这符威力太大,这里114具尸体万一被炸毁了她罪孽就重了,她换了张定身符,这次她要活捉这鬼!
薛沉秘懂她的心思,他在水里真就跟美人鱼一样,行动飘逸动人,好像他不是用嘴在呼吸而是用细胞。
薛沉掌心涌出一团金光束住那团白光,轻易地就将那鬼擒住了,师歌都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薛沉拽着那女鬼过来——
桑甜!!师歌吃了一惊,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姑娘!!桑甜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盯着她们看,眼神透着恨意,师歌莫名其妙,心想你这又唱的哪一出啊?
薛沉比了个手势,示意先离开,她们二人带着桑甜返回井上,柏梓俊上面接应他们,他看到桑甜吃了一惊,急忙把她拽上去。
桑甜全身冰寒,那井下阴气太重,她的魂魄被寒气浸蚀着,实体都要维持不住了,柏梓俊贴了张镇魂符在她肩上,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眼里全是绝望。
“姑娘,怎么回事儿?”师歌哭笑不得,刚才桑甜可是要杀他们的。
桑甜没理她,她看到了陆岸杰,呜咽一声爬过去,陆岸杰哇地哭了,眼珠子被他当成眼泪往下掉。
“桑甜姐姐!”
“小杰!”
一大一小两只鬼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师歌不好打扰她们叙旧,她只好坐到一旁等着她,他跟柏梓俊说了那灯失踪的事,她觉着肯定是被桑甜拿了。
“是被你拿了么?”柏梓俊柔声问,桑甜哭着点头,她指着师歌哭骂说:“他们偷了主人的魂魄!灯是空的!!”
“我偷你主人的魂魄干嘛用啊?给我当鬼使么?我现在还没那资格呢,我偷魂魄还不如偷镇魂珠更划算,好歹值钱。”
桑甜抓了一把枯叶砸她,气冲冲地朝她吼,骂她是小人大骗子,她尖着嗓子叫说:“我主人的魂魄可以长生,就是你偷的,两次下水都是你,我看到你站在台子上的,是你就是你。”
“我真是比窦娥都冤。”师歌翻了个白眼,她也懒的再解释了,索性盘着腿坐到一旁歇气。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柏梓俊柔声问,桑甜吸了下鼻子坐到他怀里,柏梓俊竟然没有躲开,他温柔地看她,那眼神比看师歌都温柔。
“哎。”师歌在薛沉手臂上拍了下,她压低声音问他:“你看我头顶,绿了么?”
“……一片碧青的草原。”薛沉唉声叹气,顿了顿他又接了一句,笑着说:“你可以以牙还牙,让他头顶也长草,我永远都可以配合你。”
“……我不知道你还会说笑话。”
师歌扯了扯嘴角,呵呵尬笑,薛沉笑了笑,似乎叹了声气说了一句什么话,说的太轻了师歌也没听轻,她也没兴趣知道,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柏梓俊。
柏梓俊听到她们说话了,他暗暗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在套话,可惜师歌还没跟他到心灵相通的地步,她完全当成了挑衅,当时就黑了脸,觉得他太张狂了。
“我去外面——”
师歌站起身,她想说我去外面看看,说了一半才发现这地方没有‘外面’,困在这里真是低头不见抬头就见。她囧囧地又坐了回去,索性背过身去,反正她就是生气了,她也不用藏着掖着,她就是很不开心。
柏梓俊眼底透出点儿笑意来,他继续跟桑甜说话,却悄悄地把桑甜从自己怀里抱到了一旁。桑甜只顾着伤心,没发觉他的动作,她知道的跟陆岸杰一样多,孤灵庄出事之前她并不在庄内,然后就出事儿了。
“甜甜,是他,他就是那个坏人!”陆岸杰缠着薛沉脖子,手指拉长了有三米,他直指柏梓俊,恨恨地说:“他就是柏简阳!”
桑甜看了眼柏梓俊,她小声说:“不是他,你认错人了,他不是柏简阳。”
“就是他,我不会错认,他身上的香味主人的香味是一样的,我不会错认的。”陆岸杰握紧拳头却不敢上前,他说完就躲到薛沉身后去了。
“行了,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桑甜,我们一直有人在井上面守着,你是从哪儿进去的?出口?”
薛沉接过话茬,桑甜一直有些害怕他,倒不敢不答他的话,她说:“你让她把主人的魂魄还给我我才告诉你。”
陆岸杰搂住薛沉,他晃着脑袋摇头,小鬼倒是很良心,他主动替师歌说了话,他一口咬定肯定是柏梓俊偷了,“甜甜姐姐,不可能是哥哥和姐姐,我看到了,他们没碰那灯。”
“……”桑甜咬住下唇,表情有些松动了。
柏梓俊在一旁劝她说:“还是先出去再说吧,你就算再恨也杀不了我们不是么?”
桑甜脸蛋泛起了红晕,她瞬间改了口,竟然立刻点头同意了,师歌嘴角抽搐两下,她心想您这也太不矜持了,一点美色都扛不住。
“你们跟我来。”
桑甜领着她们去出口,那出入口就在井下水中,忘茶园被拉进了异度空间,但它其实跟孤灵庄有一个相交点,那就是唯一的出口。
忘茶园看着不大却是极深,师歌他们肉眼能看到的距离有限,其实它的体积是横斜着的,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河流,而空间相交处就在那个放着镇魂珠的台子上后面,它被陆岸生做成了一个通道。
“呼——”
师歌穿过通道后吸到了新鲜空气,她吐了口水,发现他们竟然泡在了孤灵庄后院的小池塘里。
“终于回来了。”师歌甩了甩身上的水,她脱了衬衫拧干了,然后抽了件干净的衬衫换上,这里她们之前来过,她一直以为就是个养着金鱼种着莲花的小池子,没想到别有洞天。
“我没骗你们吧?”桑甜跟在柏梓俊后面,小尾巴一样,不忘邀功,她眼里全是柏梓俊的身影,那爱慕情意差不多要溢出来。
“那怎么出去?”师歌看桑甜。
桑甜还在怀疑是她偷了陆岸生的魂魄,她一直对师歌排斥敌对,压根儿不理她,师歌叹了声气默默地站到薛沉旁边。
“我知道怎么出去。”
第三十九章一审
陆岸杰突然说话了,师歌一下愣了,不但是她,梓俊俊跟薛沉都愣了。
陆岸杰把身子扭成细细的一条缠在薛沉手臂上,别扭的不愿意跟他们对视,他不情愿地说:“你们不是坏人,岸生哥说了不能害好人,你们跟我来。”
出口也在厨房,就在储藏间,那里有一道上锁的门,钥匙被陆岸杰藏起来,藏在调料瓶里,他倒出钥匙打开门,后面果然是一个灵道。
“……你一直知道怎么出去?”师歌觉得不可思议,他知道怎么出去,那他为什么不出去?
陆岸杰‘哦’了一声,他看着她,又去看薛沉,眼里有不舍,他把身子缠成面条一样裹在薛沉脖子上,像是不愿意说。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出去?”薛沉摸着陆岸杰脑袋问,他说话的语气,像个慈父一样,他真的很好奇,柏梓俊更好奇,他不信这么小一个孩子,能扛过诱惑,能在这荒芜的孤庄待上一百……
“不能出去的。”陆岸杰埋着头,他头搭在薛沉肩上,小声说:“出去了万一有坏人来了就没有人保护叔叔伯伯们了,岸生哥说地府的人会来接我们的,我要等他们来,地府的人来了找不到我就不能接叔叔伯伯们去投胎了,我要待在这里的。”
“……我要待在这里的。”
陆岸杰又说了一遍,很坚定的,就像他守着孤灵庄的决心,师歌忍不住走过去,她轻轻抚摸陆岸杰的脸,小鬼一本正经地说着话,模样却让人心疼到想落泪。
师歌轻声问他:“所以你一次没有出去过?”
陆岸杰晃着脑袋摇头,他一次都没有出去过,他很想出去,可是他不能出去的,他怕出去了不愿意回来,救不了他的叔叔柏柏们。
师歌想到地府的袖手旁观,她实在不忍他再无休止地等下去,她劝他说:“地府的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我看你先跟我们走吧?”
陆岸杰退了一步,他头摇的都快飞出去了,小小的嗓音透着支撑他等下去的坚定,他说:“岸生哥说了他们会来接我们的,叔叔伯伯们不投胎我就不走,等他们投胎了我再走,我要去找岸生哥。”
他说完低垂着头,手背在身后,声音像在哭,他眼珠子掉了下来,那是他表达眼泪的方式,他小声说:“你们、你们能帮我找到岸生哥么?找到他让他回来,我想他了。”
“……”
师歌沉默无言,她摸摸他的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告诉他实情太残酷,她想不如隐瞒,她很后悔来这一趟,他们走了,这小鬼会熬的更艰难了吧……
“薛沉,能不能联系下二大爷,把这里的事儿解决了?别让他再等了?”
师歌还是不死心,她想着总该为这小鬼做些什么,薛沉伸出手喊陆岸杰过去,陆岸杰跑过去要他抱,薛沉把他抱到怀里,然后他拨了电话——
肯定是打给二大爷的!
一定要通一定要通一定要通!!
师歌在心里叨叨着祈祷,她祈祷二大爷职业道德上线,能负点儿责任。
薛沉晃了晃手机,笑着说:“通了。“
师歌冲过去凑到他耳边给他支招,反正不管怎么样!哪怕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帮小鬼把心愿了了!!薛沉示意她噤声,他到一角接电话,师歌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怕人偷听,她没好问,她怕把二大爷惹恼了,她站在原地等着,双手紧环着腰,心跳控制不住直线飙升!
那边薛沉跟二大爷通完电话,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结果来,师歌吸了口气过去,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以后她经常也看这小鬼。
“怎么样?”师歌不抱希望地问,她瞅着薛沉的表情感觉已经知道答案了,她叹了声气反过来安抚她说:“我知道你也尽力了,你说天道有律,我也不能让地府给开后门不是,不过你还是多跟二大爷沟通,尽量想想办法。”
“……成了。”薛沉噗哧笑了,他摸师歌的脑袋,笑的阳光灿烂,他说:“你智商落井里了吧?二大爷本来就想拿孤灵庄立功的,怎么可能会不管,你忘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成了?
竟然成了!!
师歌捂着脸深深吸气,平复自己激狂的心跳,她实在太激动了,到了也没控制住,她一头撞到薛沉怀里,然后把他扛在肩上甩了三圈——
“……”
“…………”
厨房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薛沉最先反应过来,他了下嗓子眼里笑意盈盈的,他认真地说:“你是不是搞错我们俩的位置了?”
“啊?没有,我太开心了,其实我还想再给你来个公主抱,行么?”
师歌挠了下眼尾认认真真地问,真的她太开心了,她现在就好像胸腔里燃着欢乐的火焰,不喷出来就会炸一样。
“……你还克制一点儿吧。”
薛沉默默地退后了一步,师歌也不为难他,她环着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看到柏梓俊,柏梓俊学着薛沉倒退一步,到底也没躲过去,师歌把他抱着在厨房跑了二个圈才把喜悦消化掉,柏梓俊一张脸窘的通红,真是哭笑不得。
陆岸杰还没搞清楚状况,直到整个孤灵庄被什么牵引着震动不目,陆岸杰才反应过来,他跳下薛沉的肩就要揭蒸笼进忘茶园。
“别担心,是地府的人来了,他们要把忘茶园牵引回来。”薛沉抱起陆岸杰,温声安慰他:“地府答应你们的,就一定会做到,你等到了,别担心。”
他的声音天生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柔,陆岸杰信了,他乖乖地伏在薛沉肩上,薛沉抱他到院子里去,正看到忘茶园从远处被引回,然后慢慢地和孤灵庄切合相接,忘茶园原来就在孤灵庄的后花园处。
终于,地面不动了,忘茶园被衔接回来,师歌他们站在茶园里,看到井下有柔白光散发出来。
师歌拿着透视镜往井下看,她看到一个个魂魄从冰棺里被引出,果然像她们猜的,这些人的魂魄被封在了尸体里,不过他们全都呆呆傻傻的,被牵引着就乖乖往前,没有一个有反抗惊讶的情绪。
“小杰,你快来看,快快快!”
师歌连忙招呼陆岸杰过来看,她们两个一台透视镜,一有一鬼各占着一个孔往下看,那些魂魄离开身体后冰棺就化了,他们的尸体全都沉在水下。
薛沉推测的没错,孤灵庄忘茶园井下确实跟地府相通至黄泉之井,黄泉之井被打开,114个魂魄被引渡回了冥界,可喜可贺,他们的魂魄在生死簿上重新有了记载。
薛沉解释说她们其实也属于变异的魂魄,但异变微小,最终还是渡黄泉之路融入忘川,因为被封百年魂魄虚弱,导致意识全无,必须融入忘川养一养,把魂魄养好了才可以再入轮回。
师歌眼看着魂魄被引渡完了,又亲眼看到黄泉之井的入口被封印转移,她突然想起陆岸杰来,她以为他会一块儿被引渡回去的,怎么他还在这儿,她忙问薛沉:“哎对了,那小杰呢?他怎么办?”
薛沉跟她解说:“我眼你说过小杰的情况比较严重,生死簿上没有他的名字,他无法入地府。”
师歌一下火了,她扔了透视镜黑着脸说:“全是借口,那为什么那114个人从前没有记载现在有了可以轮回了?你不要告诉我是奇迹?分明是有办法挽救的!”
薛沉知道她心疼陆岸杰,可是天道有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他说:“生死簿其实是时间衍生而来的记录册,包括十殿阎罗在内谁都没办法修改,我说的是真正的生死簿,不是地府的记录本,那都是复制品,这114个灵魂能被引渡不是因为地府决定管这件事,而是因为生死簿上关于孤灵庄这一枝节的记载被激活重现。”
“……说大白话。”
师歌正在气头上,她听不懂他的话直接就火了,半点脸不给他,她知道薛沉是无辜的,但她就是生气,谁让他跟垃圾地府是一头的!!
薛沉摸摸陆岸杰的头发,叹息一声温声说:“也就是说,是因为生死簿上有了记载,地府才能引渡魂灵,至于生死簿为什么突然有了记载,我想大概是小杰的坚持感动了苍天吧,也许是天在帮他也说不定。”
“放屁,天要真有那善心早把无生岛给解决了。”师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她压根儿不信。
薛沉点了点头,竟然赞同她的话,天要有善心,那这个世界只怕运转不起来了,他转开话题说:“不管怎么样事情算是解决了,小杰的心愿也算了了,他可以跟我们走了。”
陆岸杰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守到如愿了,他抱着薛沉嚎啕,两颗眼珠子迎风摇曳一直回不了眼眶,他明明很开心的,可是总想流泪。
厨房的通道又是那种黑漆漆的,踩在上面就好像置身在太空里一样,他们几个人手拉着手往前走,然后从灵道里摔了下去,正摔在朱提庄的花园里温泉池边。
“哎哎,你们看!!。”师歌压低声音指向温泉池,池子干涸了,水全被抽干了,她讶然地说:“这不可能是朱提自己抽的吧?怎么回事儿?”
柏梓俊指了指身后让她看,师歌一扭头又是吃了一惊,那几株忘茶全都枯了,看来从前都是靠那株真的忘茶树养着的,没了养分瞬间就死透了。
“谁在外面,给我滚!!”房间里突然一声吼,那声音嘶哑尖利,一听就是老太太的声音。
师歌眼珠一转,她压低声音说:“可能是朱提,薛沉你不是说她的长生是靠这几株忘茶养着的么?”
薛沉点头,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先是一截粉色的纱裙落在台阶上,然后一只干枯的脚伸出裙外,“果然是你们,你们果然活着。”
师歌几人大方直面她,因为这地方压根没法躲,然后她们看到一个苍老的女人,女人满脸皱纹,干枯的皮附着骨头,瘦骨嶙峋的,皮上大块大块的老人斑像发霉的霉点一样,她一头灰白的头发,还是很长,长到及腰,可是稀稀落落的好像随时会从头皮上脱掉。
这么老的一个老太太,却穿着女孩才会穿的粉色纱裙,发间还簪着几朵桃花,让人看着可悲又可笑,而且诡异的瘆人。
师歌料到朱提会苍老,但没想到她会老的这么快这么彻底,那佝偻的背,那颤巍巍的脚步,好像随时会断气一样。
这么一个朱提深深地刺激到了师歌,她喃喃地说:“长生果然不可取,我宁愿优雅的老去。”
朱提听到了她的话,她浑浊的眼睛透出恶毒的光来,像刀一样剜在师歌脸上,她发疯样尖叫,“都是你们,是你们害的我变成现在这样!”
朱提铁了心要她们死,她大叫来人,然后一行人从暗处涌出来,把她们团团围住,师歌一手拈符,一手握刀,她好心提醒这些个属下说:“想活着的就乖乖的让开,我手里的符可不长眼睛。”
她话音刚落就有个人朝她射了一枪,师歌一个倒翻躲开,她举着风卷残云大叫说:“风卷残云,吹——”
凭地一股飓风狂卷,好像龙卷风一样,直吹的风云色变,不过瞬间就把朱提的房顶给吹掉了!!
“快跑!”师歌没时间欣赏自己的战果,她朝天吼了一嗓子,脚底像踩着风火轮,她一手拽着柏梓俊一手拽着薛沉,扭头就跑!!
“啊!救命啊!”
身后桑甜在尖叫,像是被住了,师歌脚上有神行符跑的飞快,她扭头就看到桑甜趴在地上,身上一个古怪的图阵。
“我去救她!”
师歌松开手撒腿就要往回跑!
柏梓俊一把拽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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