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凉凉月色，和着夜晚的凉风，一切都凉凉的，只有那妖冶的血色似乎与这凉色不符。刺客都已被押下去，皇上要留活口，查出背后的主谋。可是，在场的人好像都接受不了现在的场景，怎能想像平常活蹦乱跳的还珠格格此时正奄奄一息的躺在五阿哥怀里，“太医了，快喊太医，把所有太医都召到永和宫来，快去”，皇上震怒了。永琪已经崩溃了，紧紧抱着小燕子，“小燕子，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你答应过的”那样慌张的语气，那样害怕的口吻，泪湿衣襟，还是他们所见平时冷静果断的五阿哥吗。小燕子虚弱异常，颤抖的手摸上爱人的脸庞，竟是那般地吃力，“永，永琪，我，我我知道，你可不可以，不要，不要生，我，我的气。我真的好痛，好累了，我想睡，睡一下”声音小的快听不见了，“不不不，你不能睡，千万不可以睡着，我还有好多的话没有跟你说，我爱你，我想一生一世都跟你在一起。我说过的我与你同在，你现在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我不允许”再没有更想挽留住的东西，此刻只想用尽全身气力去拥抱她，好像这样就可以连同灵魂都相依相附。所有人都围在他们身边，紫薇和班杰明也都闻讯赶来，一看到这幅画面心里的堡垒似要轰然倒塌。紫薇他们都在叫着小燕子的名字，乞求她振作一点，可是小燕子那微弱的目光看得人心惶惶，她好像什么也听不见，只知道周围好吵，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容想叫也说不出话了，就这样闭上了双眼。这一闭，让人心沉入了寒冰地狱。这时太医也赶到了，做了一些简单的观察后，“快把格格抱到床上去，快”，永琪抱起小燕子就冲进房里，途中险些摔了。内室里，太医正在会诊，其余人都在外堂等候，而永琪紧握着小燕子的手一刻也不曾放开过。紫薇已哭倒在尔康身边，每个人面上都是那样焦急又伤情。还有一些宫女端着热水进进出出，那端出来的可都是一盆盆血水和沾满血的纱布。此时就算太医还没出来，大家看见这触目惊心的红，心里不必说自是十分不好受，更怕小燕子捱不过去这一关。索性都到里间去了，太医们还在止血上药，场面实在焦急，皇上突然发话了，“谁能告诉朕，还珠格格到底怎么样了，让她流了这么多血，实在该死”,太医们都诚惶诚恐的，生怕自己的脑袋不保，可是还是颤颤巍巍的说：“回皇上，格格伤的太重，现在又失血过多，伤势危急，能不能救回来真的不好说啊”。“什么不好说，朕要你们救活她，救活她，你们听不懂吗”说完来回踱步，太医得令又开始新一轮的抢救。再看蹲在床边守候的永琪，双目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看得出他在拼命的忍耐着什么。常太医让永琪喂小燕子喝下参汤希望能吊着气，但是怎么都喂不进去，用灌的也不行，永琪只好嘴对嘴的喂她喝下去，但是不久她又吐出来了。抽搐了一下不动了。常太医几番检查，最终走出来对皇上说：“微臣无能，格格已经回天乏术，药石无灵了，现在已是回光返照，你们去最后跟她说说话吧”说道此处，常寿也不忍心了，偷偷抹了下眼睛。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不敢相信，该说的都说了，有多少的不愿意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小燕子睁开眼睛审视虚弱，永琪已经心如死灰，在常太医宣布小燕子没救的时候，他就心死了。“永，永琪，我，我…知道我要离开了，对不起啊，不能陪你一起了咳咳咳”。“小燕子，你不用怕，你不会一个人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在哪我在哪，我们说好的，你忘了吗”他把她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沾湿了两人的，“永琪，不可以，你…你是我的心脏，你活着便是我活着，你，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活着，还有我的，我的命，也在你身上。答应我，好好生活，只要偶尔偷偷的想下我就好了”，力气已经用完，床边还围着皇上紫薇他们，“小燕子，我们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这个妹妹，我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啊”，“小燕子，朕还有好多的惊喜没给你呢，你不是说怕把一辈子的惊喜都用光了吗，朕答应你，只要你好起来，皇阿玛会给你一辈子都用不完的惊喜的”。真的好累了，听着这些话，小燕子虽然没说话眼光却在他们脸上流转，不必言语，她想表达的他们都懂。在这弥留之际，她最后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我爱你”，手无力的垂下，眼缓缓闭上，最后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终香消玉殒。活着的人或是呐喊，或是哭泣，或是悲恸，只有永琪没有说话，没有流泪，异常平静，只是紧紧抱住小燕子d的身体。

　　几天之后，皇上已经昭告天下还珠格格去世的消息，至于那几个刺客，原来是反清复明的余孽，被下令凌迟处死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只不过没有小燕子的生活只是折磨罢了。愉妃自从经历这件事事后，就潜心礼佛，终日待在佛堂，不问宫中事务，就连永琪的婚事也绝口不提，与永琪也是生分了许多。至于永琪，好几次都想随小燕子而去，但是都被班杰明阻止了，最后紫薇他们骂醒了他，你忘了小燕子说过的，你活着就是她活着，你是她的心脏，你们是一体的，你明不明白。绝了轻生的念头，只是再没人可以靠近他的心，他把自己冰封起来了，再没有人可以温暖他的心，活着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小燕子的尸体没有被火化，她喜欢自由自在，喜欢山川大海，所以就做了一条花船，让她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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