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再醒来已经午后两点，她下楼边叫外卖边上网。
微信全是助理发给她的昨晚到早上的新闻截图，昨晚还好，无论晚会的事还是事故情况，全网络都站她这边。
早上后者就反转了，只剩一半人坚定立场，一半人已经信了Tra的声明。
为蔚刷完十几张图后，心里早上被孔律肖抚平的火已经又隐隐烧了起来，她倒了一大杯水灌下去后，深呼了口气。
还没缓过来，电话响了，上面飘着经纪人的名字。
为蔚一股火，不想伤及无辜，也没心情，划了挂断。
然后想到孔律肖撂的话，她屏住呼吸上网。
这一上，为蔚整个清醒了。
网上哪有人骂她呀，现在网友都很客气，误骂还会羞涩的再回来道歉来着。
她点开首页，刷到的第一条新闻，文章标题赫然是——
#Tra只顾撕为蔚！忘记还有个路人第三车主！而谁能想到竟是孔律肖！你们王子孔律肖绅士的抱过为蔚了！#
为蔚唇角一抽，盯着这长长耸动的标题半晌，才点进那篇速度很快，已经把前后所有情况总结成文的文章去看。
其实也就几个点，几个还都是她能料到的。
昨晚有路人图文并茂说她被追车致出事故，不久后被炮轰的Tra马上出声明撇清责任再反咬一口，随后早上，早上孔律肖那厮去医院了，记者一打探，他团队随口一说，她就从水火里被捞起来了。
然后，Tra又沦陷了。
文章最后总结了句：据说你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天后还在睡觉，后续只能等她睡饱啦。
为蔚花了三分钟粗粗看完后，拖来水杯又呼噜灌了一口，呵……挺了解她的，知道还有后续。
她退出新闻，翻了翻手机通讯录，但她没有孔律肖的电话。
去医院应该是噱头，撩她的时候是在医院？难怪说想她，在为她办事呢。
但发烧……
他昨晚怎么会发烧？那个斯文败类一夜跟禽兽一样无止休的要她，精力好到她害怕。
早上生的病吧……
为蔚翻了又翻，还是没找到，操，半个娱乐圈的电话她都有，跟他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
刚丢开手机，经纪人又来电了。
这次为蔚没去拒绝了，因为脑海里全是孔律肖三个字，他现在，是能抚平她心情的人。
为蔚重新操起手机，人趴在了餐桌上。
经纪人朴繁语气中含着隐晦的打趣：“为老师，醒了？”
为蔚轻“嗯”了声，昨晚Tra跟那么紧，她其实知道是因为她外出时身边跟了个男人，被发现后瞬间撩得他们热血沸腾了。
可那是她新经纪人，呵……
“心情怎么样？”
“还行，怎么了？”
“你是，和孔律肖私下里认识吗？”旧经纪人有事不能再做，新上来给她服务的是她老板之一。
这个问题，为蔚神色莫名好了一些，放在餐桌上曲着的长指闲闲轻叩了叩：“算是吧。”
“还真认识。”朴蕃恍然，“我说他怎么会万年来首遭在网上发声。”
“是吗，首次？”为蔚懒洋洋的，有点意外，她对他不了解，不太清楚他做过的事，只知道，挺低调的。
“你不了解他，他这人……”朴蕃打住，“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说。你们居然认识？”
为蔚淡淡“唔”了一声：“……追过他几场演出。”
朴蕃很快就想起来了：“就你年初那几次心血来潮？就这么认识了？”
“嗯，勉强算认识，”为蔚眼底浮起浅淡的散漫笑意，“怎么了？”
“怎么了你不知道？肯定上网了啊，不然心情能好。”朴蕃打趣，话落却一顿，随后又马上改口，“噢也不是，没上网你也心情不错，这不是刚睡醒，亏你睡得着。”
为什么不？她有人罩着。
为蔚忽然无声牵了牵唇角，心情颇好，“朴蕃，废话那么多呢！”话落，刚好门铃响，她边马不停蹄的起身边说，“挂了，吃饭。”
“等下，你们真只是勉强认识吗？那孔律肖出于人道主义给你处理了这么麻烦的一个事，这人情以后不得还惨了？”
什么人情，这么理得清的事情在她和孔律肖之间是不存在的。
为蔚干脆利落：“不用。”
朴蕃说了句ok，临了最后问了句：“接下来要怎么做？听您指示……”
为蔚没说话，想起孔律肖那句——下午你要架枪扫射我都不管。
她蓦然觉得这人，让她好心动。
说话做事，太厉害了，合她胃口。
经纪人困惑：“蔚蔚？为老师？怎么了？”
“没事。”为蔚拿着外卖回来，坐下后边拆东西边开口，“还听什么指示，你不知道我想弄死人的心昨晚就有了吗？接下来该你了朴总，给我往死里踩，Tra声明怎么出的，给我照样出一篇送回去。”
朴蕃莞尔，不过……：“等下，我还有个疑问。”
“废话真是多，我还吃饭。”为蔚把开了免提的手机推远一些，拆开筷子就着送来的餐盒吃，“说，赶紧的。”
朴蕃：“你们如果只是勉强认识，那你怎么看样子好像是知道孔律肖的动作的？知道还不说，老子头发都为你愁光了。”
“昨晚后面有联系。”为蔚云淡风轻的解释，喝了口水，东西太烫，没法喝汤，“没说归没说，我不是让你别操心了吗？你愁个什么劲？”
认识她久了，朴蕃也不问她为什么不说，她话从来不多，连生气爆发时骂人也是精明简练字字珠玑，其他时候话更不多，不该说的绝对不说，该说的也不见得说，习惯了。
他只揶揄她：“你一句空荡荡轻飘飘的别操心，听着更让人捏了把汗。”早上公司高层都因为这句话在开会，呵……这话懒得和这睡到现在的人说了。
为蔚放下水杯，目光重新落在不断升腾起热气的面里，嘴上漫不经心的问：“为什么？最多我醒来再战。”
“醒来？”朴蕃乐了一声，“这不是你处事作风吧，正常来说你昨晚没上网，早上也应该怒撕Tra了。”
哦~
为蔚咬了一口排骨，眼底溢出一层淡淡的笑意——那是孔律肖的作风。
未免朴蕃继续挖她和孔律肖的事情，为蔚没趁机向他打听孔律肖的号码，挂了后边吃边找助理。
赖阳很快就发了个号码过来。
为蔚优雅的吃着清汤挂面，女歌手水喝温的、烟不抽酒不喝，辣也不吃。
很惨，但她热爱这份事业，也很享受。
她并没有马上打电话，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在休息，休息够了没。
吃完她自己又困了，昨晚休息时间真不多，就操起手机上楼了，不过睡前琢磨了下，还是发了条信息过去，等了十分钟，没回音，她扔了手机继续睡了。
孔律肖随口糊弄他的篇篇，后面却是真发烧了，季冉看他一整个早上都在喝水，事情忙完后，困惑的问了他一句是不是不舒服。
他垂了垂眼，点点头。
后来一测，三十八度七。
孔律肖懒得再去医院，就吃了药后回房休息了。
为蔚是下午三点左右发消息给他的，那会儿他倒是醒了，但没看手机。
季冉给他送了过时已久的午餐，看他烧退了，人就回去了。
看到她的短信，是晚上八点。
那时孔律肖正被朋友约出去玩，他随手才拿起扔在客厅的手机，白天他在听交响乐，根本不玩别的。
为蔚言简意赅得很，或许是有些不自在，只问了他一句：“你没事吧？”
孔律肖看到的时候，不知道号码是她的，还只是犹疑了一下，没放在心上，毕竟他这身份，平时不是没偶尔会收到一些号码泄露出去后发来的乱七八糟。
直到在外面喝了两杯酒后，听到别人说起昨晚到刚刚还在发酵的一场事故混战，他才神思一顿，想起了什么。
重新拿起手机后，他打开那条短信，又看了看那四个字——你没事吧。
是为蔚？
在问他发烧的事？
孔律肖眯了眯眼，他今晚没带眼镜，那双自带风景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包间里稍稍一眯，像一束光一样吸引着人。
旁边有人看他半晌，却不敢过去打招呼，他那个专注得很好像没旁人在的样子，过去说话总觉得没礼貌。
孔律肖也确实心无旁驽，虚握着手机的手指轻点了两下手机外壳后，他食指下意识的划到屏幕上，点了拨通。
包厢里歌声人声交织、噪音喧天，孔律肖只听到里面模模糊糊响起一阵曲子，两秒后，他职业关系，还是听出了是和他所在的地方尤为格格不入的帕格尼尼主题变奏曲。
如果真是为蔚，那和她也格格不入。
孔律肖抖了抖烟灰，卧在一角沙发，等着那边接通。
大概三十秒后，里面音乐一静，刚好这边切歌，那一秒空档，孔律肖清晰的听到了为蔚特别好认的飞扬声音，语气不怎么样的甩了句：“干嘛？”
然后就没说话了。
他唇角不自知的扬了扬，刚想开口，屋内音乐又起，他捻灭烟蒂，拿起大衣起身。
和人点头说先走时，注意到屋内屏幕上那新起的歌，为蔚的。
词曲唱一溜的为蔚两个字直刷下来。
还挺厉害。
包间门一关，世界安静下来，孔律肖马上开口：“为蔚？”
为蔚才吃完晚餐，正上楼，懒洋洋的又甩了句：“干嘛？”
他彻底失笑：“什么语气？我哪里又惹到你了？”话是这么说，孔律肖眼底却不自知的温润起来。
为蔚冷哼了声，没说话——任谁语气都好不了，他妈的她的慰问短信都发过去快六个小时，才回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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