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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为夺天灵染毒茶庐


  第二章为夺天灵染毒茶庐

  一夜平静无波,第二日一早,吕倩与关鹤岩便拜别了静和下山往第一庄去。

  这日正午,两人赶到了太原,想着还有许多日方可到洛阳,便随意的选了家酒家,打算吃了午饭继续赶路。

  进了门,才发现酒家大堂内人满为患,正要出门另寻一家,小二赶着上前来拦住二人,急切殷勤地道:“二位客官是吃饭来的吧,这边请这边请。”

  “小二,你这里都坐满人了,还叫我们坐那里去?”关鹤岩笑着道。

  “客官有所不知,他们可都不是为着吃饭和住店来的,再一会就该走了。”小二愁眉苦脸地道。

  “哦,那是为何?”关鹤岩疑惑的问。

  “本店不止是售些酒菜,楼上也有客房供来往的客人歇脚,前几日来了位客人,出手大方,说要住大半月,我们掌柜的见来了大生意,亲自招呼着他住进了上房。不料那位客人是为着寻药材来的,第二日写了布告,说是出大价钱买药材,这十里八乡的人听说了,都赶了过来,见那客人果真收了货,一传十十传百的,人是越来越多,本来掌柜的见人气大旺,很是高兴,谁知道!喏,他们都是附近城镇来的,待会东西卖出,便走了,连壶茶也不喝!那外边正经要吃饭打尖的人见店里满是人,又都不愿意进门来,这几日我们哪里能做成半桩生意!”店小二哭丧着脸:“偏那客官的钱我们掌柜已收了,又得罪不起,唉!这加加减减的算了,早亏本了呢!”

  “什么人这么霸道,占人家的店来做生意?”吕倩道。

  “我们看看去。”关鹤岩往店内看去,果见店内虽坐满了人,可没有一人桌上有茶饭,可见小二之言不假,便道:“小二,找两个位子给我们,再来几个小菜。”

  “好嘞!”小二一听,展开了笑脸,更殷勤的将二人带进门,挑了个静些的地,和一老人家拼桌坐了,回头又忙招呼饭菜去。

  “老人家,怎么你们进了人家的店,却都不叫东西吃?”吕倩四下看了看,笑着问对面的老者。

  “我只为买卖而来,饭么早已经用过。”老者笑道。

  “这占着人家的店做买卖,又不照顾生意,总不太好吧?”吕倩又道。

  “上官公子既然言明在此间买卖,别人的生意,那里是我们顾得的?”老者仍是笑。

  “上官公子?”关鹤岩想了想,却不知是谁,转头问吕倩道:“这莫不是是哪家权贵?”

  吕倩摇头道:“我也不知,只怕不多时他便下来了。”

  关鹤岩暗暗点头,径自倒了小二拿来的茶水解渴,一边等着饭菜,一边等那上官公子露面。

  “奉姐姐,这家人这么多,东西一定好吃,我们就在这一家罢。”两人正坐着,门外一个衣着碧青色长裙的女子与一橙色衫裙、手持长剑的女子在门外探了探头,走进门来。

  “两位姑娘,这边坐!”小二将关鹤岩与吕倩的菜端出来,正看见了,忙迎上前,将那两个女子引到了关鹤岩他们旁边一桌:“两位姑娘喝什么茶?吃些什么?”

  “茶就不要了,随便弄几个素菜就好。”碧青衫裙的女子道。

  “小二,怎么这里的人都没东西吃?”橙衣女子将剑放到桌上,看了一眼店内,有些奇怪的问:“你们家做饭菜这么慢的么,我们可饿的不行了,实在顾不过来,我们换一家罢。”

  “不不不,他们都不是来吃饭的,姑娘你们的饭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小二慌忙道。

  “不是来吃饭,那他们坐这里干什么?”

  “这……”

  “多嘴!”见小二为难,碧青衫裙的女子呵斥了同伴一声,回头笑道:“你不用管她,把东西端上来就是。”

  “是是!”小二听了,忙退下去。

  “奉姐姐,这难道不奇怪吗?”橙衣女子道。

  “有什么奇怪的。吃了饭还要赶路,我们那里有空管这点闲事。”

  “上官公子来了!”那橙衣女子再要说什么,前边传来一声,坐着的人“呼啦”都起身,往前涌去。

  关鹤岩与吕倩抬眼看去,只见一十八九岁的少年站在楼梯上,满面笑容的看着下方的人问:“今天你们都带了些什么好药材来?”

  “我这个,千年人参那。”

  “我的天山雪莲。”

  “冬虫夏草!”

  “麝香。”

  “灵芝!”

  “药材?冬虫夏草?”橙衣女子惊叫出声:“奉姐姐,这个冬虫夏草是什么东西?”

  “那个,与人参差不多功效的药材,美称为‘人参姐妹’,冬天为虫,夏天变做草,多生于高山雪域,量少不易摘取,很是珍贵难得。”碧青衣衫女子轻道。

  “我们姑娘怎么从不去摘这东西?”橙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偏开身体,让小二将菜放到桌上。

  “姑娘不吃这东西。”想到那虫身,女子脸色微变:“快吃吧。”

  “难得遇到这样的买卖,咱们不买一些好的回去?”

  “他们能有什么好东西。”碧青衣衫的女子轻笑着摇头。

  “听这话,难道姑娘手里有更好的?”那楼梯上的少年听见两个女子的对话,走下楼来,堆着笑脸问。

  “你是谁?”看这人步态轻盈,身法灵巧,也是个武林中人,橙衣女子警戒的看着他问。

  “在下上官平。”那人道。

  “原来是徐州上官家的二公子。”关鹤岩小声对吕倩道。

  “姑娘手中若有疗伤养身的灵药,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买。”上官平见两个姑娘不说话,忙又道。

  “我们还想买呢!”橙衣女子笑道。

  “两位姑娘也要买?可是家中也有人受伤?”上官平问。

  “我家姑娘体虚,养身而已。”碧青衫裙的女子轻笑:“上官公子不远千里来到太原,就为了这些药材?”

  “实不相瞒,只因我爹身受重伤,大哥寻来的灵药同珍贵药材都让蓝蝴蝶给盗走了,我便一路北上,这样慢慢看过来。”上官平叹气道。

  “哦?蓝蝴蝶?”两个女子对视一眼,橙衣女子笑了起来:“我说你真糊涂,我们这还要南下去寻药呢,你却往这边来。”

  “南方市面上虽然药材众多,奈何没有珍品。”上官齐愁眉苦脸的摇头道。

  “怎么没有?白云阁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么?”橙衣女子道:“那阁中珍奇的药材数不胜数,以物易物自然可得,我们姐妹这不正是前去白云阁换取灵药的么。”

  “当真?!”上官平惊喜。

  “我骗你做什么?”

  “白云阁?不知我大哥可有去过白云阁没有。”上官平想到这几月来,四处奔波却所获无多,也该尽早赶回去看看父亲,顺便往白云阁一走。

  “岩哥,白云阁是什么地方?”吕倩听到此,小声问关鹤岩。

  “白云阁在扬州,表面上只是一家酒楼,可于江湖中却赫赫有名。阁主白云姑娘号称‘云中仙’,听闻容貌比第一庄的第一美人杨姑娘还要美上几分,其手段非常高明,黑白两道都敬上几分。阁中收藏有许多奇珍异品,做以物换物的买卖,其消息也非常灵通。”关鹤岩道。

  “一个姑娘家,这么厉害?”

  关鹤岩微微点头。

  “公子,你还要不要了?”上官平与那两个女子正说得高兴,后边一群忙着将药材出手的人焦急起来,不耐的问道。

  “只要是上好的东西,我当然要!”上官平对两女子道声“打扰”,便前去检视收购那些药材。

  填饱了肚子,关鹤岩与吕倩放下筷子,慢慢喝着茶,又吩咐小二包上些包子带上赶路。看那边上官平看得差不多了,店里人也去了一大半,关鹤岩起身过去。

  “上官公子。”

  “是,你是?”看关鹤岩不像前来买卖药材的,自己又不相识,何故前来招呼?上官平迟疑的看着他。

  “在下关鹤岩,见公子在这里做生意,觉着有些不妥。”关鹤岩直言道。

  “不妥?”上官平不解。

  关鹤岩笑道:“你这生意一做,店家已经几天没有生意了,人家也要养家活口,公子怎能占人店堂。”

  “哦,我说怎么那么多人没东西吃,原来是这样。”橙衣女子此时方想明白过来,恍然大悟。

  上官平愣了一下,看看空荡荡的店堂,再转头看柜台前的掌柜,见他一脸愁容,躲躲闪闪,不由伸手挠了挠脑瓜,走上前歉意的道:“掌柜的,实在对不住,我没想到这样会害你做不成生意。”

  “无妨无妨,公子请自便。”掌柜说着,转身就要走。

  “掌柜的你别怕,这个,赔给你,我今天就退房走,对不住对不住!”上官平拉住他,将一定银子放到他手里,转身对关鹤岩笑笑:“多谢兄台提醒。”

  关鹤岩笑着对他点点头,与吕倩一道走出门。

  两个女子吃完了东西,起身也结账走人。

  “两位姑娘慢走!”上官平拦住她们:“既然都是一路南下,何不同路而行,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你怎不与他们同路去?”碧青衫裙的女子指着关鹤岩与吕倩:“他们要去洛阳,也算同路。”

  关鹤岩与吕倩微惊,看着那女子。

  “我都没见你们说过话,你怎么知道他们去洛阳?”上官平奇怪的问。

  “他方才不是说了么。”那女子轻笑:“大名鼎鼎的飞鹤手关大侠,是第一庄少主御风龙的师弟,下了灵山,不管要去哪里,一定会先去拜会第一庄庄主的罢。”

  “原来你就是飞鹤手?”上官平满脸喜色的看着关鹤岩:“关大侠,我们可否同路而行?”

  关鹤岩看了看吕倩,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既同是南下,同行又何妨?”吕倩笑道。

  “姑娘,你们呢?”上官平得了首肯,回头问两个女子。

  “路上还要拜会亲友,恐多有不便,先行告辞。”那女子说着,转身便走。

  上官平不好勉强,只得看着她们远去:“那扬州白云阁再会。”

  看他一脸失落的模样,吕倩微微笑了笑道:“上官公子还要与我们一路同行么?”

  “当然当然,请稍待片刻。”上官平转身上楼,想是收拾行囊。

  “岩哥,方才他说他爹身受重伤,可我常听师父说上官前辈一套惊风掌法独步天下,什么人能伤他?”看上官平不见了身影,吕倩问。

  “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似乎是有什么人夜闯上官家,被上官前辈发现,一场恶战后,上官前辈身受重伤,可惜没能知道那人的身份。”

  “多年前?”吕倩微惊:“那伤到现在还没有好,看来是伤得很重。”

  关鹤岩点头:“鬼手前辈也曾为他诊脉,如今只怕是……”

  “关大侠,久等了。”上官平此时恰下楼来:“还没请教这位姑娘……”

  “吕倩。”吕倩抱拳见礼。

  “吕姑娘。”上官平忙还礼。

  “快走吧,不然今夜可要夜宿荒郊了。”关鹤岩说着,先行而出。

  拉出马匹来,关鹤岩递给吕倩一顶青衫斗笠遮阳,一行三人便在烈日当空中上路了。

  上官平少年心气,对关鹤岩之名景仰不已,一路上口里不停的问着他的奇闻逸事,不知疲倦。

  关鹤岩话回得不多,只细心顾看着吕倩。

  吕倩倒是喜欢上官平的健谈,一路与他说得最多,还不时的帮他打听关鹤岩的事,一路上三人也算得上是相谈甚欢。

  走了大半日,不觉口干舌燥,远远见前方有家茶寮,里面只两三个人,上官平忙道:“关大侠,吕姑娘,我们歇一会再走吧。”

  “也好!”看吕倩也频频拉开轻衫擦汗,显是热的不行,关鹤岩不忍她受苦,率先下了马。

  “婆婆,这附近可有河没有,热得不行了!”上官平下了马,便冲着茶寮里煮茶的老婆婆喊道。

  “这后边不远就有!”那老婆婆笑着回道。

  “那你煮茶等我们回来,我们先洗洗脸去。”上官平丢了一串铜钱进去,转身对吕倩道:“吕姑娘先行。”

  “请了!”吕倩笑了笑,便往后边而去。

  关鹤岩将马拉到树荫下拴好,不等吕倩回来,便径自往水边去。上官平这一路来,知道两人情投意合,也不大惊小怪,自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先进了茶寮。

  “婆婆,生意可好?”

  “好,好,这天气赶路的人也不少。”老婆婆笑着回答。

  “婆婆,怎么就你一个人照看着茶庐啊?”

  “今天人多,茶叶都快没有了,老头子回去取去了。”老婆婆给上官平倒了一碗茶。

  “给关大哥他们也倒着,凉了好喝。”上官平又摆了两个碗。

  “好,好。”老婆婆笑眯眯的点头倒上。

  “上官公子。”茶才倒上,吕倩便回来了。

  “吕姑娘。”上官平忙起身。

  “岩哥后边就来,公子也去洗洗。”吕倩道。

  “好。”上官平答应着起身而去。

  吕倩径自坐了,看余下的两三人只是寻常路人,便不甚在意,慢慢的喝着茶。

  “凉茶!”方喝了没两口,有七八个男子策马匆匆而来,翻身下马便叫道。

  “好好好!”眼见那七八人个个手执刀剑,凶神恶煞的闯进来,老婆婆不敢怠慢,哆哆嗦嗦的捧了茶壶上去添茶。

  那两三人见此,纷纷起身而去,想是怕惹了是非。

  “这鬼天气,皮都褪了一层了!”看似为首的一个骂着进来,看了吕倩一眼,在另一桌坐了,顺手将手上的剑丢在桌上。

  吕倩见了那剑,脸色惊变,差点儿便跳了起来。

  “师妹你怎么了?热晕了?”关鹤岩走来,见吕倩脸色有异,神情呆愣便问。

  “岩哥你看。”吕倩拉住关鹤岩,往那桌上的剑指了一指:“那可是咱们灵山派的天灵剑?”

  关鹤岩闻言亦是一惊,抬眼看过去,但见那剑鞘纹饰古朴大方,色泽陈旧,剑柄镶着一颗碧绿的玉,果真是师门宝剑不假。

  他们是什么人,天灵剑怎么会在他们手上?心中带着疑问,关鹤岩起身走到那人身旁:“在下灵山派关鹤岩,请教几位兄台大名。”

  “灵山派!”那几人一听,惊得跳了起来,远远避开关鹤岩,纷纷拔剑以待:“关大侠有什么指教?”

  看这架势,这几人显然是心中有鬼。关鹤岩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敢问兄台,手上这宝剑从何而来?”

  “这乃是我大哥家传宝剑,自然是家中带来的!”一人道。

  “哦,但不知这剑叫什么名字?”关鹤岩眼中闪过冷光,仍是笑着问。

  “这……它没有名字!”

  “胡说!这分明是我灵山派的天灵剑!”吕倩拍桌而起道:“你们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几人相互对视,却无回可话。

  “把剑交出来。”关鹤岩看着那几人,右手往前一伸。

  “没那么容易!素闻飞鹤手手下从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今日我倒要见识见识!”那持剑之人阴阴一笑,将剑丢给身后一人,飞身袭来。

  关鹤岩不慌不忙的伸手接招:“不会让阁下失望的。”

  吕倩后退一步,将吓得不行的老婆婆推出茶寮,嘱咐她走远一些,回头又紧紧盯着余下几人,只怕他们趁乱而走,让好容易现身的天灵剑又消失无踪。那几人似是对自己人有信心得很,施施然而立,并没有打算以多欺少,也没想着持剑而逃。

  只想拿回宝剑,不欲多耽搁时间,关鹤岩出手如电,招招直取那人要害。那人亦是个中好手,见招拆招毫不含糊,一时这茶寮里是掌风四起,几招过后,茶寮被掌力震塌,两人缠斗着跃上半空,落在不远处的树林之间。

  吕倩与那边几人追赶而出,远远观战,她本为关鹤岩担心不已,十几招过后,见那人初现败象,心微微放了下来,只一心注意着对面观战的几人,他们也看出不妙,隐隐的有些焦躁起来。

  察觉到对手心浮气躁起来,关鹤岩飞身而起,使出一招“仙鹤亮翅”,以防他逃遁而走。那人见关鹤岩从上挥掌而下,慌忙闪身错开,哪儿知道这只是关鹤岩虚晃的一招,还未待他放稳脚步,关鹤岩的另一掌又逼了过来,直取他胸前大穴,他暗暗心惊,脚下步法凌乱起来。

  那边观战之人见他只是险险避过,不知受伤与否,亦是心惊。

  他们那里想到关鹤岩的身手会如此灵敏快捷,眨眼之间手上变换了好几个招式,脚下移了好几个方位,树叶被扫得沙沙作响,地上的尘土亦被刮起,迷了人眼。

  关鹤岩招招相扣,直逼得那人步步后退,他眼看就要中掌,料想这次再难避过,情急之下索性全力齐发,挥掌迎了上去。

  “碰”的一声,双掌相接,那人被关鹤岩掌力震弹开去。

  随着那一掌,那边几人飞身欲相助,吕倩拔剑飞身挡住,以寡敌众,斗得难分难舍。

  看那人滚落在地上,关鹤岩无心再理会他,跃身至吕倩身旁,双手交错,掌影环住她,将与她相斗之人悉数震开,一手将她轻推开,见她稳稳落在地上,转头看着手持宝剑之人,伸手一晃,扣住他手腕一扭,那人惨叫一声,宝剑脱手,狼狈的捂着受伤的手落到地上,摇摇晃晃的退了好几步方才站稳,转头看去,己方之人皆悉数倒在地上,筋骨挫伤。

  关鹤岩将手上的宝剑抽出半截细看了看,确系天灵剑无误,递到吕倩眼前:“师妹,看看剑可有损伤。”

  吕倩接过检视一遍:“没有。他们怎么办?”

  “绑起来带到第一庄去,总有人能帮你我问出天灵剑为何会落在他们手上!”关鹤岩冷冷看着那几人,近前欲要点住那几人穴道。

  先前与关鹤岩相斗之人见关鹤岩近前,神色惊慌,趁关鹤岩对别人动手之际,悄悄往后挪了几步,往正将剑还鞘,低头似要扣挂在腰际上的吕倩看了一眼,冷冷一笑,手一动一道寒光往吕倩飞去,吕倩惊叫一声缩手后退。

  “师妹!”没想到他们还要垂死挣扎,关鹤岩大惊,身形一晃回到吕倩身边,伸手扶住吕倩。

  吕倩左手捏着右手,右手背上一条细长的血痕映着白嫩的肌肤,刺辣辣地疼痛令她几乎拿不住还未来得及挂好的天灵剑,那忍痛皱起的眉头看得关鹤岩心头火起,转头瞪着那偷袭之人,待要发作,却见他反手将几个同伴杀了,自己口里一动,顿时双目圆瞪,嘴角溢出黑血来,竟是死了。

  关鹤岩扯着布条给吕倩包扎了伤口,方才近前伸手一探几人鼻息,竟然是已经死了:“服毒自尽。”

  “就算剑被我们拿回,他们也不至于要自杀啊。”吕倩皱着眉头:“他们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害怕被送到第一庄?”

  “这倒不知了。”关鹤岩道。

  “哎呀不好,上官公子呢?!”忽然想到一直未回的上官平,吕倩惊叫起来,两人忙往后边那小河而去。

  刚走了两步,两人又双双后退,前方那刚才卖茶的老婆婆手扣在上官平喉头上,拖着他慢慢走了出来。

  那老婆婆看了看横躺一地的尸首,阴狠的看着关鹤岩冷笑道:“飞鹤手果然名不虚传啊,这点时间就把我老太婆的人都送上西天了。”

  “吕姑娘,关大侠,她厉害得很,你们不用管我!”上官平身上受了些伤,可见是与这老太婆相斗过的,只是技不如人,被擒住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关鹤岩沉着脸看她。

  “干什么?当然是要你血债血偿!”那老婆婆双目怒睁,扣住上官平的手一收,上官平脸色巨变。

  关鹤岩手一动,将吕倩手中的天灵剑拍飞出去,击打住那老太婆的手,随即飞身出去,一手接住撞飞回来的天灵剑,一手化掌拍向那老婆婆面门。

  那老婆婆顾不得上官平,一把将他丢开,迎上关鹤岩。

  “上官公子!”吕倩跑过去扶起上官平,好一阵拍弄,那上官平方转醒过来。

  “咳咳咳!”上官平咳了好几声,喘着气不住的摸自己的脖子:好险好险,差一点就做鬼了!

  “你怎么样?”见上官平不说话,吕倩扶他起来,焦急的拍着他后背。

  “还,还好!”上官平一开口,嗓子沙哑不已,可见那老太婆捏得用力,真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的:“幸亏关大侠出手及时。”

  说着,两人抬眼看去,只见尘起沙扬,人影纷飞。

  “这个人比方才那些厉害太多,不知道岩哥会不会受伤。”吕倩担心的道。

  “不会的。”上官平眼里透着焦急,口里却安慰道。

  那边关鹤岩身形如电,出手如灵蛇,快而狠,精而准。那老婆婆手上功夫却也不比关鹤岩差,你来我往间,尽盯着关鹤岩手上的宝剑,似乎欲要夺回,关鹤岩所长者,本不在剑术上,因而剑并未出鞘,两人推来夺去,一时是难分难舍,宝剑转了几遭,不脱关鹤岩之手。眼看难以夺下宝剑,再斗下去,只怕会伤于关鹤岩手下,那老婆婆眼中凶光一闪,不欲多纠缠,避开关鹤岩一掌,快速拍出几招,脚下一踢,看关鹤岩退开一步,忙翻身一跃,跳上一旁的树梢,反手自袖中取出几枚暗器,左手射向关鹤岩,挡住他追上的身影,右手往旁边的上官平与吕倩打去。

  “小心!”吕倩避开一支,见上官平只摸着喉头没反应过来,忙伸手一挡,将飞向他的另一支截住。

  “吕姑娘!”

  “师妹!”

  吕倩右手方才被伤,左手臂昨夜在恒山被伤,情急下伸出的左手虽然抓住暗器,却被它划破皮肤。

  短短两日,吕倩伤了三次,关鹤岩懊恼非常:“师妹,你有没有事?”

  “没……嗯,有毒!”吕倩觉头发晕,暗叫不好。

  上官平与关鹤岩看去,只见吕倩手上的伤血迹暗黑,忙捏住她手腕。

  “都怪我!”上官平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别,我没事。”吕倩笑笑,看向关鹤岩:“岩哥,别担心。”

  关鹤岩点点头,示意不会责怪上官平,之后用布条扎紧她手腕,用嘴给她吸出毒血。

  吕倩眼前渐暗,终究昏迷过去。

  上官平慌慌忙忙的跑到拴马的地方,从马背上拿下包袱,打开来翻了一阵,拿出几只瓶子跑回来:“这是我买的药,可以解毒的,喂一些给吕姑娘!”

  关鹤岩给吕倩把脉,弄不清楚是中的什么毒,看看那些只是平常解毒的药,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吕倩造成伤害,便摇摇头,谢绝上官平的好意:“这毒看着不简单,不好乱用药。”

  “那现在怎么办?”毕竟年纪小,上官平看吕倩昏迷,有些着慌起来。

  “上马,赶去第一庄!”知道吕倩中的毒并不一般,关鹤岩只想着将她送到第一庄,找鬼手神医医治。

  “好!”上官平慌忙去将马拉过来,待关鹤岩抱着吕倩上了马,他急急忙忙的收拾自己的包袱,爬上马背追了上去。

  “你怎么会让那老太婆抓住的?”路上,关鹤岩一边策马一边询问。

  “呛……我洗完脸,想方便一下,就走进一边的林子,没几步就看到两个老人家倒在树丛里,上前一看都断气了,才想到前面那卖茶的老婆婆是假的,正要去告诉你们,她就到后边来了,看我知道了她是假的,上来就打,不过几招,我便败了下来。”上官平道。

  “她有没有说她是什么人?”

  “没有。”上官平道:“不过她说过就是在这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的。”

  若真是这样,那么由此看来他们与恒山上那一批人八成是一伙的,上次没能伤了他们,这次便拿出天灵剑来作饵,只是他们是从哪里找到天灵剑的?难道一开始就是他们盗走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刘师哥寻天灵剑那么久,都探不到他们一丁半点的蛛丝马迹?

  关鹤岩百思不得其解,只紧紧抱住吕倩,催马快行。

  那老太婆走脱了,这一路上真不知还会有多少是非,连累了上官平实是不该。

  想着,关鹤岩微微放慢速度,待上官平近前便道:“上官公子,你我就此别过吧。”

  “不!吕姑娘是为我受的伤,我要看着她被医好才放心。”上官平道。

  “他们本来就是追着我们来的,与你没有干系!”关鹤岩皱着眉头道:“这一路上,只怕还会有不少劫道的人赶来,我师妹中了毒,到时候我照看不了你,咱们还是分开走的好,免得累你受伤。”

  “那我可以帮你的忙。”

  “这毒没有这么简单,你别参合进来。”关鹤岩道:“你不是要为你爹寻药的?那就不要节外生枝,速速赶回徐州的好。”

  “不成!要让大哥知道我这样弃你们不顾,独自保命去,他非打死我不可。”

  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呢!关鹤岩说不听他,也懒得再费口舌,打马前行。

  “那要不,我跟着你们到第一庄就好!”想着进了庄,有鬼手神医在,不怕解不了毒,上官平道。

  “路上出了事,刻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关鹤岩道。

  知道关鹤岩答应了,上官平大力的点点头,紧跟了上去。

  此时,天近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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