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九章 红颜旧（上）
店小二再见到公孙白羽自是欢喜得狠，又见旁边又多了位衣衫华美的贵公子，想必更加阔绰，便更加殷勤起来，他一人牵过三匹马，毕恭毕敬的问道：“公子您来了，这次我要给马儿备上几天的草料？”
“这次要住上几天，我不在，还烦请多照顾这些马儿”
“那是自然。公子你放心”店小二回过头，对着店内扯着嗓子喊道“贵客到”
公孙白羽照旧掏出一锭银子递与店小二，指了指云溟“两日后，若我赶不回来，就将这马儿交还我这小兄弟”
云溟听出话里有不带他去洛水庄的意思，忙说道：“我同大哥一起去一起回”
上官瑾觉得这两人话说得晦气，微微一皱眉道：“若他们不回来，那一红一黑的两匹马就赠予你煮肉了。”
店小二赔笑道：“公子们说笑了，我定会全心全意照顾马儿，等你们回来，马儿必定毛色锃亮……”
云溟心里烦躁，打断道：“哪里有这么多话”
店小二忙止了话，灰溜溜的牵着三匹马去马厩了。
公孙白羽让云溟去西京城中买了些凤仙花的种子。三人稍作休息，待天黑后，便上了栈道，绕向洛水庄后的鱼塘。
不知是上次的到访未让洛九公子有所疑心，还是洛九公子过于自信，鱼塘依旧在那里，未设防备，一湾死水全无波浪。
公孙白羽要云溟留在岸边，见到蟒蛇便抛下凤仙花的种子，他嘱咐道“你万不可下入湖中，就在岸边等我回来”
云溟见公孙白羽不带他下水，便知这水下必定凶险，不觉红了眼眶，心里纠得紧。上官瑾看得云溟那般模样，只悠闲得说了一句：“千万别下湖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可别拖累我”
云溟撇了撇嘴，竟有一些哽咽。
两人踩在湖面上，自湖下宫殿的位置径直沉了下去。湖水冰凉且有一丝血腥的味道，两人心中有所疑虑。刚一下水，湖里的那只大蟒便如离弦之箭窜了过来。
公孙白羽预将大蟒引向别处，怎想那畜牲却记得公孙白羽的模样，也知他们要进那宫殿之门，遂不理会公孙白羽，只奔向正在宫殿门上摸索机关的上官瑾。上官瑾觉察到身后有异物袭来，竟连头也没回。料理后事的，自然有公孙白羽。只见他发出一枚楚简，那楚简在湖中穿涛过浪，却没失了准星，正中大蟒的尾部。大蟒周围的湖水立刻摊开血红的一片，大蟒吃痛，不退反进，只见它加快了速度冲向上官瑾。
上官瑾竟仍是毫无躲闪之意，只专心研究那铜鱼机关。公孙白羽怕惊动洛水庄的人，原是想与大蟒周旋，见它盯着上官瑾不放，故只能正面冲着大蟒迎了过去。那畜牲见到公孙白羽冲了过来，毫无惧意，索性长大了嘴，想要将他整个吞进腹中。公孙白羽毫不迟疑的奔那血盆大口而去，待近了大蟒的身，方又发出两个楚简，正中大蟒双眼。大蟒痛的睁不开眼睛，一声嘶吼向着公孙白羽冲了过去。公孙白羽转身向岸边游去，大蟒着实恼了，不再理会上官瑾，而是凭着感觉紧追公孙白羽不放。
公孙白羽将大蟒引至岸边，云溟见那庞然大物冲了过来，急忙抛出凤仙花的种子，然而只有零星的几个凤仙花的种子落到大蟒身上，却对它不起丝毫作用。云溟不由急出一头的汗。公孙白羽原没就对那凤仙花的种子报多大的希望，只是方才大蟒的那声嘶吼或许已惊动了洛水庄中人，公孙白羽心中不免焦急，便想着要速战速决，一式万箭齐发，十余枚楚简铺天盖地袭来，招招中其要害。很快，大蟒就浮在湖面不动了，那湖水变成了红色，腥臭的味道随之扩散开来。
上官瑾对于公孙白羽与大蟒的缠斗毫不关心，只全神贯注在门上的机关。这湖水下宫殿有七七四十九阶台阶，台阶边左右各树一个两人高的宫灯。上了台阶，就是一扇漆黑的大门足有五丈高。不知这大门是何材质，摸起来冰凉坚硬，却全然没有锈迹，颜色光鲜。一对缸口大下的双鱼门环赫然镶在门中央。
上官瑾细细看了半响，飞身起来，按照阴阳交替，日月自然运转的定位，在双鱼门环中 “乾”位起步，转“震”位、“离”位、““艮”位，由 “坤”进入阴卦，再转“兑”位、“坎”位、“巽”位。果如此法，湖下宫殿大门缓缓打开。
上官瑾对着公孙白羽招了招手，恰此时公孙白羽杀了那大蟒，正游向大门，两人一前一后闪进门内。进了宫殿里，上官瑾长长喘了口气。这宫殿内空气清新，如陆地无异。他脱下外袍，拧了拧水，复又穿上。那湿漉漉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公孙白羽，一身湿漉漉的环顾着宫殿的内部。
进了宫殿的门，现于眼前的是一道长廊，那长廊细长不过十几丈的距离，前面是一堵雕满壁画的石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路。长廊地下的青砖也都雕刻成镂空花纹图样，随门进入的湖水就自这镂空花纹里流走。再见长廊得两侧用琉璃罩住的火把还在燃烧，唯有墙壁上的两个宫灯是熄灭的。想必殿中有人，公孙白羽不由警觉起来。他自那周围的壁画上细细摸索一边，并没有发现暗门。遂又在那壁画上的图案中找寻答案。只是那壁画上除雕刻了天之四灵外，都是一些上古符文。公孙白羽不得其法，只能看向上官瑾，却见上官瑾正靠在长廊一侧的火把下，借着火把的温度来烤干身上的水，他不急不躁，反而悠闲得狠。公孙白羽便喊了一声“上官”。
上官瑾的衣服并没有烤干，听到公孙白羽唤他，不免有些遗憾的。他整了整衣衫，走近壁画，细细研究起来。壁画上雕刻的天之四灵栩栩如生，眼神凛冽，让人看去，禁不住心中一寒。上官瑾稳稳心神，又细细看去，发现这四灵的位置雕刻得杂乱无章，他心生好奇，伸手细细摩挲，发现这壁画后的石壁居然可以移动。他依照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将四灵归位，却不见任何动响，心中怀疑此法是否有误之际，就听见公孙白羽问了一句：“为何唯独壁画上的这两个宫灯不亮？”
上官瑾抬头向那两盏灭了的宫灯看去。只见那两盏宫灯挂在壁画的最上端，离地面有七八丈的高度，非常人所能点燃，况且挂在这样高的地方，不知有何用处，他说道：“小白，你去把灯点亮”
公孙白羽左脚踏在朱雀翅膀上，右脚跃上玄武后壳，掏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燃，纵深一跃，依次点亮了两盏宫灯。
两盏宫灯一亮，地面上便照出一个同大门一样的双鱼图案。映到地上的双鱼图案被放大了很多倍，上官瑾不禁一笑，他像孩子一样有些兴奋，原来这地宫中另有机关。他口中轻念道：“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象征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既然身处湖底，就走坎位” 只见他脚步移动的速度非常快，竟连公孙白羽也没能看清他脚步的走向，“坎水，为弱、为养、为软，也为世间所用，与离相对，定为阴之中位。东方为阳卦，西方为阴卦，坎位正西方”话音一落，只听咯吱一声，壁画中一道隐藏的暗门缓缓开启。
那暗门中漆黑一片，偏偏连那机关上的两盏宫灯也突然灭了。两人还未来得及欣喜，就隐约见有异物以破竹之势冲出，直指还在卦中的上官瑾。待那异物到了眼前，上官瑾方才看清那是一把青铜剑，他一皱眉头，伸出两指夹住剑尖，连连后退几步，方才稳下身形。
暗门内一女子怒喝道：“破解这阵法之人就是应死而未死之人”隐约就见一人自暗门内扑出，伸手便来抢上官瑾手中的青铜剑。上官瑾反手紧握青铜剑，自是不肯让人轻易夺了去。虽然青铜剑没有让暗门中扑出的人多了去，上官瑾却觉得手腕一痛，是被几道尖利的东西划过。这尖利的东西是指甲，不是动物的，自然便是人的。那石壁上的天之四灵自然不会化身下来，那么攻击自己的便是一个女子。上官瑾心中已有定论，只握紧青铜剑左右躲闪，既不让那女子夺了去，也不让那女子的指甲触碰到自己，这一攻一守，两人对峙不下。那女子本不是上官瑾的对手，只能离上官瑾更近些，怎想这离得近了，便让上官瑾便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竟然心里一惊。这一惊，不觉手力便松了一下，那女子借此机会夺回铜剑，又闪回暗门内。
就在二人夺剑之际，公孙白羽冲进暗门内，燃亮火折，以楚简送火，点亮暗门内所有的宫灯，暗门内瞬间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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