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爱你
秦安西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闭着眼睛探手习惯性摸向枕边，眯着眼睛划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吴邪的声音：“你还没起床？”
秦安西闭着眼睛，边打了个哈欠边说：“你知道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干什么吗？”
“什么？”
“继续睡觉。”
秦安西说完翻了个身，余光倏然扫到另一边床头坐着个人。
她一顿，指了指床中空位，用口型无声问道：齐秋呢？
黑瞎子双臂环胸静静坐在床头，声线压轻：“花爷带出去了。”
低语漏进听筒，吴邪警觉道：“谁在你旁边？”
“瞎子啊。”秦安西单手撑着床铺坐起身：“这边碰到点事，小花也过来了。”
她侧身在床头柜上拿了瓶水，转手将矿泉水递到黑瞎子面前。
黑瞎子没接瓶子，只微微倾身，手指覆上瓶盖轻轻一转，就着她握着瓶子的姿势，替她拧开了。
秦安西收回手，仰头抿了两口凉水，听着吴邪问：“什么事？什么情况？”
“解救一名被困的未成年，具体的回去了跟你说。”
电话那头的吴邪叮嘱了好几句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秦安西把手中的水瓶撂在床头，转身看向黑瞎子：“花爷找到那个亚克力了？”
“没有。”
黑瞎子抬手垫在脑后往后一靠：“花爷跟阿夫多季家的人联系上了，对方派了人来接，他带着齐秋先去谈了，有当地人帮忙，找人容易点。”
秦安西打量了他一眼，扬眉道：“你就一直在这？”
黑瞎子对上她“盯着别人睡觉你是变态吗”的眼神，唇角懒散一勾。
“我实在是好奇，在长神仙的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才不信是长神仙做的这种鬼话看，他明明听见了长神仙说治不了。
秦安西眸光微滞。
一个两个的怎么好奇心比吴邪还重。
张起灵问，黑瞎子也问。
秦安西返身挪到床边，脚刚踩到地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你又打算什么也不说吗？”
秦安西顿了一下，垂下眼眸。
片刻后，她说：“你知道一个人的血流干要多久吗？”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人体失血到一定程度，血压归零，心脏停跳，之后血液就会停止流动，在医学上，损失一半血量基本人已经死亡，所以没有血液流干的说法。”
黑瞎子的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
秦安西回过头，突然咧嘴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呀，这不是问你呢。”
声音欢快，像是在说一个玩笑。
她抓了两下头发，起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黑瞎子敛起嘴角的笑，抓过床头的墨镜戴上。
早饭是在外面吃的，吃完两人沿着涅瓦河溜达，等着解雨臣那边的消息。
站在河畔的栏杆旁，看着河面泛着淡光，河水缓缓流淌。
结果一晃神的功夫，黑瞎子就看到秦安西已经站在街边的冰淇淋小摊前。
付完钱转身回来时，一手举着一个冰淇淋。
递了一个到黑瞎子面前，秦安西眉梢轻挑，嘴角是微微上扬的，但眼底分明写着：你最好说你不吃。
黑瞎子唇角弯起一抹笑，故意伸手接了过去。
秦安西看着他接过去，唇线瞬间拉平，撇撇嘴，低头咬了一大口冰淇淋。
冰淇淋吃完，还没有消息回来。
就在秦安西无聊到，在多吃两个冰淇淋和跳进涅瓦河之间犹豫时，黑瞎子的手机终于响了。
接通后简短了说了几句后，黑瞎子挂断电话，说道：“伊萨基辅大教堂出事了，花爷让我们过去。”
说完，两人面面相觑。
秦安西：“走哪边？”
黑瞎子：“不知道。”
异口同声：“唉。”
等到两人赶到伊萨基辅大教堂，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解雨臣和齐秋从一辆车里下来。
“来得很快。”解雨臣扫了一眼说道。
反话，绝对是反话。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是在嫌弃他们来得太慢了。
秦安西眨了眨眼，双手举过头顶，比了大心。
“爱你。”
解雨臣：“……”
瞬间没了脾气，甚至怀疑对方别有目的。
齐秋凑到秦安西身边，手一抬就挽住了她的胳膊：“姐，不是说没有吗？”
黑瞎子挑眉看他俩：没有什么？
秦安西压低了声音：“你不懂，语言早就通货膨胀了，爱你只是谢谢你的意思。”
齐秋恍然小悟：“学到了。”
黑瞎子觉得好笑并捧场地笑了两声。
解雨臣只剩沉默，他的议题瞬间就变成了我该不该生气。
这时，从另一辆车里下来一个中国男人，穿着西装，但是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男人看了眼姗姗来迟的黑瞎子和秦安西，笑了一下：“这两位就是你的搭档？”
解雨臣顶着黑心搭子的注目，点了点头。
人到了就该干活了。
男人让牧师把教堂门打开，随后在牧师的引导下，几人走了进去。
先看到的是一条走廊，墙壁上全是俄罗斯东正教风格的壁画，色调是不饱和的灰黑色。
往里走的时候，遇见了好几个等着围观的牧师。
“那东西在教堂中厅的天花板上。”开门的牧师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解雨臣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男人：“最好让无关人员都离开，可能会死人。”
男人知道无关人员包括自己。
他看着解雨臣坚持的目光，想了一会儿后，让牧师等会儿把里面的人都请出去。
围观的人显然不想出去，但男人是阿夫多季家掌权人命令过来现场的负责人，他们可以不听男人的话，但不能对他背后的阿夫多季不敬。
走廊深处的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后面就是这个教堂的主堂。
牧师通知了电机房的人把所有灯光打开，瞬间，那扇玻璃门透出明亮的白光，如同天堂的光门一样。
解雨臣看一会儿，转头对牧师道：“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们自己来。”
牧师犹豫片刻，转身出去，顺便带走了打算围观的其他人。
黑瞎子推开玻璃门，四人走了进去。
里面灯火通明，挑高了十几层的巨大空间，穹顶装着昂贵的吊灯，墙壁上铺满了壁画。
一抬头，就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一具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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