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间地狱,“妖孽”横行
自从拉黑了“衰神”，唐言蹊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心情大好的她，没事儿就在宿舍里大展厨艺。
“有点淡了。”
“那就再放点盐！”
“不，还是放点酱汁更好！”
刚推开门，秦可就听见唐言蹊在跟人说话，可进到里面发现，只有唐言蹊一个人。
原本以为她在打电话，观察了会儿，秦可发现：唐言蹊像中邪一样自问自答，还津津有味的！
“你跟谁说话呢？”秦可壮着胆子问。
唐言蹊回头，看见秦可，一个熊抱就要扑过来。
秦可赶紧躲开，机警地说：“站在原地，不许动！”
唐言蹊从身后拿出一盘鲜香地酱肉。放在往常，秦可早抢过肉，大口吃起来了！可今天，秦可看着端着盘酱肉的唐言蹊，就跟“鬼片”里，那些的恶鬼端着“人肉”出场一样！
秦可定定神，继续“审讯”：“你刚刚跟谁说话呢？！”
唐言蹊有个毛病：只要独处，就爱自言自语、自问自答。自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个“坏点子”从心底冒出来。
唐言蹊面色冷淡，用手指了指空空的床铺，目光呆滞地说：“这是我朋友，‘coco’。”
秦可脸当时就绿了，咽下口唾沫，哆哆嗦嗦往外挪步子。
唐言蹊一把拉住她，大叫：“别走啊！你们好好认识下！”
秦可“啪”地甩开唐言蹊，转身就要跑。
唐言蹊哈哈大笑着瘫在床上，拿起枕头边的布娃娃，说：“哈哈！秦可，你也有今天！这是我好朋友‘coco’，来认识下！”
秦可的脸色由绿变成酱紫色，比旁边那盘酱肉的颜色还要“正宗”！
“敢吓唬我！叫你吓唬我！”秦可一边说，一边使劲摁住唐言蹊，在她的肋下挠。
唐言蹊笑得更厉害了，一边求饶，一边诉说几日不见的思念之情。
秦可闹累了，松了口气，夺过来“coco”，嘴里骂：“这么丑个‘娃娃’，还起了个英文名儿？”
唐言蹊抢回“coco”，不乐意了：“哪儿丑了？从我记事儿，‘coco’就陪着我，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娃娃了！”
秦可不屑：“瞧你那没见识样！回来我送你个好看的！”
唐言蹊撇嘴：“我不要！”
秦可来气了，又把唐言蹊摁在床上一顿揉搓，直到唐言蹊承认自己的“审美”存在问题！
依照“唐氏”逻辑：唐言蹊可以承认自己的“审美”有问题，但绝不承认“coco”不好看。
说白了，就是俩字——“护短”！
“你也算是一朵‘奇葩’了！”秦可哭笑不得地去洗漱了。
“高一语文组”办公室今天格外热闹。原本要开的“语文研讨会”取消了。
郑蕾翻改着作业，嘴里含着颗话梅，揶揄唐言蹊：“唐老师，你没作业改，是不是挺难受的？”
唐言蹊假装没听见，继续整理课件。
郑蕾故技重施，搬来一摞作业本，笑说：“来，练练手！”
唐言蹊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说：“我刚改完我们班的，现在得备课！”
郑蕾没想到唐言蹊敢会接拒绝自己，于是带着那股“老资历”的做派转身。人走了，却把作业本留下了。
唐言蹊没人惹的时候，特别和气，实际上呢，脾气硬，还护短。
唐言蹊更加“礼貌”地提醒：“郑老师，你们的作业本！”
郑蕾恨恨地抱走作业本，开始跟其他人聊天。话里话外，无非是现在的新人越来越不懂事，自己刚来那会儿，到处打杂！
唐言蹊不以为意。
郑蕾他们突然聊起严冬和李斌打架的事情。严冬是杨戈“表弟”的消息似乎没有散布开，那些老师话里话都透漏着对严冬和“小十七”的不满。
“‘小十七’能干什么好事？”
“成绩不行，就会打架！”
“学校怎么没把他开了？”
……
唐言蹊忍无可忍，直言：“严冬是被打的！而且，先找事的也不是我们班学生！”
郑蕾忽地冷笑一声：“哎呦，说点实话，唐老师还不乐意了？”
唐言蹊脸色一变，回击：“实话？你们是亲眼看见前因后果了，还是看过监控、做过调查？”
就这样，唐言蹊一下子得罪了办公室的一票人。
“嘭”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那木门委屈地撞在墙上后，反弹回去。“啪”，门又被一巴掌扇回墙根儿。
一个四十多岁，衣着华丽的胖女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大有正室抓“小三儿”的派头。
女人冲身后嚷嚷：“站到前头来！你躲什么？你被打了！”
一个身着校服的高大男生从女人身后钻出来。
唐言蹊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打人的李斌吗？
女人提前看过教师照片，径直冲到唐言蹊跟前，质问：“你怎么管学生的？让你们班严冬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
唐言蹊镇定地回答：“这位家长，这件事情，学校已经查清楚了，是你儿子先动手打了严冬！”
女人气呼呼地叫：“我儿子根本没动！就躺在地上被他们打！”
唐言蹊纳闷：监控里可没有这段画面，这人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呢？
唐言蹊还是镇定的说：“这位家长，要不我们再去查看监控？”
女人猛拍了下桌子，吼道：“你故意的吧？明知道那里是操场死角！”
唐言蹊懵了：操场？他们明明是在教学楼走廊打的架啊！
通过女人的叫嚷，唐言蹊算明白了，李斌上体育课的时候，被人拖到监控死角一顿暴揍！
可就严冬那小个头，能打得过身高185、体重近200的李斌？
唐言蹊问李斌：“是严冬打的你？”
李斌委屈地说：“是，是他找人打我的！”
唐言蹊继续问：“他找了谁？”
李斌害怕地说：“不认识！”
唐言蹊严厉地说：“那你跟我去认人！把打你的人找出来！”
李斌连忙改口：“我、我没看清……”
唐言蹊有点明白了，冷声说：“没看清，还是不认识？”
李斌嘟囔：“没看清……”
有意思，没有肇事者，却有背后主使。
唐言蹊冷冷地瞪着李斌，不再说话。
女人却不能忍了，叫李斌转过身，扒开上衣露出后背。整个脊背一片青一片紫，没有一块好地方。女人还要继续往下扒裤子，李斌赶紧躲到一边儿去了。
唐言蹊心平气和地对女人说：“这位家长，您先请回。等我去班里调查下情况，一定会给您一个答复。”
女人又闹了一阵子，才愤愤地带着李斌离开“高一语文组”。
女人刚走，办公室的门再次被阵“疾风”刮开，带着怒火十足的杀气。
“唐老师，您能去班里看看吗？”进来的是“小十七”的教数学的张老师。
唐言蹊满腹疑惑：这又怎么了？
“您班里都快成‘生化基地’了！我教了半辈子书了，就没见过这样的！”说完，数学老师气急败坏地走了。
唐言蹊赶到教室，原本应该正在上课的教室，因为老师的离去变得异常活跃。
走在窗外，唐言蹊就闻到了一股陌生又熟悉，辛辣又刺鼻的异味。推开教室的门，一股气息排山倒海一般涌向唐言蹊。
怎么形容这种气味呢？就像刚刚消过毒、弥漫着消毒水的厕所，又被泼进去几桶大粪。
怎么形容它的浓烈程度呢？就像“八月十八”站在钱塘江边上，一层层浪潮铺天盖地扑过来，叫人逃不过、躲不掉。
唐言蹊屏住呼吸，艰难地走上讲台。她不想说话，不说话又不行！
“这什么味儿？”刚说完这句话，那气味就迅速充斥整个口腔，随后，迅速攻下齿缝、舌根、气嗓、鼻腔，直达肺部，最后再绕到唐言蹊的胃管里。
中午吃的番茄鸡蛋面，迅速翻腾到唐言蹊的嗓子眼儿。
“恶……”唐言蹊忍下恶心，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吴非拿出一个1500ml的喷雾瓶，里面还剩一大半灰褐色液体。
“这是什么？”唐言蹊掩住嘴巴问。
吴非洋洋自得地回答：“‘醒脑神器’，融入藿香正气水、红花油、风油精、清凉油、花露水、薄荷味儿香精、辣椒水、蚊香等原料，由本‘大师’独家秘制！”
唐言蹊的脸都气歪了，大吼一声：“给我拿上来！”
说完她就后悔了，随着吴非把那个盛着“终极生化武器”的喷雾瓶送过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吴非捏着鼻子，放下“武器”，怪声说：“老师，你保重！”
唐言蹊后退几步，质问他：“为什么做这个？”
吴非捏着鼻子，咧着嘴：“数学老师让我做的！”
唐言蹊被熏得头晕眼花，怒骂：“胡说八道！”
吴非转身跑到最后一排才回话：“他说我们整天睡觉，无所事事，浑浑噩噩，吊儿郎当……”
唐言蹊气得把喷雾瓶摔进垃圾桶，刚要张嘴，那“醒脑神器”像个千年树妖一样，枝藤曼爬，“张牙舞爪”地伸向教室里的每个人。
“恶……”
“恶……”
三秒之后，教室里没有了一个人。所有人都躲在厕所那边的空地上。
如果非要说，厕所比教室那个气味好了何止千百倍！
唐言蹊一面干呕，一面想：我上辈子究竟杀了多少人，这辈子才会落到群“妖孽”手中？
环顾这群“妖孽”，唐言蹊咬牙切齿地暗暗发誓：只要是学生，只要在自己的班上，“妖孽”也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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