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邪气缠身的蒋老爷子
张翠花愣愣地坐在三轮车后座上，眼神空洞，像是整个人被抽走了魂。
方小俊弯下腰，从车板缝里捡起那部新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屏幕没碎，松了口气。
他把手机塞回张翠花手里，轻声说：“翠花姐，手机没事。”
张翠花没接，手指攥着衣角，声音发抖：“小俊，他是死了……他以前那么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方小俊叹了口气，跳下车，站在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翠花姐，你听我说。你和潘启刚早就离婚了，这事你心里清楚。”
“他死了，你该难受就难受，但你别觉得这是你的错。他跑出去打工，工地出事，那是命，跟你没关系。”
张翠花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方小俊又补了一句：“而且他这一走，你反倒不用再跟村里人解释离婚的事了。没人会嚼这个舌根。”
张翠花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方小俊看她情绪稍微稳了点，才说：“明天我要去省城一趟，帮蒋家那位老爷子治病。没法陪你去认尸。我已经想好了，让慕姑娘陪你去。”
张翠花一愣：“慕姑娘？人家是大酒店的老板，咋好意思麻烦她？”
“没事，她人好。”
方小俊说着，就掏出手机拨了慕倾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方小俊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慕倾颜在电话那头没有犹豫，直接说：“没问题。明天你送完大黄瓜，我就开车去接翠花姐。”
“认尸的事，我去帮着办就行。”
方小俊道了声谢，挂了电话，对张翠花说：“你看，搞定了。”
张翠花这才轻轻“嗯”了一声，把手机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两人回到村里，张翠花锁好门，给小甜甜喂了奶、哄睡之后，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方小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也没怎么睡着。
半夜，张翠花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方小俊一个翻身坐起来，两步冲到门口，推开门。
张翠花坐在床上，满头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小甜甜在婴儿床里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方小俊快步走到床边，没多问，直接张开胳膊把她搂进怀里：“做噩梦了？”
张翠花趴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闷闷的：“梦到他了……浑身是血，跟我招手……”
方小俊轻轻拍着她的背：“梦都是反的。他走了，以后你和小甜甜的日子只有越过越好。”
张翠花在他怀里待了很久，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方小俊没再回沙发，直接在她旁边躺下了，胳膊一直让她枕着，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一晚上，他都没有欺负张翠花，毕竟这婆娘心情不好。
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张翠花发生那种事情。
天一亮，方小俊就起床了。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屋后摘了大黄瓜，装了满满一车。
拉到倾城农家乐的时候，慕倾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称重、算钱，一共三百二十斤，三万两千块。
慕倾颜拿着装了钱袋子，递给方小俊的时候，压低声音说：“翠花姐那边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接她。”
方小俊点了点头：“谢了，倾颜。”
慕倾颜听到他这么叫自己，耳根微微一红，别过脸去：“行了，你快去医院吧。”
方小俊骑着三轮车回了村，把钱放好，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去了镇上卫生院。
蒋婉清、蒋舒瑶和铁峰已经在医院楼下等着了。
铁峰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锃亮，车牌是省城的。
方小俊上了副驾驶座，蒋婉清和蒋舒瑶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一路朝省城方向开去。
路上蒋婉清简单说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
三个月前突然昏迷，醒来后身体每况愈下，省城最好的医院都查不出具体病因，只说各项器官在加速衰竭。
方小俊听着，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没说话。
三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郊区一片别墅区。
在一幢三层高的欧式别墅前停下，铁门自动打开，车子直接开进了院子里。
院子很大，种着几棵老槐树，树荫浓密。
蒋婉清带着方小俊穿过宽敞的客厅，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一间房门前面。
门一推开，方小俊就皱起了眉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
明明窗户开着，阳光也照得进来，但那股冷意就是挥之不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老人，脸色灰白，眼眶深陷，嘴唇泛着一层暗紫色。
方小俊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墙壁、天花板、床头的柜子，甚至窗帘的褶皱里，都附着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盘旋缭绕，像是活物一样，贴着墙角缓慢游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根本不是什么器官衰竭，这是中了邪气。
他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老人手腕上的衣袖，三根手指搭上脉搏。
只过了几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老人的脉象极其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扯着，时快时慢，时断时续。
而且，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流，正顺着老人手臂的经脉，试图往他手指上攀爬。
方小俊猛地收回手。
蒋婉清紧张地看着他：“方大哥，怎么样？”
方小俊转过身，压低声音说：“蒋姑娘，老爷子不是普通的病。他是被邪气缠上了。”
蒋婉清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邪……邪气？”
“对。”
方小俊指了指房间角落那团若有若无的黑雾，“你自己可能看不到，但我能看清楚。这屋里到处都是那种东西。”
“老爷子身上更严重，已经入侵到五脏六腑了。”
蒋婉清双腿一软，扶住门框才站稳：“那……那还能治吗？”
方小俊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老人那张灰白的脸上，缓缓说：“能治，但要费点功夫。而且，我必须找到这股邪气的源头。不拔根的话，治好了也白治。”
蒋婉清咬着嘴唇，颤声说：“方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爷爷……”
方小俊没回话，而是转头看向那扇大开的窗户。
窗外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作响，那些黑色的雾气，似乎就是从树冠方向缓缓飘进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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