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十长老 秘密
“黑暗降临，光明沉沦，世界濒临破碎……”
幽深的暗室，窒息的寂静，十长老梦中惊觉，沉吟不语，使劲地嗅了嗅空气中熟悉的味道，才渐渐平复恐惧。
十长老从梦魇中惊醒的症状已经持续一月有余，他没料到这种状况会提前而且恶化的如此迅速，有些事情他不得不提早面对。
一旁卧睡的追风在十长老梦呓时就已醒来，他愣在那里看着沉浸于梦境的十长老手足无措的样子，怎么也不敢相信十叔的梦中言语。那些话于追风来说已反复听过很多遍，可十长老对自己梦中话语却毫无记忆。
脱离梦境的十长老绝无丝毫恐惧之念，而是威严庄重、光明磊落、宽厚仁善、温和慈祥、从容稳重，从未有半分阴暗。追风一直视其为偶像，容不得任何犬对十叔有半点质疑，包括他自己。所以，他觉得即便十叔在梦里如此表现，也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虽不理解，也不多问，毕竟，十叔是当下他唯一会去信任的犬。
“眠少梦多，”十长老叹了一口气，感叹道：“想来我在这世上的大限将至啊！”
“十叔不过是忧思过度，日思夜梦而已，哪里来的这番感叹？”
“追风，我这样有多少日子了？”
“一个多月了吧。”
“是啊，一个多月了，有些事该做个了结了。”
“十叔，你真该好好休息，这几月来，为着雪松的事，你没少受气，雪松也是太不讲情面，当初好歹是你封他为王，现如今他却不思恩情，处处为难你。”
“这些事，你还不懂。你要知道，他虽是遗忘之都的君王，却也是普通的犬族成员，自有他本身的脾性；再则，我封他为王，不是要他对我千依百顺，而是他可以做出他认为最好的决定，为我族带来希望和荣耀。在诸多事务中，我们必然会有一些分歧，但还是应在权衡中达成理解与一致。
“这些我的确不太懂，我只跟着十叔混就好！”
“傻孩子，你以为十叔是不死老妖，能万万岁啊？”
“那十叔，你敢告诉我你的真实年龄不？”
“这么多学生中，就属你嘴最贫，”十长老用前爪虎摸着追风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追风，有件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十叔，其实我对谁是我亲生父母已经不那么在意了，他们生了我，又把我抛弃，或许有他们的苦衷，我不想再纠结这事儿。至于后来主人为什么把我丢弃，我更不关心了，那不过是人类的通病，朝三暮四，喜新厌旧而已。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能自由自在地跟着十叔修习属于我们的野生生存天赋。”
“很好，牵挂太多难免使人无所适从，你终于学会了放下。但是，今天跟你说的无关你的身世，而是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十长老忽然严肃起来，“这个秘密所涵盖的真相会超出你以往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它不仅关系到我族，甚至整个犬类人类，乃至蓝星的存亡，所以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务必要记清楚。”
追风一脸稚气地吐着舌头认真地听十叔的教诲，想不明白这个所谓的秘密到底会是什么，能让十长老扯上人类那低等的物种，“十叔，要是和人类认真，我们就输了。”
“追风，你清楚我梦呓已一月有余，可你想得通其中缘由么？”
追风傻愣愣地摇了摇头。
“犬类拥有优秀的感知力，对某些特定的即将发生的自然事件有着一定的预知能力。另外，犬类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有较强的耐受性，基本不会因为外界的平常演化而影响自身，更不会因此忧思多梦。所以，若是偶尔一次梦呓，也许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若长期如此，则必有大事发生或者自身大限将至，亦或……”十长老微微叹了口气，“兼而有之。”
“可我并没什么特别感觉啊。”
“感知力虽然与生俱来，但它的强弱却与你后天的历练有关，并且它最初的适用范围也仅仅局限于本体的体感范畴，比如饥饿感疼痛感，却无法感知或者根本意识不到超越体感之外的自然存在，而犬族可以通过修习领悟渐渐改变这一点，这些你将来自会有体会。”
“十叔，那具体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一切皆在酝酿变化之中，凡未确实发生的事都不能成为时序上必然的一环，或许可以通过扭曲时空来干涉某些情节的细枝末节，以推动主体事件能以最大的概率朝着假定的方向进展。但是，不能说什么一定会发生，只能推演可能会有怎样的事件进程。”
追风听的迷茫，想接话又不知说什么，思考着多个应对版本在脑中转啊转的，一团乱麻之际，他仿佛忽然明白其中奥秘。
“是了，我尚未说出口的话，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会说出哪句，直到……直到……我说出来？”
十长老会心一笑，未置可否。“你随我来，有件东西该交给你了。
十长老绕到卧床后侧，于一墙角处，双腿发力直立站起，前爪在墙上几处有规律地重敲数次，轰然一声，卧床下的地板如石门般缓缓开启。
追风跟随十长老多年，进出其卧室不计其数，于此连续寝居亦一月有余，可他从未察觉到这里竟然有机关暗道，暗自纳罕他所了解的光明十叔竟然亦有此种类秘密，心生好奇，紧跟着十叔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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