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电话那边
一学期就这样在紧张的考试后结束了，恰逢春节，所以成绩还要一段时间才出来，大家都很是欢喜，总算是可以安安稳稳过个好年。
夜晚降临，鞭炮和嬉闹的声音也渐渐散去，万家灯火通明，遥遥望去给人以温暖和平和。
但并不是所有灯火通明里都装满了温馨幸福的家人。奶奶年纪大了，要守岁先去眯一会儿，张姨忙忙碌碌张罗着年夜饭，而这个年又是因为生意忙碌在外的父母依旧不能团圆。
陆小川接通姐姐打来的跨洋电话，听到抱歉的话语，心中的失落越发沉重。挂断电话后，他百无聊赖得调了几个台，都是在转播春节联欢晚会，便不耐烦得关掉了。他拎起手机随手播出了陈子豪的号码，还没有接通，想想陈子豪那一大家子便挂掉了电话。
陆小川回到练歌室，随手拿了张光碟放到播放器里，转身坐到窗台上发着呆，“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听到熟悉的旋律，陆小川嘴角不自觉得上扬，放松的把后背靠在墙上，“这丫头干嘛呢？”
低头翻着通讯录，想了想打了下董梦依的电话，礼节性的拜年后，就直接的要了尹柒柒家里的电话。陆小川兴冲冲得把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里等待的声音几度让陆小川犹豫着想要放弃，突然被接通了，“喂，你好。”
“呃……”陆小川举着突然接通的电话一时语塞，“我啊！你干嘛呢？”
尹柒柒听到陆小川的声音，暗自兴奋地扑到床上，“我在帮忙包饺子啊！”
“尹柒柒你是隐士高人么？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还得管别人要电话才行！”
尹柒柒手扣着床角，傻傻的听着陆小川懊恼的抱怨，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母亲轻轻地推开门，“柒柒，跟谁打电话这么开心啊？！”
尹柒柒收了收笑容，“妈，董梦依在家呆着无聊，找我聊会天。”
尹母乐呵呵的摆摆手，“那你们聊，不用着急，我跟你爸爸一会就能包完。”
电话那头陆小川笑着说：“尹柒柒同学，你竟然说谎哦！”
尹柒柒小声地说：“拜托，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窗外的烟火映在陆小川的脸上，明明暗暗，色彩斑斓，却照不亮他暗淡的眼神。努力提了提嘴角，依然笑不出来，“外面好多放烟火的，很热闹。”
听到最后两个字，尹柒柒笑不出来了，似乎眼前的玻璃上又浮现出来那个孤单的身影，“是啊，我这里也好多放烟火的，很热闹！”
陆小川把头轻轻靠在玻璃上，呵出的热气盖住了烟火的撩人，“初五市府广场有烟火表演，要不要去看看？”
尹柒柒吸了口气，“叫上他们一起吧，有什么事儿，我再联系你们。拜拜！”
过年的日子格外的枯燥，陆小川无聊得坐在钢琴前，时不时得按几个键，直到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原来是孟雨，说是明天就可以见面了。陆小川想到明天是初五了，随口问了下孟雨意思，没想到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初五的阳光格外给力，一大早就上岗了，陆小川睡得正香，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不过当然有着不解风情的人，电话铃响了又响，吵得陆小川无法继续入睡，只能伸手接起来，声音透着懒洋洋的味道，“陈子豪，你丫要是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信不信我今天抽死你！”
“陆小川，脾气见长嘛！尹柒柒她们约着今天去旱冰场，你要不要来？”
陆小川听到尹柒柒三个字瞬间清醒了过来，“算你有点正事！等着，马上到！”
何晴和尹柒柒站在门口等着大家，何晴摇了摇尹柒柒，“谢谢你出来陪我。”
“说什么呢，还是不是朋友啦！”尹柒柒笑着说，“就让不开心见鬼去吧！”
何晴笑了起来，伸手抱了抱尹柒柒，“还有……”
尹柒柒打断：“不要跟其他人说。”转头看了看何晴，“对吧！”
陆小川急冲冲地冲到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怎么？相互取暖呢？”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搭话，只是张罗着往里走。
陆小川第一个穿完了鞋，熟练地滑了几步，一个漂亮的转身停在了门口，“陈子豪你能张罗来简直颠覆我的三观！大家呢？都啥水平啊？”
尹柒柒和何晴相视一笑，站起身也是熟练的几步滑到了入口处，带着几分挑衅冲陆小川扬扬头。
董梦依可怜巴巴坐在凳子上，“我不会哎！”
郑佳站起身看着董梦依，“小姑娘，除了学习你还会什么啊？”
陈子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张毅和陆小川前后护着下慢悠悠地滑进了场里。
尹柒柒看着陈子豪消失的背影，带着几分恨其不争气的语气，“你滑两步啊，纯靠我俩拉啊！？”
董梦依有些不好意思，“你俩带我靠靠边，我自己练习滑吧！”
看着陈子豪小心翼翼扶着墙，尹柒柒笑笑，“去陈子豪那吧，你俩真是绝配！”
何晴很赞同的连连点头。
二人就这样不约而同地一把将董梦依推到了陈子豪身边的不远处，笑着往场中心滑去了。
陆小川突然滑到她们身后喊：“喂，会滑的一起来拉个链吧？”
张毅摆手示意着：“你开头吧，让女生在中间，我断后。”
话音刚落，陆小川牵起了尹柒柒的手，尹柒柒突然一晃，转身拉住了何晴的手，何晴拉住了郑佳，郑佳拉住了张毅，有默契得连成一条龙，吸引了周围众多目光，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在场边练习的陈子豪，扶住把手，指着他们说：“你快看，他们正表演呢！”
一直默默低头努力保持距离的董梦依，闻声抬头看去，结果一个没扶好，脚下一滑，顺势就向地面坐去。陈子豪下意识想去扶，忘记了自己半斤八两，反而自己也被拉坐下了。
“咱俩就坐着看吧！”董梦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拉拉陈子豪的衣角。
“主意不错！还是坐着安全啊！”陈子豪难得没有注意形象，把胳膊搭在膝盖上，没有起身。
即便旱冰场里灯光昏暗，看不清董梦依脸颊的红晕，但是董梦依依旧不敢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陈子豪。有些人不需要言语也不需要做什么，单单是气质，便会把人击落到尘埃里。董梦依还在体会刚刚握在指间衣料的感觉，柔和却又高贵，就像身旁这个男生，踮起脚尖仿佛都难以企及……
滑了一会，郑佳和张毅离开了队伍，二人滑到陈子豪和董梦依身边，“你俩这是放弃挣扎了？”张毅打趣地说着。
“你俩还真是绝配！”郑佳看了看鸵鸟似得董梦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嗯，组个组合，简直无敌了！”张毅点着头看向郑佳，竖起大拇指。
陈子豪只是笑笑，没有回应，眼睛一直盯着场中心，努力寻找着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滑了半天你们不累啊！”董梦依终于抬头看了看陈子豪，撇着嘴怼回去。
陆小川的手就那样牢牢握在手心里，尹柒柒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丝毫没有留意到速度在不断加快，连何晴都已经松开了手。陆小川回头皱着眉看了看，笑着跟尹柒柒说，“就咱俩算战士！走起！”说着又加快了步伐。尹柒柒被陆小川的话惊醒，紧张的看了看已经空了的右手，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害怕。
郑佳靠在墙上，“柒柒虽然不是那种漂亮姑娘，但也配得上陆小川！”
陈子豪有些不高兴，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拍拍灰，“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郑佳看着陈子豪的背影，心中了然，“那又怎样？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一辈子！谁说的准呢？！”
速度太快，尹柒柒失去了平衡，慌忙间只得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陆小川的胳膊，半蹲的姿势跟着陆小川滑行。陆小川感觉到尹柒柒的害怕，压慢速度，他顺势想将尹柒柒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尹柒柒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慌乱中下意思地抱住了陆小川。陆小川稳稳的站在原地，一瞬间尹柒柒的胸口紧紧地贴在陆小川的背上，不知道是真的吓到了，还是不舍得松开，尹柒柒就这样牢牢抱着陆小川。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从后背清晰地撞击着陆小川的心脏，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情愫涌上心间，陆小川迷茫起来，但他也只是拉开尹柒柒的拥抱，半扶在腰间，滑向了大队伍。
何晴连忙上前扶住尹柒柒：“吓死人了，多亏了陆小川，人肉墙很舒服吧！”
尹柒柒似乎还没缓过来神，并没有接话。
玩了一下午，大家看起来也都累了，陆小川提出请大家去吃个饭，慢慢等烟火表演，大家并没有拒绝。
陆小川把大家带到一个熟悉的餐馆，安排好菜单，坐下来急冲冲的喝了口水。
等菜的时候大家分享着过年发生的趣事，尹柒柒拍了下桌子，“宣布一下，我有手机了！电话都存好！”随后便大声念着自己的号码。
陆小川拿着筷子敲了一下碟子：“尹柒柒，你可算舍得买个手机了，这回可算能找到人了。”
尹柒柒傻傻的点头应着，“都存了没，存了么？！”
何晴拿着手机晃了晃，“柒柒，你买的哪款？快让我看看！”
尹柒柒握着手里有些旧的已经看不太清按键的手机，犹豫了一下后尴尬地笑了笑，“不是买的啦，是姐姐给的。”
陈子豪打着圆场，“能打电话就行呗，现在也用不到什么！”
菜也开始陆陆续续上来，大家没有再围绕手机讨论，纷纷举筷吃起来。
陆小川的电话突然响起，吃了口菜，看了一眼手机，是孟雨，放下筷子，随便擦了擦手，接起了电话，说了下地点，便挂了：“忘了跟你们说了，晚上孟雨也来。”
大家互相看了看并没有太在意，都点了点头，继续吃着。
大家吃的差不多了，陆小川准备起身去结账，陈子豪拦住了陆小川，“今天耍帅还没够啊！该让我来了！”
张毅同时也站了起来：“别别别，陈子豪你人长得够帅了，让我也露露脸！”
尹柒柒看着他们推来推去的，站了起来，“你们都别争了，这次就让我们女生来照顾照顾你们！”
陈子豪赶忙将尹柒柒又重新按回座位上，“哪有让女生请客的道理！老实呆着！我说我来，谁也别争了！”陈子豪出身军人世家，自身带着一股子气势，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去了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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