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头失败

　　书名：论路人粉的自我修养

　　作者：执绎

　　首发时间：月16日

　　第4章：接头失败

　　杨歆现在的心情有些忐忑。

　　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和顾昕礼算是同城老乡，但是作为一枚常年漂泊在外的留学党、还是路人粉，她从没奢求过偶遇。或者说，理智告诉她，即使偶遇了又能怎么样呢？萍水相逢，虽然杨歆单方面认识小顾，也熟悉他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但是她对于小顾而言却只是千万路人中、渺小而毫不起眼的一个。唯一稍稍能联系起他们两个的一点，也许就是她算是他的一个支持者吧。

　　所以当真的定下了和顾昕礼见面的时间地点，她却谁都不敢告诉。

　　其实她也怀疑过这会不会从头到尾都不是真的，但是第二天她还是和父母找借口打了声招呼，早早地到了那个书法铺子旁边的树屋里，挑了张隐蔽却又能看到对面铺子的座位，要了一杯热饮，一边翻书一边时不时观望一眼，就这样坐到各大门店都开始营业了，那家书法小铺果然没有开张。

　　这个树屋是杨歆查了好久才定下来的。以前她就注意到过，这一条街上，这家叫做“树屋”的店有些格格不入，从外面看玻璃是深黑色的，透着些神秘的气氛。从门口便能一窥店内的装潢如同森林一般。店里的书不多，但是时常会更新，也接受顾客推荐书目，总之无论是从办了会员的朋友那里听说、还是在网上看到，虽然人气不算太旺，但是总体好评度都很高。

　　顾客评价普遍都说到这个店里比较安静、气氛很好，各个座位都相对独立，而且餐饮、借书都支持自助服务。还有个人提了这边的窗玻璃是单向的，从里面能看看路上的行人和外面的风景，外界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杨歆觉得，不会有比这家更合适的了。

　　不管昨天小顾是怎么来的，至少这块地方他来过。最近几天天气又不是很好，还是工作日，所以选在这里，应该…问题不会太大？

　　还好，小顾今天早上给了她肯定的回复。虽然只有一个字：“好。”

　　.

　　杨歆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昨天她也是差不多这个点碰到顾昕礼的，这个时间他应该会比较方便吧？

　　一个工作日的上午，大概不会有多少人在这家书吧里喝饮料吧？

　　避开早高峰和午餐时段出来，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吧？

　　可是小顾毕竟现在人气不可小觑，万一……

　　她不敢想。

　　小顾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好的对策吧？

　　比如戴个帽子，低调一点……

　　可是，戴个帽子有时候反而会让人想多看两眼的。

　　不管怎么说，她这样麻烦小顾，是不是会被大家追杀？

　　杨歆这边已经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担忧，甚至忘记了之前考虑过的万一来的根本不是小顾她该怎么办这件事情。

　　.

　　“姑娘，您的手机。”杨歆正看向窗外时，忽然觉得有什么物体靠近了，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在耳畔。

　　她猛地回过头来，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的健壮男人站在桌前，伸出手，手中握着一只手机，背面朝上。

　　那是她亲手设计的手机壳。

　　那是她的手机。

　　然而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

　　想来，是小顾安排的吧？

　　也对，定下时间地点给她这个粗心路人还手机而已，他真的不用亲自出现的。这样才能避免很多隐患，对大家都好。

　　——只是，也不用找这个目测就超过一米八长、重量更是实甸甸的大汉来吓唬她吧？

　　望着自己桌前投下的一片阴影，杨歆弯起嘴角，压下自己心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抬头问他：“您好，请问礼哥昨天戴的眼镜是圆的还是方的？”

　　大汉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那孩子昨天没戴眼镜啊。”

　　杨歆松了肩膀。看来是真的了。

　　她站起来重新问了好，接过手机再三道谢。大汉离去以后，她想着反正饮品可以续杯，一会儿也没什么事情，现在心情又说不上好说不上坏，不如继续在这里坐坐，读完手中这本书，顺便吃完午饭再回去。

　　检查了一番，手机锁屏状态下，还有不少提示消息，除了系统提醒，余下的几条都是生日祝福。小顾应该是没有解开她的密码，想来他一向正直，亦不会对她这种无关痛痒的路人产生想要探究的兴趣。而且她还没有花痴到用小顾的生日0202作为密码，所以真要想猜还不是那么容易猜对的。

　　也还好他没有解锁，只看到了锁屏上他的一张笑脸。否则若是点进什么备忘录、照片之类的，杨歆那些兴起时候记两笔的歌词、平日里和朋友家人们拍的傻照、以及穿插在其中的、占比40%以上的Delta组合照片（其中他的单人照又占比高达80%）……岂不是花痴路人粉的身份一览无余？

　　杨歆暗自庆幸。同时也腹诽着自己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

　　现在，至少手机失而复得了，这是最关乎她本身的切切实实的好事。

　　和大明星见面什么的，偶遇一次已经是很大的福气了，小顾这样安排也是很合理的。

　　话说回来，才意识到昨天是工作日诶。他不上学的吗？还是在忙什么？最近又有新行程了吗？还是生病了？不过看着又不像……

　　算了，还是不要太关注他私下的生活了吧。

　　毕竟他能帮她这个忙已经是非常令她感激的事情了，这只手机还在他那儿保管了一夜。

　　杨歆一一回复了消息，平复了心情，渐渐也沉浸到书中去了。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路人粉”的杨歆，这一回总算是有些符合她说的这个身份了。因为她没有认出前来还给她手机的那位身材魁梧的大汉，其实是知名偶像顾昕礼的保镖兼助理，大启哥。

　　事实上，这位保镖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据说小顾才出道不久的时候就受到过疯狂黑粉的恐吓，而除了小顾之外，Delta组合的另外三个队员以及公司大本营都在水城的另一端，离得比较远，有什么事情都不能及时照应。想到小顾的安全没有保障，死忠粉们便联名给Delta组合的公司盛腾光年写了公开信，由小顾后援会的专门人员负责每天给公司邮箱发邮件，这样一阵子之后，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努力起了作用还是双方都认识到了这样一个必要性，不少细心的粉丝渐渐开始发现小顾出席活动时身边多了一位壮硕的汉子。

　　在私下里传播的机场图中，这位大汉与小顾也是形影不离。于是，大家一致认为这就是顾昕礼的保镖了。

　　因为这位保镖身材健壮，看上去又十分憨厚（？），爱屋及乌的粉丝们在关注偶像的同时，也会对这位大汉多出几分关注来。又一阵子之后，大汉索性也注册了迷你博账号，用户名就叫大启哥。

　　其实大启哥开博之初也是很低调的，没有声明、没有头像、没有at、没有tag，只是关注了一下Delta组合及其成员，然后普普通通地转发了一条迷你博，“哈哈哈”了一下。但是无所不能的粉丝很快就找出了大启哥的用户名，加了关注，并奔走相告之。尽管大启哥平日里不怎么更新与顾昕礼或者Delta组合有关的动态，大家也会在他的每一条状态下面评论得不亦乐乎。

　　当然，这些，作为一个在大学里摸爬滚打的繁忙留学党、又自称路人粉的杨歆确实都是不知道的。她只在迷你博上加了官方组合和四个成员的关注，还有个“圈内好友”莫佩佩时不时在迷你博上给她提醒和推送关于组合和小顾的动态，或者直接发各种美图。偶尔无聊的时候她会搜一搜组合或者顾昕礼的名字看看热门内容，这便是她作为一个“路人粉”的全部追星内容了。

　　嗯，还有一条，就是不定期更换小顾的图片作为手机锁屏壁纸。

　　毕竟，她对小顾，还是钦慕情感居多的吧。

　　所以，每每点亮手机，看到这样一张朝着她笑的壁纸，杨歆便会得到继续向前的动力。

　　*　*　*

　　坐在一排小树后面喝着茶、关注着这边动态的顾昕礼看到大启哥走回来，听他简要地说明了情况，又坐了一小会儿，便不着痕迹地起身离开了。

　　虽说先前并没有留心杨歆的样貌，但今天一踏进这个“树屋”，他便很快认出了她来。原因很简单，只有三个桌子前单独坐着一位女生，而杨歆头上那根倔强地翘着的呆毛以及有些娃娃脸的容貌让小顾一瞬间找回了昨日的记忆。因此，他才得以顺利地委托大启哥去完成交还手机的任务。

　　临走前，顾昕礼又看了一眼杨歆的方向，见她已经点了一份甜品，一只手用叉子将一小块华夫饼送到嘴里，一只手还捧着书看得认真。似乎是读到什么开心的地方，她一个人吃着点心就笑了出来。一瞬间他不由得想起了Delta一首青春校园风单曲里的歌词：“阳光和视线，偷偷亲吻着迷人的侧脸。她忽然绽放笑颜，像夏天的冰激凌那样甜。”

　　顾昕礼不由得微扬了嘴角，又摇了摇头，大步走出树屋。

　　接下来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行程，所以昨天他们照例请了假训练和准备，现在到公司集中整顿一下，就要一起去机场了。

　　*　*　*

　　顾昕礼登机的时候，杨歆也带着添购的烘焙原料坐上了公交车，准备回家给爸爸妈妈精心制作两款她喜爱的糕点。一路上，她坐着公交车晃悠的同时，脑海中也根据自己这两天的奇遇心情渐渐酝酿了一段歌词。

　　杨歆虽然爱好广泛，却大部分都是自娱自乐，不同项目都在各种机缘巧合下学过一些，但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技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游山玩水、烹饪烘焙……外加作为一个学工科的女生，各种手工DIY也时不时会折腾着玩。她还不自量力地学过编曲，只不过最后放弃，转而更热衷于写歌词。

　　从小学开始，杨歆就心血来潮地给学校、给朋友、给父母、给自己写过各种风格的歌词，有时候也填词翻唱自娱自乐一下。高中毕业后放假在家那段时间，她还加入了一个网上的小社团，成了一名小小的后备词作兼路人甲CV。

　　其实最开始杨歆是雄心勃勃地报名参加了一个比较有名的大社团招新考核，在网上加了考核群，只可惜经过了两次培训之后，她不幸在第二轮被刷了下来。审核人员语气和蔼地让大家退考核群，加交流群，继续磨炼之后等待下一次招新。当天杨歆刚好又看到一个名为留音社的社团招募，便抱着愈挫愈勇的心态再次前去应征。留音社虽然是个新社团，规模很小，选拔人员的时候倒也煞有介事地进行了两轮考核，也许因为杨歆去得早，这次倒是被录取了。

　　然而他们社团比较透明、人才紧缺，在音乐方面没有精通编曲的成员，也没有强有力的后期，唯一一个能创作些吉他旋律自弹自唱的又能兼任词作；广播剧又是个大工程，产出本来就慢，她虽然音色还不错有兼任CV的潜质，却没有好的设备，也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所以社团一直以来都没有分配她什么任务。事实上，他们社团自创立之初至今也就出过三首填词翻唱，一首原创，一部短篇广播剧，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闲谈。杨歆上了大学比较忙，通常也就是正好空下来的时候默默在群里围观他们聊天，偶尔发两个表情，给大家做做表情包。

　　——没错，杨歆近日里又折腾起了一个“新技能”：她迷上了做表情包。起因估计是看起来一本正经甚至有些高冷、私下里却特别逗的袁珑奕给她发来的Delta组合经典表情包。她还喜欢用表情包和杨歆聊天，久而久之，杨歆也有些被潜移默化了，从最初的接受不能，到如今居然也觉得用表情包聊天效果有时候特别好。

　　而且，因为她觉得有些表情图片和台词不贴切，很快就发展起了自己的表情包制作大业。不仅仅是做Delta组合的表情包，看到身边朋友合适的表情也会拿来用，甚至还发挥出了大无畏的牺牲精神，用自己的一些照片头像也配上台词收入了她的表情包内。

　　于是，杨歆身边的不少朋友也从起初对她表示无语，到现在渐渐习以为常了。有些还用着她产出的表情包，不亦乐乎。

　　.

　　第二天，尹希珺发消息来催，杨歆才想起生日那天的照片还没导入电脑并发送给两位小伙伴。

　　她吃过晚饭，便打开一个APP，利用手机电脑的快传功能选择了图片一一上传。

　　——等等，这是什么？！

　　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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