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社友关系
书名：论路人粉的自我修养
作者：执绎
首发时间：月22日
第13章：社友关系
一晃又过了几日。这些天里，杨歆几乎每天都去瑞遥舞社练舞，她发现，虽然自己既没有功底又没有天赋，却渐渐喜欢上了一心一意跟着老师练习的感觉。而且，正因为很多动作做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她更是加倍投入、全神贯注，完全不会想别的事情。所以，跳舞的时光反倒成了杨歆调整心情、放松自我的最佳时机。
除此之外，闲暇时间，她也在一边陪家人散步聊天帮忙做家务等等、一边修炼自己。虽然现在大部分院校都已经放假了，她加入的留音社却依旧是欢脱而平淡的日常模式，仿佛是习惯了安逸自然的节奏，连群公告都改成了“作品在精不在多”，把这种闲适说得有理有据。倒是这两天X国各大院校正巧在举办一个双语词曲创作大赛，杨歆便报名了中文填词组，打算再锻炼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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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黄梅雨的季节。水城其实一直算得上是个风水宝地，自然灾害比较少，不少台风往往吹到这里便已经被缓和成了轻风，倒是这梅雨成了每年比较恶劣的天气状况之一，天气预报往往会建议居民尽量少出门晃荡。
好在杨歆住的地方交通还是很便利的，出门五分钟就到公交站，一路上几乎都有屋檐遮风避雨，坐上车后两站就到严笙家的小区门口，沿着小区走廊再走不到五分钟就是舞社。考虑到梅雨季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缺课有前功尽弃的风险，杨歆决定当一回勤奋宝宝，趁热打铁，在杨妈妈半惊讶半佩服的目光和叮嘱声中，风雨无阻地踏上了练舞的路。
严笙这次回国还找了一份在电视台实习的工作，今天这种恶劣的天气还要出外景任务。因为练舞的课程时间基本都排在下午和晚上，她周一到周五的白天得在实习岗位上度过，所以严笙晚上才会和杨歆一起上爵士舞课；双休日也有舞蹈课和其他活动，对于严笙而言每年仅有的三个月归国长假又变得忙碌起来。杨歆一直觉得她是个特别自强不息的女孩子，透着满满的励志女神气质。
想到这儿，再望望窗外的大雨，杨歆觉得自己又恢复了元气少女能量满格的状态。她撑开雨伞下了公交车，往舞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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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来学员了。”杨歆收了伞走进舞社大门的时候，热情小哥立刻兴奋地朝在舞蹈房里刷朋友圈的老师喊道，然后他笑眯眯地看着杨歆，接过她的会员卡同时告诉她：“妹纸你是第一个哦。”
“咦？我还以为迟到了呢。”杨歆预料到了人可能会少，却没想到居然还没有人来上课，她有些意外地往舞蹈房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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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今天看来没什么人会来了。”教瑜伽的老师看着杨歆有些湿漉漉的发梢念叨：“楼上那个精品班今天也是瑜伽，不知道人多不多，干脆带你去感受一下吧！”
“啊？……啊？！”才反应过来的杨歆已经跟着老师上了楼，推开她们周一上爵士舞课的教室，发现果然只有一位老师和两张摊开在地上的垫子。
“嘿！我们今天一起上课吧！比较有气氛~”杨歆的瑜伽老师对精品班的老师提议道。
“行啊，你的小学员啊？”精品班老师朝抱着瑜伽垫的杨歆点了点下巴，看到她头上飞起的呆毛也忍不住绽开一个笑容：“不错啊赚到了，给你上私教课了！我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学员来，本来瑜伽课来的人就不多的。”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房内的三双眼睛不约而同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杨歆一抬眼就石化了，来人一开口杨歆的心都要被苏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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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老师，我迟到了。”
前些天还在视频中和镜头前活跃的少年现下就这样站在门口，神情坦然还带着点恭敬。卷起的裤脚微潮，整个人却干净得一尘不染。
“哎哟这不是顾昕礼吗？！来来来，我们今天学员太少了所以两节瑜伽课合并了。”杨歆的瑜伽老师立刻反应过来，颇为热情地对着来者示意，精品班的老师也颇为欣慰地将他的瑜伽垫拿过来铺好了，只剩下杨歆还站在原地，机械地做着铺瑜伽垫的动作。因为一路上都卷着，此时垫子的两头都有翘起向内回卷的趋势，杨歆便一遍遍地抚着两头，试图将垫子铺平。
“好了杨歆，别愣着了，那个不用管，一会儿它自己会好的。”老师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过她这样一出声，便自然将整个教室——其实一共就另外两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歆身上。
“哦、哦，好。”杨歆点点头，连忙到教室的一角拿好泡沫砖和伸展带，犹豫了一下还是帮顾昕礼也拿了一份递给他，得了一句嗓音很苏的“谢谢”，她摆摆手表示不用不用，然后乖乖地在自己的垫子上坐好。
杨歆的举动成功引起了两位舞蹈老师的思索。
说实在的，一开始精品班老师并没有预料到顾昕礼会来。他的日程本来就满，在舞社又一向低调，除了临时特训外，来训练也不会提前通知，只是与广大普通学员一般择有空的日子过来练习。而杨歆的瑜伽老师一开始也只是想添点乐子顺便偷偷懒，更没有想到居然就这样要给这明星学员当一节课的老师了。这位明星学员相当高的社会关注度她早有耳闻，从那隔三差五全舞社都能沾光得到的福利也可以侧面反映出来，所以如果她早知道的话估计就不会提出要一起上课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所幸，平日里一向形象乖巧的杨歆的反应还是挺合两个老师胃口的：至少看着不像是个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的人？目前为止也都没有什么惹麻烦的嫌疑，更何况人家还是这种大雨天除了顾昕礼之外唯一一个坚持来上课的成员，就当给她发个福利好了。
于是，两种班级、两位老师、两个学员的瑜伽课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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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杨歆第六次上瑜伽课。
她还记得自己头一回跟着老师做动作时的窘迫，原以为瑜伽是比较舒缓放松的运动，没想到分分钟挑战她的极限。已经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舞蹈训练，她自诩也不算四肢太僵硬了，可是很多动作愣是做不来，东倒西歪也就算了，光盘腿坐都能三分钟腿麻一次，动弹不得。再加上她自知手臂力量太小，很多需要用手支持身体的动作她就算咬着牙颤颤巍巍地都坚持不了半分钟。
第一节瑜伽课结束回家之后，杨歆腰酸背痛全身快要散架的感觉持续了整整一周。好在后来情况总算是慢慢有所好转，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以虽然极缓慢却有效果的速度进步。欣慰之下，杨歆决定加倍努力。
所以如今老师的声音一响起，杨歆立刻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跟着指示开始调整呼吸。
可是似乎有点不太好，当她按照老师的指引静下心来聆听自我的时候，她居然听到了另一个拉长的呼吸声。
很显然，那是顾昕礼。
一想到这个，她的呼吸就不受控制地有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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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这样，淡定淡定，focus！”杨歆默默地晃了晃脑袋赶走杂念，迫使自己重新静下心来，只专注自己的呼吸。
“杨歆，我说集中意识，你怎么晃起脑袋来了？”老师的声音适时而突兀地响起，于是杨歆瞬间破功了。
“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闭着眼睛碎碎念了一句，说完立刻噤声，生怕再被老师说。
……“下面，慢慢吸气、呼气，感觉自己的脊柱向上延伸……”
整个舞蹈教室都安静下来，只有老师和缓的声音轻柔地指引着两位学员，杨歆也终于慢慢沉了心，按照指示做着动作，另一位老师则在一旁时不时轻轻纠正他们。
只是，今天的动作真的好难啊，这精品班果然名不虚传。
为了在顾昕礼面前维持一个良好的形象，杨歆咬紧牙关坚持着，四肢发颤，脸都红了。
和杨歆比较熟的那位老师走到她身旁时，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为她加油打气：“很好，杨歆！就这样，坚持下——”
杨歆晃了两晃，下一秒脸就和垫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去……诶，没事没事，这种精神很好，但是努力试着稳住，咱们接着来哈哈~”
老师……求你别再说了……我只想安静地做个背景道具……
* * *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最后他们都躺在垫子上放松，老师关了灯，放着音乐，杨歆闭着眼睛平复了呼吸后，悄悄睁开眼盯着不甚明朗的天花板，放空。
这种感觉，相当奇妙。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吧？如今，在同一个教室里，同一片地板上，一起，训练。
最近是不是太受上天眷顾了一些？
也许是上个学期在学校惨不忍睹的运气值都被挪到这里来用了吧……
机缘巧合之下，好不容易和顾昕礼接近了一些，是不是、有没有可能，和他做朋友呢……
可是要怎么踏出那一步啊……
杨歆透过暗淡的光线望着屋顶，心里很有些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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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你们都表现得不错。下课吧！”
“谢谢老师。”
异口同声，杨歆忍不住转头看了顾昕礼一眼，刚好撞进他的眸中。
前者还没来得及慌乱，后者倒是泰然自若地捶着腿，自我感叹着：“最近筋可硬。”
“哎，你是大忙人嘛，平时有事没事多拉拉筋就好，你看杨歆，从第一节课来到现在已经进步很多啦！”老师这样说着，杨歆心里犯嘀咕：怎么又把话题引到她身上来了？
“并没有啦。”
“让我静静。”
两个人径自脱口而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倒消了预想中的尴尬，不约而同地笑了。
顾昕礼露出了标志性酒窝，杨歆则一下子忽地放松了不少。她帮着老师收拾好东西，换好衣服，准备回家了。
“你看看，呆毛又翘起来了吧？”才踏出更衣室，杨歆的瑜伽老师又调侃起她来。这次闻言，杨歆连手都没摸、镜子都没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去看另一边的顾昕礼，见他的头毛也倔强地一枝独秀着，她立刻乐了：“老师，你偏心，你都只说我！”
“我被说得还不够多吗？”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顾昕礼的语气刻意加重了无奈，于是最后就变成两个人一起告别了老师朝楼下走。
说点什么？什么话题？没话找话？保持距离？告别？关心？调侃？还笔？
杨歆兀自皱着眉、大脑飞快地运转着，冷不丁身边传来一句感叹：
“诶，雨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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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歆连忙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雨势比起刚才果然不减反增，哗哗作响地冲刷着这座城市。不过，因为身边就是顾昕礼，杨歆现在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所以即使需要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赶公交也没有什么抱怨：“是呢，你们家远吗？怎么回家呀？”
关切的话一出口，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妥，杨歆立刻掩了嘴，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顾昕礼——爱豆的私事要少打听，尤其是爱豆的住址更是需要被绝对保密的，这是一个合情懂礼饭的基本守则之一。她这无心之问，该不会被当成私生吧？
所幸，小顾并没有介意，看到她的反应倒是有些好笑，毕竟也是去过这位姐姐家几次了，这样多的接触下来，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他考虑对他好还是能看出个大概的。他踏下最后一级台阶，轻描淡写：“不远，平时都是走回去的，不过今天大启哥会来接我。”顿了顿，然后他继续说了一句：“我们送你回去吧。”
“？！”受宠若惊！
杨歆一时语塞，唯一的反应就是用一种“认真的吗”的表情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使劲瞪着顾昕礼。
“走吧。”小顾脚步没停，顺势接下去说着，同时推开了舞社的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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