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话唠属性
书名：论路人粉的自我修养
作者：执绎
首发时间：月26日
第17章：话唠属性
“嗯，那你们联系好了，到时候你告诉我，反正你们年轻人沟通起来……我知道你肯定很乐意的是吧？”看着女儿两眼亮亮的模样，阅学生多年的夏老师完全读出了她的那点小想法，倒也乐得自己省去了联系沟通的麻烦。
“遵命，母上大人！”杨歆乐呵呵地傻笑着，一本正经朝妈妈抱了拳。
“好了，早点休息吧。”
母女聊过之后便各自去洗漱了。杨歆在入睡前，照例趴在床上写起了她的《日拾记》。这是一本类似日记的手账，她用来记录每天值得记录的事情和点滴心情。
自从很早就入了“手账坑”——那时候甚至还没兴起这个词，杨歆便特别喜欢用各种风格的漂亮小本子来记录各种东西。发展到后来，随着手账同好的增多、相关周边的崛起、各种门道也越来越多，杨歆没有那么狂热，不过算是一直没出坑，收藏着的本子也越来越多。除了最初的记录、涂鸦、拼贴，如今她更是分门别类地准备了好几本，美其名曰“这样更有条理性”。其中，她新添了一本专门写给父母看的《暖家》，因为平时爸爸妈妈都特别自觉从来不会翻看她的记录，她又大都在外，很多事情无法及时沟通，她便打算将自己愿意分享的成长点滴记录下来，这样他们也不会太过缺席她的留学时光。不过，关于《暖家》她暂时还没有告诉父母，人嘛，都是失去了才会格外珍惜的，所以她打算等到了机场、临分别时再亮出惊喜。
“唔，明天顺便去看看衣服好了，再思考一下阿尹的生日礼物，还有袁袁的阿笙的n的也都要留意下，如果有合适的就拿下……”在无声的碎碎念中，杨歆心满意足地进入了睡眠。
似乎，有种无形的东西正在慢慢、慢慢的发生变化。
* * *
顾昕礼果然第三天上午就出现在了杨歆家里。
依旧很准时，依旧彬彬有礼。
杨歆也照例乖乖地搬了小板凳坐在一边旁听，能不出声就不出声，绝对低调。
高考近在眼前，赶完上回的行程后的顾昕礼将接下来的工作和其他安排全部推后了，正式开始进入一心一意的备考期。为了节约时间，这天他打算在杨歆家吃饭。
这其中，当然有杨歆的功劳。鉴于顾昕礼时间有限，难得有空，也为了减少路上的时间和风险，将资源充分利用，他若是这天没有别的安排，干脆就直接在她们家里吃午饭，下午再上一节课，之后看时间还能接着去舞蹈课。当然，下午的安排可以根据之前的情况来定。中午他则可以稍作休息，或是趁热打铁地做一些练习题。
总之，今天先试验一下，有益无害。
在她头头是道的一番建议之下，顾昕礼和夏老师双方都被说服了。事实上最近中午顾昕礼家都没人在，吃饭多半是自己弄，或者大启哥带外卖上门，但总不是那么方便。因此，这样一天包午餐的学习日程他表示认可。而夏老师一向都对学生尽心尽责，再加上收了学费却没上几节课本就有些过意不去，便更不会介意。于是，杨歆的小心思就这样成功了。
只是，看着顾昕礼在课间略显疲惫的模样，杨歆忍不住心疼。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夏老师又恢复了杨歆妈妈的身份，准备起午餐来。杨歆收拾着桌子，拒绝了小顾想要帮忙的好意将他支到沙发上休息，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他阖上了眼睛。
不过，习惯使然，在不熟悉的环境中，顾昕礼没有睡着很久。不一会儿，他又睁了眼。杨歆才把桌上的文具和本子都收到书房走出来，就看到小顾抓着手机又微微皱了眉头。
“昕哥，我把你的本子和文具也一起暂时收到书房里啦，你不介意吧？”杨歆走上前，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嗯，谢谢。”顾昕礼收了手机，又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夏老师辛苦了。”
“是啊，我也觉得应该我做饭才对，不过妈妈说我难得回家一阵子，她又是放假在家，就想让我尝尝她的手艺……等会儿吃完饭她应该会午休一会儿，那时候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我觉得你也挺辛苦的。不用担心，我们家有一间客房，虽然有点小但是打扫起来方便所以一直都很整洁的。夏天也不麻烦，铺个床单什么的就好。床单枕套杯子什么的昨天刚晒得香香的！只要你不介意的话就去休息一下吧。”杨歆看着小顾渐渐舒展的眉心，十分欣慰，忍不住抱着膝自顾自地说了不少。
“你不午休吗？”顾昕礼没有回答，但至少没有直接拒绝，杨歆表示有点开心。
“我不习惯午休，一般中午我就自己玩儿~反正能做的事情很多嘛。”
“你在哪个国家留学啊？”
“新加坡，话说你之前有去过吗？我一直期待什么时候你们能来做做宣传什么的呢！”
“还没。”小顾手撑着沙发向前坐了一些，似乎来了兴致，又继续问了杨歆一些留学的情况，最后话题渐渐转向了在国外的文化差异、相处交流问题。
“嗯，我觉得，可能就和我也不敢说对他们方方面面都很了解一样，他们对我们的认知也是有限的，某些印象也许会停留在很久以前的风传误解上；也可能跟本地媒体向导有关吧，再加上文化背景不同，是容易有一些，怎么说，代沟吧；
再加上资源毕竟有限嘛，华国人又多，出国的也多，他们难免或多或少会觉得我们抢占了资源，这也不能否认，所以很多地方会有本地居民优先的保护政策这种；还有个别排外或者有偏见的。当然这类问题可能哪里都有吧，自己心态摆正，做好自己该做的，然后诚恳待人的话，其他的我也就没在意太多了。还好，也算幸运，目前我遇到的大部分人都是比较友善的，也有很热心很善良的人帮了我很多，心里是感激的，总体上而言，毕竟呆了很久啦，也能体会到很多人情温暖的。”
杨歆说着说着就打开了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不过，有时候可能会比较中二一点，也是真的很想强行给他们灌输一些东西，想打破一些，叫做Stereotype的那种刻板印象。忍不住想告诉更多的人，我们有很多了不起的人、事、物，有趣的、历史悠久的文化、知识……然后，自己肯定争取不给自家丢脸啊！就是说，大概出去之后，更爱国了吧。
不过这种东西，真的是……尤其有时候出现所谓的‘自己人’来拆台，你知道吗？看到他们的行为我也气不打一处来，心里会觉得很羞耻也很无奈很痛心。大概是基数大真的伤不起，唉……我目前也只能做一点是一点了。”
意识到自己扯太多了，她连忙收了尾，还不忘来个总结：“总的来说，我个人还是，尽管觉得不是家吧，但过得一直都算比较幸运比较温暖的，也能算是第二故乡啦。不过呢，肯定还是觉得家最好，嘿嘿！”杨歆说完了这么多，才有些脸红地赧然冲小顾笑了一下：“啊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好像有点话唠了。”
顾昕礼听得很认真，眼中的水波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微笑着摇了摇头，问道：“你出国多久了，高二之前就去了吗？”
“嗯嗯，初中一毕业就去了呢。当时正好有个什么什么一号交流项目嘛，觉得可以去试试，反正不用自费，没想到就进了，一去不复返啊。”
“会很累吗？”小顾若有所悟。
“其实还好啦，觉得人生就是这样充满挑战啦，感觉大家都不容易的，就是努力过得有意义又开心一点咯~”杨歆看向小顾：“话说昕哥，你现在过得还开心吗？最近……会不会很累，会不会有点超负荷？”
“还行吧，慢慢就习惯了，”顾昕礼又往回坐了一些，靠在了沙发上，“马上就要高考，希望熬过这一阵之后能好一点吧。”本来年少成名的路他们就走得备受争议，好不容易小玄、阿才和队长都总算是顺利高考完了，如今只剩下他，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好歹曾经也能算得上是个“学霸”，顶着这样的光环，虽然通告越来越多，学业却是一定不能放松的，他没有选择和退缩的余地。
“嗷，一定可以的！”杨歆又心疼了，对着手指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理科基本上还行，就语文真的之前缺太多节课了，所以这几天就要麻烦夏老师了，然后英语的话看这次模考成绩吧，我不知道要不要再找补习老师了。”小顾也渐渐度过了最初的慢热期，都没意识到自己开始和杨歆分析起自己的学习来。
“嗯，放心吧，我妈妈昨天还跟我说最近空点了~反正我们家有吃有喝有睡的，我平时也就是自娱自乐，现在正好和你一起学嘛。然后课间什么的你也可以把作业带过来做呀，嗯……我虽然没在国内上过高中，但是上个假期被拉去在高考班打杂过，发现学的东西也差不太多，应该、说不定能帮忙？只要你不介意哈~”
说这些的时候，杨歆俨然化身曾经担任过多次的小辅导员/各科小老师角色，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语气调整为了“循循善诱”模式。
事后她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是不是，终于有了一次气氛正常的聊天了？！
简直棒！
* * *
饭后，夏老师也建议顾昕礼睡上一会儿，她认为这样对下午的听课质量有促进作用。
“好的妈妈，你辛苦啦，快去休息吧，我们会安顿好这里的！”在两个小辈的一致呼声中，夏老师也乐得甩手不管，便先行离开去了主卧。而顾昕礼则被杨歆督促着来到了客房，两个人合力铺了床之后，杨歆主动乖乖退了出去。
“你好好睡一觉哈，要关门吗？”站在门口，她得到答复之后关上门，便走进书房开始了自己的常规日程之一——练习书法。
刚刚铺床的时候其实是正常的，但是现在杨歆忍不住回想起来，一起铺床单什么的……啧啧啧，简直满满的日常感啊！再想到小顾此刻正在他们家客房的床上睡觉，她的心里就开始酥酥麻麻地不平静。
“嗷唔，杨歆，把你的身份摆正了！现在你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要理智地分析问题。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分析问题的时候，现在是自己要练字了，对，练字，别想乱七八糟的。”
腹诽完毕，她甩甩头，深呼吸了一下，翻开手中的赵孟頫千字文，蘸了墨开始书写。
为了让自己专心，杨歆在写字的时候不会理睬自己的手机，除了接电话。通常她也不是什么大忙人，一般除了迷你博实时新闻提醒、或是几位小伙伴的聊天信息之外也不会有太大的动静。
而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手机居然连续振动了好多次，像是在催命似的，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但是她手上有了些墨，不是很干净，便也没去管。
待到杨歆写满一整张毛边纸后、搁了笔洗了手，走到旁边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
似乎，好像，的确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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