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互为人师
书名：论路人粉的自我修养
作者：执绎
首发时间：月29日
第20章：互为人师
最近两天，杨歆迷上了刻橡皮章。从最简易的入手，刻完了就可以印在自己的手账上，既实用又不怎么费事。她给自己刻完几枚之后，又刻了一枚几个Q版小人并肩的章拿给Y^3的小伙伴看，问要不要给她们刻个类似的玩玩，惹得两人纷纷表示：“学engineering的就是心灵手巧！”
当然了，眼见自家女儿做完点心做木工，忙过针线活又拿起了刻刀，这话放在杨歆爹娘口中就成了另一番模样：“这小丫头，净能折腾！”
于是这天中午，顾昕礼发现杨歆没有像往常一样练习书画，而是在一旁对着一块橡皮动刀。他正好遇上了一道自己做得不太顺利的完形填空，一时间也有些烦躁，突然想拿毛笔了。
“我可以用下你的纸笔吗？”
突然听得小顾这样开口，正专注于手中雕刻的杨歆头也不抬地点点头表示：“可以呀！”
直到数分钟后，见手下那片叶子的轮廓线条都流畅了，杨歆才反应过来，发觉小顾拿着毛笔，照着一旁的画册，正在“挥毫泼墨”地画荷叶。
“不错嘛昕哥，还挺有天赋的！”杨歆站在一旁一本正经地评价着，倒是小顾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眨眨眼睛搁了笔，十分直白而诚恳地开了口：“我不会。”转而捧起自己的英文习题册：“你教我。”
面对突然如此实诚而软萌的顾昕礼，杨歆一时间也有点懵，不过昕哥都开口了，她自然非常乐意帮忙，拿过习题册浏览后便给他细细讲解了一番。
“嗯，不错，讲得比我们公司请的老师清楚。”小顾渐渐理清思路之后，心情也好起来，不吝赞美。
得，又恢复到高冷的“出厂设置”了。不过毕竟受到了赞扬，杨歆默默腹诽完，还是小得意的：“哎，可惜我平时都不在水城，不然可以理直气壮来应聘当私教了！工资应该也不低吧~”
“我们公司基本不招女补习老师。”
又被噎了一口。不过杨歆现在也算是习惯了，迅速接话道：“所以啊，我现在多无私啊，都不要报酬~”
“那我教你跳舞作为交换吧。”
“啊？！”杨歆不可置信地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瑞遥不是马上要月末汇报表演了嘛，你……”
“我学我学！”被小顾一个探究的眼神看过来，她立马站直了身体，然后鞠了一躬：“多谢顾老师不嫌弃。”
能被顾昕礼亲自教授跳舞诶！！这是几辈子修来的运气啊！
“那你……也教我画画吧。”小顾下一句话的气势又一下子小了许多，但也足够让杨歆又是一愣。
不过愣怔过后她很快笑开了，表示：“可以呀~只要你不嫌弃。”
互相学习，甚好甚好。
“那今天，就先教你画荷叶好了~”
* * *
这天下午，小顾回家之前，被杨歆请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其实也不是她有什么私心，只不过杨歆的房间里有一小片空地，还有全身镜方便观察自己的姿势动作，再加上前不久她才整理过，非常合适“见人”。此时倒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两人也不多废话，简单做了下热身运动后，问了杨歆最近在练的舞蹈刚好是小顾会跳的，他便要求杨歆先跳一遍给他看。
杨歆自知实力严重不足，再加上有些动作还没有完全学会，只能卖力地先把自己会的部分跳出来。于是，她全程用力过猛，倒是把一旁的小顾吓了一跳。
“嗯，感觉你就是下盘不稳，然后韵律感觉还需要慢慢练吧，节奏和踩点还是准的，力度……需要控制好。”顾昕礼斟酌着说完，看到杨歆还处在最后一个转圈后站不稳的状态，都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扶一把。
“嗷……我就是资质太差叻我明白的。话说，让你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嗷？”杨歆扶着墙，笑得特别不好意思。顾昕礼发现了，她一旦紧张起来就会笑，而且还笑得格外傻气，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没有什么，我力所能及。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嘛。咱们先抠动作吧。这个动作，是这样。一、二、三、哒、四。”小顾一边说一边示范，杨歆连忙跟着做。
只是，慢的时候还好，节奏稍快一些，她的老毛病就又出现了，总是手忙脚乱。
“姐姐，不是吹嘘自己是临摹小能手吗？学舞怎么就学不来呢？”顾昕礼站在一旁一脸无奈，眼神中却带着笑意。
杨歆虽然窘迫，却还嘴硬：“那是静态，和动态有差别的嘛。”
小顾摆了个姿势，然后自言自语：“每一个动作定在那里，是静态的呀。”
“那——平面和立体也有差……”杨歆小小声地说完之后，连忙认真地补充，“不过，我会好好学的！”
“以后，每天都练一首歌的马步吧。”小顾想了想，调出一首一分钟左右的曲子，“先从一分钟开始。”
“好。”杨歆跟着小顾一起蹲了下去，看着他稳扎的身形，也咬牙勉力稳着自己。很快大腿肌肉开始发抖，但也在能忍受的范围内。一分钟而已，她可以坚持。
顾昕礼对于杨歆的表现还算满意。虽然她没有什么天赋，至少愿意努力。毕竟前者只是起点，后者才是推动人前进的关键力量。
“诶，不错，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回去啦。”他带着杨歆练习完毕后，又做了做拉伸，才带着鼓励的眼神向她告别。
“嗯嗯，谢谢昕哥~回去路上小心！”送走了顾昕礼，杨歆又继续练了一阵子舞蹈动作，待跳熟了一段动作才去吃饭。
* * *
这天晚上，杨歆终于又能和严笙一起上舞蹈课了，这位在电视台实习的好朋友近来忙得不可开交，杨歆看着都心疼，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她准备了一个元气补给零食福袋。
见了严笙，两人在练习间隙聊起来，杨歆才知道，原来电视台最近要推出一档新节目，向外宣传和推广水城，严笙这个“留洋水城人”被工作小组临时抽调过去帮忙。这个节目其实已经筹备许久，打算在暑假结束之前接档原本的地方综艺，经过大家前一阵子的加班加点，如今已经接近定案了，只是节目名称迟迟定不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杨歆显得十分激动：“是那种走访大街小巷，然后吃吃玩玩、采访一下街头老艺人或者地道的水城居民的综艺节目吗？感觉好棒啊！我要追~”
“嗯，差不多，主持人每到一个地方会介绍一些典故、传统特色之类的。所以现在普遍打算用《走遍水城》或者《游遍水城》之类的标题，但是总导演说不够突出精华。”
“嗯……那《水城百宝》或者《水城故事》、《水城风味》之类的呢？”杨歆想想就有些小激动：“如果不在家的时候能有这个综艺陪伴着，一定超温暖的吧。而且其实水城有些文化也代表着咱们华国呀，如果上升一下的话，就是让游子看着心暖，居民看着逗趣的，一碗轻快的冰激凌味鸡汤~”
“噗，什么鬼。不过你说的倒是可以考虑下诶，我明天去组里提议下，还有什么建议也多多告诉我吧，现在我们正在为了收视率和推广效果努力完善中，集思广益也挺好的~”知道杨歆不会随便将消息透露出去，严笙也没有特别提醒，只拿出了手机开始摘录。
“那节目会邀请嘉宾吗？”杨歆忽然灵光一闪。
“会啊，有时候会请比如做地道水城菜的老奶奶、小朋友什么的。”
“我是说，可以邀请不同的人来代班主持一下？比如水城的一些名人、受欢迎的人——比如Delta之类的，不是还可以发动名人效应嘛。”杨歆虽说带着些私心，倒也是经过思索后发自内心地建议道。
“哦？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人讲过我们这个节目还不如Delta他们随口提几句名菜、拍几处地标，到时候肯定一堆人去get同款。嗯嗯不错，是个好建议。就怕到时候那些摊子都被粉丝占领了哈哈哈……搞不好拍摄都有麻烦。而且请他们的话，估计不便宜吧。”
“也是啦……不过只是作为特邀嘉宾的话应该会稍微好一些吧？嗯，我就是提议，也不知道你们导演策划最后怎么考虑了。哦对了，可以一边做节目一边穿插科普哈哈，然后线上宣传推广可以来抽奖送一些比如工艺品啊、一日游啊之类的？还有欢迎大家投稿？”
“嗯嗯，有些我们也想过，好的，谢谢你~如果有后续我再跟你说哈。”
“好的！”休息时间结束，杨歆也意外发现了自己对策划的高度兴趣。这下，对于未来的专业方向，她更加不确定了。
严笙曾劝慰过，很多事情也用不着这么纠结，对于什么东西有兴趣，就应该全身心地去发展自己这方面的技能和经验，若是未来能以此为业则最好，否则就再尝试另一项。然而无奈，见到杨歆这种什么都感兴趣、又什么都想去试试的人，她也是表示没辙的。
两个人练着舞，各有所思，随后也不再有过多的交流。
而时间，也在慢慢向前流淌。
* * *
这天早上，夏老师出门之前叮嘱杨歆：“歆歆，今天上午妈妈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已经和昕礼说好了中午早点开始补课，他估计还是上午来的，你们两个自己弄点饭吃没问题吧？早点吃啊，注意安全。还有可能有个快递要麻烦你帮忙取一下，本来说昨天就到的。”
“好的妈咪，记得带伞，路上注意安全！你在外面吃吗？”
“对的不用担心我，走啦。”
“带两块我给你买的小饼干吧，嘴馋了可以吃~”杨歆往妈妈包里塞了两包零食，然后向她挥手道别：“Bye-bye~”
目送杨妈妈出门后，杨歆看了看天，一大早上就是狂风大作，感觉马上就要下雨了。她不禁有些担心妈妈，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顾昕礼。
这样的天，快递员还会工作吗？好辛苦啊……
没想到，雨还未落下的时候，顾昕礼便到了。他这两天几乎朝九晚五在杨歆家，倒是快让杨歆生出一种自己是他亲戚的错觉来了。
事实上，小顾这两天不在家里待着也是有原因的，除了自己目前确实语文最需要补习之外，宝贝弟弟又参加夏令营去了，家里也没人，更何况……他还挺享受这个补课氛围，而且，效果也还算不错。不仅在语文上落下的功课明显有所提高，就连英语数学都被杨歆连带着对症下药地补了不少。
顾昕礼进门后瞥了一眼杨歆电脑屏幕上的串串代码，表示完全不懂。默默感叹着杨歆的神奇技能点，他开了大灯，在桌子的一侧坐下：“今天做一张数学卷。”随后便开始用功。
“嗯，好的，有不懂的问我。”杨歆给两人准备了一盘水果并倒了杯水后，又坐回屏幕前，忙着排查刚才的程序bug。
经过多次修正之后，杨歆编写的小程序终于顺利运行了。而闷沉的雷声刚好在下一秒炸开，倒是将她吓了一跳。哗哗大雨很快倾盆而下，杨歆忍不住腹诽：“终于不打雷了……”
要是被妈妈看到她在雷雨天用电脑，估计又要骂她了吧。
坐在她斜前方的顾昕礼依旧专注地盯着试卷，仿佛不为所动。就在此时，杨歆的电话响起了。她瞥了一眼陌生的号码，小声感叹了一句：“不会是快递员吧？”顾昕礼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见她应答过后站起来，对他说：“我去楼下取个快递，马上回来！~”
“好。”
杨歆带上钥匙和手机，想了想又从门边的茶柜下拿出一盒饮料，便跑了出去。顾昕礼目送她出了家门后，继续做起了试卷。
却没想到，杨歆一去就没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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