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章查问
第五十八章
在青灰色的墙壁上挂着昏暗侍的灯笼，朦胧的灯光下夏花手里的翡翠玉镯，隐隐可见有如烟般的絮状物在其间，灯光流转之下那如烟的絮状物好似在流动。
果真是烟雨翠红翡翠玉镯，这个镯子她自是在熟悉不过。夏花紧紧握住这玉镯，看着眼前的女子“为何是你陆滢来？”
“我其实也是九娘的人，来这里就算被发现也不容易被人想到是主子派我来此。”陆滢笑的狡诈。
夏花身为九娘的心腹竟不知九娘什么时候在十二娘身边安插了这么个眼线，如果不是这烟雨翠红翡翠玉镯她真是无法相信，“我在这儿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你让主子尽快想办法让我离开。”
“你放心好生在这儿等着，你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陆滢的笑似乎有种让人安抚心神的作用，“我也不好在这儿多留，你小心将这玉镯保管不要露出马脚。”
夏花看着手中冰凉的玉镯，点了点头。
此时，由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碎了朦胧的灯光。
“何人胆敢擅闯大理寺牢房！还不快速速就擒！”一个浑厚的男声在牢房的走廊里响起。
陆滢吓的大惊失色，只见一对侍卫腰间别着军刀，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
“误会！误会！”矮个子侍卫从队伍的后面冲到了那为首的侍卫身前，“是我家妹子来找我，兴许是走差了。”
陆滢不愧是在侯府当差的大丫鬟，矮个子侍卫的话让她立即稳定了心神，“哥哥，我可找着你了。”
“东哥，真是不好意思。回头我请兄弟几个去喝酒，呵呵。”矮个子侍卫见东哥面容冷峻，笑的不免有些尴尬。
“来人！将他二人一同抓下！”东哥的手一挥，训练有素的侍卫将陆滢和矮个子侍卫已是死死的拿住。
“东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矮个子这才觉事态严重。
“吴寿炎已经上报给周大人，”东哥丝毫不顾昔日同僚的情面，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吴寿炎你这个龟孙子！竟敢出卖老子，你娘的！”矮个子侍卫厉声骂着，吴寿炎就是与他一同值守的高个子侍卫，真可谓人心隔肚皮。
“大人，大人，我只是来探监，大人恕罪啊！”陆滢吓的泪水决堤，花容失色。
“这些话你和大人说去。”东哥看也不看她一眼，既然敢夜里擅闯大理寺监牢就该有人头落地的胆气。
被关在牢中的夏花，眼见陆滢被抓，也不敢出个大气。这些日来她没少受到严刑拷打，那些侍卫不是人是地狱的食人恶魔。
“嘭！”的一声，牢房通往外面的大门紧闭，阴暗潮湿的牢房又恢复原本的死气沉沉。
第二日一早，一夜未等到陆滢归来的十二娘，眼下一片青黑就算用厚厚的白色铅粉也掩盖不住。如是按着往日的惯例这会儿该去大太太那里请按问好，如今她中毒未愈倒是免了这个一趟。
这到让她少了去大太太那里探虚实的借口，或许陆滢并没有被抓？
正当十二娘心存侥幸的时候屋外响起看门的丫鬟的声音，“主子，陈嬷嬷来请您过去大厅。”
十二娘心中一紧，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又对着铜镜照了照，确定妆容端庄后这次挑了帘子走了出去。
“奴婢见过十二小姐。”陈嬷嬷朝着她微微福身，设色里看不出异样。
“陈嬷嬷，母亲这么早叫我过去可是有什么急事？”十二娘用手轻轻揉了揉头，一副慵懒的样子。
“大太太没说，只是让奴婢来请您。”陈嬷嬷回答的毕恭毕敬。
大太太身边的都是人精，更别说陈嬷嬷这般老人了。十二娘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神，那丫鬟便从袖带中掏出了一个碎银放到她陈嬷嬷手中，“我家主子一向在我们面前夸赞陈嬷嬷您处世为人最是周到是我们这些丫鬟的楷模，这银子是我家娘子请您喝茶的，请您笑纳。”
陈嬷嬷却是退了一步，神色严肃地道：“这银子奴婢无功不受禄，十二娘的心意奴婢心领了，在此谢过。”
她这样的举动让十二娘紧张起来，立在一旁的丫鬟拿着银子的手停在半空，显然她也没有想到一项爱占便宜的陈嬷嬷会拒绝，她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十二娘等着她示意。
十二娘轻哼了声，“陈嬷嬷这是嫌少了？”
“奴婢不敢，十二小姐还是虽奴婢去大厅处，莫要侯爷、大太太，他么等急了。”陈嬷嬷不想与她再纠缠。
“父亲也在？父亲他今日没有上朝？”十二娘微微脸色白日宣纸。
“一早就下了朝。”陈嬷嬷说着已是走到了十二娘的身侧做了个请上路的姿势。
十二娘袖子里素手紧紧握成拳，竭力掩饰着心中的恐惧，朝着通往大厅的道路走去。
走到大厅外的长廊上，便远远地听到里面传来陌生中年男子的笑声，“哈哈，侯府里的茶果然不同于外面的，喝后唇齿留香。”
十二娘深深吸了口气，提步走了进去朝着里面的人一一行礼。
“这就是十二娘了，周大人您有什么话直问无妨。”大太太笑盈盈地看着坐在下首的周大人。
周大人看向站在大厅中，举足投足间皆是大家小姐风范的十二娘，样貌娟秀，眉宇间无不展露少女的风情。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昨夜你的丫鬟陆滢去了何处，你可知晓？”周大人双眼如老鹰般注视着十二娘。
十二娘看向周大人，此人她不认得但是看侯爷和大太太的态度想必也是位高权重，“昨晚本是陆滢守夜但是她说她家里出了事，我便准了她回去。”
“是这样啊？”周大人的手轻轻捻了捻颌下的山羊胡须，“昨夜有个女子自称是你的丫的丫鬟—”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眼神审视着十二娘的变化。
“不可能？”十二娘惊呼，“定是弄错了！”
周大人眼里闪过如狐的精芒，“弄错什么？”
定国侯眼见着十二娘就要往老狐狸的陷阱里钻，轻咳了声。
十二娘这才醒觉，笑着掩饰道，“我的丫鬟，大人怎么会认识？”
周大人起身站在十二娘不远处，双眼直视她，“那丫鬟可是一口咬定你是她主子！她叫陆滢！”
“哦？”十二娘稳了稳心神，“不知大人怎么会认识我的丫鬟？”
“她夜闯大理寺监牢被我手下抓了但是夜里却又被人逃脱。”周大热从袖带里掏出一个翡翠玉镯，“你可认得此物？”
十二娘望了眼惊恐的大太太嘴角微微勾起，“认得。”
“周大人，这玉镯怎么会在你手里？”大太太盯着周大人手的玉镯，正是她数月前送给九娘的。
“是在侯府丫鬟夏花尸体旁找到的。”周大人看着大太太那震惊的样子，又朝着定国侯道，“侯爷，此案错综发杂，我想对你府上的人逐一盘查不知口否行个方便。”
“尸体？”定国侯眼中露出少有的惊讶，“你是说夏花死了？”
“正是，夏花正是被着玉镯上的毒药毒害而死，下毒之人正是陆滢。”周大人眼神扫过大厅的众人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怎么可能？”十二娘辩驳道，“陆滢只是我跟前伺候的丫鬟怎么会进得了守卫森严的大理寺牢房？就算进去了又怎么会有九姐姐的玉镯。”她说完，似乎才觉自己失言慌忙闭了嘴。
“这玉镯是九小姐的东西，送玉镯的却是十二小姐你的丫鬟，这样说起来倒是蹊跷的很。”周大人眯着双眼看向十二娘，她果然可疑。
“周大人凭什么说昨夜之人就是陆滢呢？或许是别人冒充也不一定！”十二娘得知陆滢逃脱，夏花已死，周大人就是死无对证。这要陆滢没有被他抓到，她自是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昨日夏花死之前已经指认了陆滢，为更一步证实我也带来了画像。”周大人说着掏出一张女子画像，展开在众人面前，“你们看可是此人？”
定国侯对府中的婢子并不是人人都牢记于心但是陆滢是和十二娘一起长大的，他一眼就认出画的就是陆滢，“此人和本侯府中的丫鬟陆滢倒有七八分想象。”
“是啊，我看着也不是太像。”大太太走到画前用手指了指画中人物的鼻子，“你看陆滢的鼻子可没有这么高，你说是不是陈嬷嬷？”
陈嬷嬷立即走了过来仔细瞧了瞧，“奴婢看着也不像。”
周大人把画像抖了抖，笑道：“先前已经叫过陆滢的家人指认，此画就是陆滢。”
大太太尴尬的轻笑了几声，“人有相似，看走眼也正常。”
“陆滢昨天并没有回家。”周大人看向十二娘，“而是去了大理寺牢房毒害死了夏花。”
“如果真是这样那得赶紧将夏花抓起来！平日看她温顺的样子竟然是那么歹毒的人。”十二娘一副惊恐的模样。
周大人心中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面上却是不动神色地笑道：“夏花已经入狱大理寺监牢，如果是夏花与陆滢私人恩怨也不必冒险夜闯大理寺监牢毒害她性命。她会这般行事只有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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