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册封为妃
选妃大典开始，参加殿选的秀女们纷纷入宫，桐雨自然也在其中。听着身边的秀女讨论着如何讨君主欢心，如何上位，她却是了无兴趣，如今她最好奇的是阿离和思思自比舞那日晚上被召进宫之后便再无消息，彷如人间蒸发了一般，而每日上朝的夏传文和夏桐轩也都缄口不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
思思不觉也已在宫中住了两日，这两日度日如年，说是疗养，实际和软禁差不多，一层层的禁宫守卫牢牢封锁住贤妃的景仁宫，让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何况贤妃每日形影不离，更不让她有单独行动的机会。
思思大约已经猜到了君主的用意，可惜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她平素最讨厌禁锢，又怎么可能就此屈服。
“贤妃娘娘，听闻今日宫中新进了一批秀女，思思想去看看，不知娘娘是否愿意陪思思去散散心？”陪着贤妃茗茶，思思实是无聊至极。
“难得思思有了心情去散心，本宫怎好扫了雅兴，待我安排一下我们便去。”她也想去看看那些秀女，是敌人的便要早早除去，识灵知的便要好好纳入旗下。
“谢娘娘成全。”思思福了一福。
储秀宫里各院秀女准备明日的选妃大典，忽闻贤妃娘娘来探望，知道她是君主最宠爱的妃子的都想着法子想攀上关系。
贤妃气派不小，烈日炎炎下让众秀女排排立于院中接驾。桐雨看到贤妃身边站着思思惊讶不已，思思使眼色让她不要声张，桐雨只得按下心中诧异。
与贤妃娘娘套好关系便更能得到君主青睐，这层她当然知道，于是不遗余力的讨好贤妃，思思在一边也时不时帮一下口，当即贤妃便将桐雨纳入麾下。
“娘娘，思思想和桐雨叙一会旧，不知可否？”思思见聊的差不多便提议。
“哦，你二人认识？”贤妃故作诧异。
“实不相瞒，我们原本是姑嫂。”思思答道。
“哦，原是如此，需要本宫回避吗？”贤妃挑眉。
“思思已把娘娘视为知己，若是娘娘不嫌我们絮叨便一起聊聊可好？”思思笑道。
“如此，本宫便懒得挪了，你们尽管说话罢！”贤妃泯了口茶悠悠道。
“桐雨，你来了宫里正好我也能有个认识的人作伴。”思思拉着桐雨的手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被你大哥休了。”
“怎么会...”桐雨惊得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
“原本我也是不信呢，可是白纸黑字红手印，清清楚楚的。”说罢拿了那封休书给桐雨看。
“大哥他...”桐雨轻叹一声，“那日你们走后便再没有回过家，不曾想竟是出了这事，难怪你不回家了。”
“唉，我本以为你大哥是个知情义的人，便想着就这么一辈子也不错，毕竟他是夏家嫡子，跟着他也是不愁吃穿的。哪料到他却是根本就不明个中情义，如今喜欢了别人说休就把我休了。”思思轻叹道。
“唉，大嫂，不...阿芩...我早就跟你说过大哥他根本就不懂夫妻之事，不过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今天你当娘子，明天她当娘子，你也不必太介怀了。”桐雨劝道。
思思颔首，“可不是么，起初我伤心极了，幸得贤妃娘娘每日宽慰，又有君主拂看，如今想通我又能跟个傻子计较什么呢，他根本就不懂这些...我在这宫中住了几日这里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既然你大哥要跟我了结前缘，我也不想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在着宫里享受享受岂不是好？如今有你作伴，那更是好了。”
“阿芩如此说，是不打算回夏府了？”桐雨问道。
思思颔首，“确实不想再回去了，反正跟那傻子也屡不清楚。若是贤妃娘娘不嫌弃我倒是愿意一直陪着。”
贤妃听他们的谈话，甚是满意，当下便道：“思思妹妹说哪里的话，你想在宫里住多久便住多久，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太好了！”思思高兴道：“思思谢过贤妃娘娘。”
选妃大典很快结束，一共选了九名女子侍奉，桐雨自然也在其列，不过安排寝宫的时候却多安排了一间，众人纷纷议论那间是给谁的，也只有桐雨知道那间寝宫是给谁的。
当晚桐雨买通守卫和婢女悄悄潜入，寝宫床上果真坐了一袭红袍的那人。
“大嫂，你果然就是那第十个侍寝的人。”桐雨上前，轻声道。
“你果然也来了。”思思轻笑，“你大哥他一直没有回家吗？”
“没有，我离家之前没有，今日传来的消息依旧是没有。”
“看来，他们还是没有全信我的话啊...”
“也许信了，只是以防万一，也许...只是忘了...”
“如此，我便更要去救他了。”
“大嫂，你真的相信大哥会喜欢别的女人休了你吗？”
“自然不信的，可是他们言之凿凿白纸黑字，分明就是有目的，若是我宁死不从，你大哥还在他们手上，岂不是将他陷入险境。”
“你对大哥真是情深义重。”
“难道你信他会背弃我？”
“不信，大哥是个无论你怎么对他都依然会原谅你的人，又怎么可能去做对不起人的事。何况他对你的感情，我能看出很不一般。”
“我现在很担心他，原本以为我的妥协可以换回他的安全，但恐怕根本就无人在意他的死活。那日我见他情迷意乱的样子，似乎是被下了药...”
“什么？亲眼见到？”桐雨吃了一惊。
思思点了点头，“我先是见到阿离和别的女人亲密，又收到了休书，他们以为如此我便可死了心。”
“这...既是亲眼所见...”那还能有假吗？
思思看了一眼桐雨，“最开始我也被惊到了，可是自从君主给了我阿离的休书，我冷静下来想了想便知此事定有蹊跷。若是一般人这样自是证据确凿，可阿离他毕竟不同，他是没有辨析是非对错的能力，所以他会认死理，我当天还跟他说过不能跟别人玩，他是绝不会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那么为了让我看到这出戏，肯定得下药。这休书虽是他的字迹，可当中的字没几个是他认得的，定不可能是他处于本意所写，我看这字迹虚浮，恐怕他已是受了不少苦。”
桐雨看着思思担心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酸，大哥终于遇到了懂他的人。
“我能帮你些什么？”桐雨问道。
“你既来了，想必已有主意，时间不多，咱们赶紧换衣服吧。”
桐雨抿嘴一笑，迅速除了身上婢女衣服递给思思，两人换完装束，思思嘱咐道：“君主不是普通人，食物什么的都会经过仔细检查，你做事万不可留下把柄。”
桐雨笑着颔首，“大嫂放心吧，我自小便立志进宫，那些个段子看了不少，这些都知道。”
“好，那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万事小心。”说罢思思起身离去。
“大嫂...”桐雨在背后喊住她。
思思回头看着她。
“其实我们对大哥并无恶意，小时候经常一起玩，还帮他打那些欺负他的人，可是后来我们都被孤立了，在没有人理我们跟我们玩，所以...”
“所以你们就一起欺负他了？”
“大嫂，对不起...”
“你这话应当去对阿离说，”思思轻轻一笑，“不过我想，阿离从没有怪过你们。”
桐雨微微一笑。
“雨妹，帮我个忙好吗？若是今晚你顺利册封，三日后便可召见家人，若是阿离回了家，你便告诉他，让他去城外雨歇亭等我。”思思忽道。
“好。”桐雨点头答应，“大嫂，大哥能娶到你真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诶，你们看，门口有个人躺在那。”几个小厮相互议论。
“去看看，去看看。”
“呀，这是大少爷呀！怎么躺在了门口呢？”
“大少爷，大少爷。”
“娘子...思思...阿离好难受...”
“大夫，他怎么样？”阿离房内夏传文问大夫。
“大少爷中了贵妃三日娇，毒素沉积在体内一段时日了，又担惊受怕许久是以高烧不退，神识不清。”
“这...有办法医治吗？”
“我先用针灸调理他经脉，再喝些泻药，将体内毒素除尽，看看是否能退烧。幸好大少爷底子好，平常人中了那么深的毒若是不解决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侍寝第二日德妃册封，三日后，德妃召见家人。
阿离体内的毒已经清了，却仍是低烧不止，但诏书明确点了要他们全家都去，阿离也只得被拖上马车。
“臣参见德妃娘娘。”夏传文对着桐雨拜下，身边夏秦氏和桐轩也跟着拜下，见阿离没动，桐轩将他一起按下。
桐雨赶紧参起，“父亲免礼。”拉着父母的手，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心酸。
夏传文拍拍桐雨的手，“雨儿往后要好好伺候君主。”
“雨儿谢父亲母亲栽培。”桐雨含泪道。
“姐姐，恭喜你。”桐雨走到桐轩面前，桐轩说道，桐雨颔首，二人心照不宣。
桐雨又走到阿离面前将他扶起，“大哥怎么还跪着呢，快起来。”拉着阿离的手，将一个纸团塞入他掌心。
阿离感觉到手中异样，抬头看着桐雨正要说话，手却被桐雨狠狠捏了一把，阿离吃痛要喊，又被桐雨揽着肩按下。
“大哥，雨儿好想你啊！”桐雨大叫一声掩盖了阿离的声音，随即在他耳边轻声道：“别出声。”
阿离乖乖闭上了嘴。
周围婢女见了只道是二人感情很好，只有边上夏传文几人觉得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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