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审“犯人”
被押上来这位，并不上位的白刚块儿头小，四方大脸，浓眉扩鼻，两只大圆眼睛半眯着环视着周围的人，嘴角轻视的上扬，丝毫没有把这群乌合之众看在眼里。
确实！也不值得放在眼里。
我也学着他的模样，半眯着，环视了一圈，盘腿儿坐在他面前。
“嗨~”好久不见！
他是李博清的副手，在军任职——师帅-谢炎，在唐门有过几面之缘。我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酒，送到他嘴边，才赢得了他正眼相看。
“这酒……不够烈！”他向旁边吐了口吐沫，咧着大嘴、看着斜上方的白刚，“你们寨子是真没人了啊！让这么个娘们儿唧唧的小白脸跟我谈？”
“师帅大人，话别说的太满了！小心鱼塘里翻了你这艘大船哦！”单手托腮，状天真，眼里的嬉笑掩都掩不住。想想和博清他们一起在唐门的时光，也不全是失望。
“你怎么……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谢炎脸上满满的震惊，也终于把眼睛瞪了个滴流儿圆。
“大概是师帅您贵人事忙，不记得我，也是常事。”我绕到他身后，在众人未反应过来前，解开了他手上脚上的绳索。“大当家的，赏个座吧！”
白刚眉头皱的紧紧的，脸色颇为不善，李师向对面递了个眼色，下首的两个人从座位上站起，后退一步，将手放在了刀柄上。
“请吧！”
“小兄弟，看你的样子面生，新来没多久吧！”谢炎看都没看身后这两个人，但全身都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随时可以暴起杀人。
“今天刚到，什么情况都不是很了解。打了只老虎做上山的投名状，还被二当家的排挤、利用……唉~~~”听我这么说，李师的脸-黑了，赵家同的脸-红了（憋的），白刚的脸-绿了。
“打了只老虎？”他的头往我身后看了看，“嚯！这块头儿不小啊！”然后上下打量我，“就你这小身板儿，能降的住它吗？”显然，他对老虎的兴趣，比对我浓厚。
“身板儿小，就制不住大块头儿？谢师帅，不要小看人哦！”我托了个凳子过来，坐在他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谢师帅，你来白岗寨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朝廷派兵多少？是要战啊？还是要和啊？”
这话一问出口，这屋里有多少只眼睛，就有多少道目光自刷刷射向我，黑线更是如条形码一样，刷了全脸。
谢炎听到我这么直白的问话，先是愣了愣，随后哈哈大笑。“你这个机灵鬼！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很啊！”他的大手拍了拍我头顶上盘的发髻，笑起来大声大气的给人无限爽快的感觉。“我来这，想看看山寨究竟是为恶、还是为善？我是个师帅，你说朝廷派了多少兵？这是战、是和，就要看大当家和各位兄弟的态度了。”
“既然谢师帅这么坦诚相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白刚摸摸自己半长不短的络腮胡，想两边挥了挥手，周围的人将手从刀柄上拿开，但脸上神情严肃，肌肉紧绷。“按照我们寨子里的人手和朝廷硬碰硬，自然是不能够抗衡的。但若让朝廷损失些兵力、财力，这个我们还是办得到的。例如：折个师帅……什么的。”他环顾四周，有志得意满的看了看谢炎，笑的有些张狂。
我嘴角不禁抽了抽，白刚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对手。谢炎人长的是很壮，但功夫以诡异见长，与人对敌，至今未有败绩。估计这几天，寨子里的情况都被他摸透了。今天即便是我不来，他也是要走的。只要他想，就算这里所有人都上，至多给他挂点儿彩，绝对拦不住他。而一旦让他走了，他……让我印象最深的战绩，就是——屠城！
“哦！~”谢炎转了一下身，凳子和人一下子都转到了白刚对面，而且声音不大。这技术……怎么练的？
“白大当家这么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要与朝廷争个鱼死网破？”谢炎挑了挑眉，陡然放开属于上位者的气压，在场的人，除了少数几个，都向后退了半步。
“谢师帅，严重了！”李师稳了稳身形，急忙上前，距离谢炎三米开外站定。“我们自然是不想与朝廷争的，但……要我们归降，总得有个说法不是？”
“原来是想要好处啊！”他鄙夷的扫了一眼李师，“要好处就直说，婆婆妈妈也好意思做个爷们儿。”
“你……”李师的脸色涨的青紫，却不得不将这口气咽下。眼睛里闪过的恶毒，想必也没有逃过谢炎的眼睛。
大厅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谢炎与白刚大眼瞪大眼，李师与李树站在一处，赵家同站在了我身边……然后，就沉默着等待对方先亮出底牌。
“都这么等，打算等到天黑好吃饭吗？”我不耐烦的站在两个人中间，结束这场比眼大小的无聊瞪视。“既然双方都不想打，那就把不打章程都说出来……谢师帅，作为朝廷武将，心胸自然要比我们这些山野莽夫要宽阔些。不如，您先说吧！”我瞄了一眼白刚桌子上的大红苹果，也没客气，伸手拿过来在衣襟上擦了擦，就咬上一大口。
“好！还是这小兄弟痛快，我说……”
“咔嚓！”
“我们朝廷打算诏安……”
“咔嚓！”
“这附近的几个寨子……”
“咔嚓！”
……
感觉那一双虎目恼怒的看着我，我看了看手中咬剩下的半个苹果，又看了看他……
“咔嚓！”再来一口！
“你到底想不想让我讲？”谢炎“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步走到我面前，伸手要夺我的苹果。被我躲过，他迎面就是一拳，却是虚晃，左手要来掏我的腰带，被我一个手刀砍在虎口，对着他脐下三寸猛的踹了下去。他向后一退，却比我的脚慢了半拍儿……
他一脸愤怒的看着我，却止住了往我这边冲的脚，“想不到，小兄弟长的白白净净，行的却是这等龌龊事。”他下意识的向自己的小腹揉了揉，虽然他腿的及时，但也只卸了我一半的脚力。挨上一下，确实不轻，尤其是那里，无论男女，都是弱处。
“我若龌龊，脚会踢的再往下些……”我意有所指的看向他两腿之间。
“哦呜~~~”周围全是幸灾乐祸的“嘘！”声，白刚的嘴角怎么也没压下去。
“哦什么哦？”我将啃的差不多的苹果，顺手扔到大厅外，“你讲你的，我吃我的，你管我那么多！”
“你那么大声音，我这么讲？”
“行嘞！您远来是客，现在讲吧！我肯定没音儿。”我耸了耸肩，对他比了一个“请”，气的他鼻子里都快喷火了。但白刚的脸色，明显比之前好看多了。
“简单的说，朝廷这次来，想要围剿这附近的山寨，若未行杀人放火、欺男霸女之事，可诏安。”他懒懒的抬眼看着白刚，“我这几天观察了一下，你们寨子还算是个好的。诏安后，编入正规军人，家属可安排在这附近的村落……”
“慢着！”李师快步走到谢炎的面前，慑于他的威压，又退了小半步才站定。“我们是可以诏安，但具体怎么招，还请谢师帅给个说法。”
“说法？”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师，“确实要有个说法！”他环顾四周，期盼有之、嫌弃有之、胆怯有之、冷漠有之……“诏安后，你们会按照个人能力分到各个营帐。若不愿意被诏安的，随军驻守边疆三年，可回籍贯地。”
“这不公平！”李师面红耳赤的冲到他面前，“为什么要将我们分开？难道，不应该把我们这些兄弟放在一个营帐下？”
我嘴角抽了抽，李师这脑子怎么长的？古来诏安，好听点的说法：分散队伍，有利于融入新的团队；难听的……其实，就是分散原本的势力，让原本的雪团落成散沙。
“不公平？”谢炎慢悠悠的站起来，逼的李师退了好几步，赵家同很义气的站在了他面前，成功的止住了他的脚步。“古来成王败寇，你有资格跟我说不公平？”
“我们还没有败！”李师脸红脖子粗的在赵家同身后喊着，却一步也不敢迈出来。
“那就打打看！”谢炎一脸不耐的挥挥手，明显对这样的谈话很是厌烦。
这话一出口，氛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很多人手放在刀柄上，身体不约而同向前倾……战事，一触即发！
“怎么着？一起上！”谢炎马步拉开，挑衅的向内挥了挥手。
“谢师帅，即便我们对抗不了朝廷，向要留下你的命，还是可以的。”白刚脸色涨的通红，明显对于诏安后的安排，也不是很满意。
“那就试试看！”
一把把雪亮亮的刀出鞘，这群草莽露出了狰狞的面容，李师被推到了人群后面。看着谢炎一点点的被包围，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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