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梦。

　　“哥哥，哥哥！”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拉着他的袖子，撒娇似的来回摇摆“陪我玩嘛，陪我玩。”

　　“烦死了，别吵，要玩找爸爸陪你去。”

　　……

　　“哥，虽然爸妈都不在了，但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吗？”少女靠在他的肩头，轻轻地问道。

　　“嗯，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保护你的。”

　　“那……你可不许反悔。”少女抬头看着他，眸子里的光彩犹如璀璨的星空。

　　……

　　“哥，学校……还好吗？”少女微笑地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又悲伤。

　　病床上的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针扎一样的疼痛，只发出些咿咿呀呀的杂音。

　　“那……我走了……”

　　他一把抱住少女拼命地摇头，眼泪从脸上不停地滚落，打湿了她的衣服。

　　怀中少女温热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轻轻地推开了他。

　　“哥，你一个人……多保重。”

　　……

　　荒僻公园的长椅上，衣衫破旧的男人从睡梦中醒来。他摸了摸嘴上浓密的胡茬，用沙哑的声音小声感慨着：“有十年了吧……事到如今还梦到这些事，我还真是……没什么长进。”

　　深秋的风已经寒冷得十分不客气，男人身上裹着的衣服和报纸根本形同无物，阵阵袭来的寒风让男人缩着脖子紧了紧身上破旧的风衣。他打了个喷嚏，小声嘟囔着抱怨了一句：“今年的秋霜，是不是来得太早了一点。”

　　男人站起身来，拉起漆黑的风帽罩在自己的头上，遮住了右半边脸。在寒风呼啸中，缓缓地向市区走去。

　　昏暗而暧昧的月光下，男人无精打采的眼睛混沌又黯淡。但远处闹市的灯火，却分明地映出了他眸子里历经岁月淘洗，却愈发恶毒的仇恨的怒火。

　　远处的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又模糊，破旧的风衣在寒风中疯狂舞动着，充满狂气的影子暴躁而诡异……

　　宛如狰狞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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