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六章 偷情风波
夏日炎每日巡查的时间路线基本都是固定的,走到浣衣局时都会进来看看萧影儿,这一日当他到了大门口,照旧对守门的宫女交代了一声,让她通传一下再进病房相见,那宫女说:“萧影儿姑娘说了将军来了的话可以直接进去。”
夏日炎不觉有异,留下侍卫径直进到病房,岂料进去后才看到萧影儿只穿了件单薄的内衣,胳膊、大腿全部一览无余。此时萧影儿正抱着腿坐在床上,杨广洒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似乎都闪着微光,黑发如瀑,肤白胜雪,夏日炎不禁看得有些出神了。萧影儿听到响动,猛然见夏日炎闯了进来,不觉尖叫一声:“啊!”忙用手捂住身体,可这如何捂得完。夏日炎也懵了,急忙转头过去说道:“罪过!罪过!夏某鲁莽,冒犯了姑娘。”一时这个大男人也手足无措。
萧影儿想找个东西挡一下,可房间里已被那些宫女收拾的干干净净,居然找不到可以遮羞的东西,焦急之下只好急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啊,快出去!”
夏日炎这才反应过来,连连说:“好,好,好,我马上出去。”
正要出门时,突然门口一阵喧闹,只见肖青带着一群宫女涌了进来,刚好把夏日炎堵在门口,这下可热闹了,肖青立马大声吼道:“太丢人了!浣衣局怎么出了奸夫□□啊!”另一宫女趁着混乱悄悄把萧影儿刚才换下的衣服丢到了床上。
其他宫女也闹起来,连门口守卫的侍卫进来后见了这场景一时也不知所措。宫中规矩向来就是侍卫若与宫女通奸一律处死,这下麻烦大了,肖青忙命人将此事禀报独孤皇后。只是她没注意到门外闪过一个小宫女匆匆离去,不知道去给什么人通风报信了。
不一会儿,独孤皇后传来懿旨命人带夏日炎与萧影儿到甘露殿亲审,其他人证一并前往。萧影儿早穿上了衣服,被众人押往甘露殿。夏日炎毕竟是个将军,没人敢对他无礼,但也只能遵旨前往甘露殿。路上他一再申辩是个误会,可肖青带着一帮宫女哪里肯听他说,吵吵闹闹一口咬定他们有□□。
等到了甘露殿,正好太子和云昭训也过来了。原来他们今日入宫给隋帝和独孤皇后问安,就这么巧碰到了这事情,只是隋帝还未回甘露殿,此时殿上只有独孤皇后端坐。独孤皇后见太子来了,便说道:“太子来的真巧,刚好宫中发生点事情,你和云昭训在一旁稍坐吧。”
太子和云昭训安坐一旁后,冷眼看着跪在殿中的萧影儿和夏日炎等一干人等。独孤皇后开口道:“你们谁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肖青低着头禀报到:“启禀皇后娘娘,奴婢是浣衣局大宫女肖青,今日浣衣局的萧影儿和这位夏将军在房中幽会,做出不耻之事,正好被奴婢等人撞见,因此奴婢们特向娘娘禀明此事,拉了他们前来请娘娘处置。”
独孤皇后面无表情,说道:“宫中规矩,侍卫宫女通奸一律处死,你们二人有何话说?”
夏日炎忙说道:“皇后娘娘明鉴,此事冤枉啊!末将禁军中郎将夏日炎奉命巡防,今日到浣衣局后顺道查看病房情况,岂料萧影儿姑娘刚换下衣服衣不蔽体,末将正欲退出房间就被这些宫女挡住了去路,实在是一场误会。请娘娘盘问跟随末将的侍卫,便知道末将所言不虚。”
肖青说道:“将军带的侍卫自然是听将军的,若不是奴婢等刚好赶来,还不知道你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独孤皇后喝道:“本宫未问到你,你等不可插嘴!”吓得肖青忙闭口不敢多言,随即独孤皇后说道:“萧影儿,这次又关系到了你,你来说说吧。”
萧影儿来的路上前后一想,已经猜测到自己遭了肖青的道,只是这事情确实不好辩白,那么多人看到她和夏将军同处一室还没穿衣服,她这清白怕是没了。还好她经历多了,知道有些事情解释是没用的,宫中流言从来不曾停过,又何必在意她人是否当真。只是现在要自证清白才能保命,否则不光她要枉死还会连累了夏将军。萧影儿叩头说道:“启禀皇后娘娘,萧影儿因前几日感染风寒住进了浣衣局病房,今日病已初愈本打算搬回下房,可几位宫人前来说我身上衣服脏了,要给奴婢换洗,便将奴婢一应衣物全数拿走。奴婢身着单衣等宫人们来送衣服,可这时候不知道为何夏将军进了房间,也不见平日里守病房的宫人阻拦,此中缘由怕是需要详查。”
独孤皇后说道:“照你这么说这确实是一场误会了?”
这时殿外一声通传:“内侍省少令刘宽到!”
独孤皇后本打算独自处置此事,可这时候内侍省的人不请自来,职责上确实也属他们管辖,看样子今天这事只能以宫规处置了。只是谁给了内侍省的人这么大胆子,明明她这个皇后在处置此事了,他们还要来横插一杠?独孤皇后瞄了一眼在一旁淡定喝茶的太子,说道:“此事本属内侍省管辖,想来是刘宽得到了消息,他既然来了就进来一同审审吧!”
刘宽进殿行礼后说道:“启禀皇后娘娘,浣衣局来报抓到一对违反宫规的宫女和侍卫,微臣不敢怠慢,特向娘娘请示该如何处置?”
独孤皇后说道:“你说的人已经在这里了,你自己问吧。”
于是刘宽当殿询问诸人,只是一方一口咬定撞见了□□,一方坚说自己是冤枉的。不过,毕竟肖青一方人多口杂,萧影儿和夏日炎两人弄得百口莫辩。刘宽询问完了,向独孤皇后奏道:“启禀娘娘,依微臣看宫女和侍卫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撞破□□是事实。就算他们极力否认,可哪个被抓住的人不都是喊冤枉吗?此事只能依照宫规严加处置,杀之以儆效尤!”
独孤皇后眉头一皱,说道:“你处置宫女本也是份内之事,可这夏日炎毕竟还是禁军的将军,处置禁军须得奏请陛下圣裁。”
那刘宽随即说道:“娘娘所言极是,夏将军之罪可待陛下圣裁,宫女萧影儿应即刻处死。”
孤独皇后正踌躇间,殿外又一声通传:“晋王妃、河南王到!”
独孤皇后一听,说道:“今日怎么都像约好了似的,全都到本宫的甘露殿来了。也罢,让晋王妃和河南王也进来吧。”
晋王妃领着杨昭进殿行礼,独孤皇后说道:“今天还真是热闹,宫中出了点事,浣衣局说抓到了萧影儿和夏将军偷情,可他俩都不认罪,口口声声说是冤枉。内侍省少令认为应该处死他们,本宫也拿不定主意,恰巧云昭训和晋王妃如今都在,大家都是女眷,你们倒是说说,这事情该如何处置?”
云昭训见独孤皇后问到了自己,于是放下手中茶杯躬身说道:“启禀母后,后宫之事由母后做主,儿臣本不敢置喙,只是既然母后问了,儿臣便斗胆回话,宫规森严,刘少令主管内侍省事务,他已经审过此案料无差错,儿臣以为当允其所奏,交刘少令处置。”
独孤皇后说道:“看来云昭训是赞成处死他们了,晋王妃你来说说吧。”
晋王妃说道:“母后,儿臣今日入宫探视昭儿,见其正在读《吕氏春秋》‘颜回攫甑’一节,昭儿你来向皇祖母说说今天读书学到了什么。”
众人见晋王妃不直接回答独孤皇后的问题,反而说起杨昭读书,都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独孤皇后却饶有兴趣的听着。
只见杨昭像个小大人一般说道:“皇祖母,今日昭儿读到孔圣人昔日困于陈、蔡之间,七日不得饭食。弟子颜回讨来些许米粒煮饭,圣人无意中见其伸手抓锅中饭来吃。圣人心中不悦以为颜回偷食,待其请圣人用饭时,圣人说‘我刚才梦见了先人,我自己先吃干净的饭然后才给他们吃’,颜回解释道‘不是那样的,刚刚碳灰弄脏了锅中米饭,弃之不详,我就抓来吃了’,圣人于是感叹‘本应相信看见的,但是并不一定可信;本应相信自己的心,自己的心也不可以相信。弟子们要记住,知人不易。要了解真相很难,要了解一个人更难’。”
晋王妃接着说道:“圣人都会被亲眼所见的事情欺骗,更不要说普通人了。母后,今日后宫之事儿臣见她们各说各话,全是臆想,并无真凭实据证明萧影儿和夏将军偷情。况且据儿臣所知,夏将军仅仅是受人所托每日巡查到浣衣局时查看萧影儿病情,其中并无儿女私情,以儿臣对萧影儿的了解也并非不守妇道之人。因此,儿臣以为此事应不予追究。”
这时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太子突然开口道:“后宫之事儿臣本不应过问,不过刚才听晋王妃所说,夏将军是受人之托!禁军勾结外臣是大患,已非后宫之事,儿臣在母后面前斗胆问话晋王妃,夏将军是受谁人之托?禁军乃宫中要害,怎有人敢指挥宫中武将?此事请晋王妃详加说明!”
历朝历代禁军听命于外人都是大忌,太子此时抓住晋王妃的漏洞加以指责,无疑将这偷情之事转向了宫内外勾结的大罪。晋王妃似乎早有准备,说道:“太子稍安勿躁,托夏将军每日探视萧影儿的并非禁军之外的人,乃禁军副将、安平王杨谐!”
太子说道:“胡说!安平王平日养尊处优,怎么又是禁军副将了?我看晋王妃是有意偏袒人犯,胡诌出来的说辞吧!”
晋王妃并不慌乱,说道:“是不是我胡说,太子尽可查探清楚。此事我也是听伊城县主所讲。太子如此想要将萧影儿置于死地,难道是想挟私报复?”
眼见两人要争起来了,独孤皇后打断了他们,说道:“好了!安平王确实曾为禁军副将,只是他一直并未参与禁军事务,总归是个虚职,这么多年本宫都忘记他还有这么个头衔了。以前他年轻时跟在陛下身边护驾,后来陛下封他为禁军副将以彰其功。只是没想到现在他已贵为王爷,这副将的职位却是一直也没免去。罢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也没有什么内外勾结,说夏将军和萧影儿偷情也没有实据,不过是一场误会。陛下以仁爱治天下,本宫也以慈愍治后宫。这场风波就此打住吧。你们浣衣局和禁军侍卫各自回去,不得传扬此事,但日后萧影儿和夏日炎你们行事需谨慎,莫再让人徒生误解,明白了吗!”
太子还想开口说什么,被一旁的云昭训拉了拉衣角,摇摇头示意他别再开口。众人见独孤皇后已有决断,纷纷应诺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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