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识破
欧阳沐曦没有看到，自己转身离去后，银面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想算计他？呵呵……
另一边欧阳沐曦缓步走到台上，众人眼前惊艳，只觉映入眼帘的女子虽未长开，却已具天人之资，假以时日定然是喂绝色美人。
只见一架古朴的素琴架于台上，少女玉手轻拨，一阵优美的旋律从指间飞扬而出，似一条欢快的小溪缓缓流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琴声渐渐，券券而来，似高山流水，亦扬亦挫，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众人纷纷陶醉。
一曲毕，起身嫣然一笑。
元帝率先抚掌笑道，“好好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啊，朕可要率先赏赐，”随即转头对内侍吩咐道，“将五十万两记在这位小姐身上，银两就从朕的私库出。”
说罢又转头问欧阳沐曦，“朕从未听闻哪家小姐有如此才艺如此美貌，你是哪家小姐？”
欧阳沐曦屈身福了一礼，轻启朱唇，朗声开口，“感劳陛下关怀，臣女复姓欧阳，家父承蒙陛下厚爱，在朝中任宰相一职。”
言辞恳切，眼中满是孺慕之情。就连元帝看着她的目光都深受感动。
人嘛，总是虚荣的。听到欧阳沐曦如此说道，一向不喜欧阳轩德的元帝也开怀大笑，“哈哈哈，欧阳爱卿，你可是生了个好女儿啊，可让朕羡慕。”
欧阳轩德闻言，赶忙出列，谦卑道，“臣女愚钝，偶有小慧，却是不及几位公主。”
欧阳沐曦道，“公主们金枝玉叶，陛下爱女，寻得名师教导，更是受陛下言传身教，优秀更是不必说。”
开玩笑，皇帝的话他可不敢应，应了岂不是间接承认自己比皇上优秀，居然让皇帝羡慕？
听到两人这么说，皇上更是龙颜大悦，赏赐了欧阳沐曦许多玩物。见皇上如此，群臣更是纷纷附和。
几位皇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欧阳沐曦身上，慕容奕的视线也若有若无的瞟向这边，欧阳沐风的好友也纷纷向他打探。这让爱慕他们的闺阁小姐咬碎了银牙。欧阳沐曦可是不知，今日之后，有不少人将她视为眼中钉。当然，这是后话。
另一边的欧阳沐柔狠狠瞪了欧阳沐曦一眼，心想同是欧阳家的女儿，凭什么她大放异彩。就因为她的父亲是宰相，对，一定是这样。若是自己的父亲是宰相，今日得到靖王世子关注的就是自己了。
慕容奕见欧阳沐曦回到席上，心中欢喜，这可真是个狡猾聪慧的小狐狸。随即将内侍倒的茶一饮而尽，顷刻后佯装头晕，随那名内侍前去小憩。
看到此景的欧阳沐柔心中欢腾，宰相嫡女又如何，过了今天，自己就是靖王世子的人了。随即起身跟着出去。
大厅中觥筹交错，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
一个接一个的才艺过后，所有的公子小姐都表演完了，女席中赢得头筹的自然是欧阳沐曦，其次便是徐大人家的嫡次女徐静静的琵琶，商贾叶家的小姐叶宁的书法，同时也是欧阳沐曦的下属之一。
男席中夺得头筹的是八皇子慕容扬，一曲剑舞震惊四座，其次便是忠勇侯府的世子冷寒，大理寺卿家嫡子王明渝。
别看这王明渝平日里吊儿郎当，一曲古筝倒是弹的甚好。
正当众人畅饮之时，一名妇人踉踉跄跄的跑入殿中，向元帝跪下哭诉道，“陛下，您可要为臣妇做主啊。”
因着筹集的银两足以赈灾所需，元帝此刻心情不错，便也没有追究她的冒犯，“起来吧，你且说说所为何事？”
“奴婢是翰林院侍郎欧阳轩浩家贵妾秋氏，小女沐柔表演过后便下去休息了，可是奴婢刚才寻遍御花园也未见小女，只听一名内侍说好像看到靖王世子拉扯着小女向客房走去，还请陛下为奴婢做主啊。”
“靖王世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污蔑皇族可是大罪。”元帝威严道。
“是真是假，请大家随奴婢前去一看便知。”女子仍不死心。
“好，那便摆驾，你且带路。”
说罢，元帝便带着一群大人商贾前往客房。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客房，听到一间客房中传来女子的呻吟声和男子的低喘。知道这是什么的贵妇都红了脸，有的赶忙捂住自家女儿的耳朵。元帝震怒，“来人啊，去把里面的两人弄出来。”
语罢两个侍卫走了进去，随即房中传来女子的尖叫。
欧阳沐柔清醒后看着身上的男子，惊叫道，“你是谁？靖王世子呢，明明是他与我……”
秋氏叫情况不对，赶忙上前护住欧阳沐柔，两人拾掇好后走出了房间。
众人一看才知，原来那名男子并不是靖王世子，而是宫中的一名侍卫。不少少女心下松了一口气，就知道靖王世子不会是那么随便的人。
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息怒，卑职是御花园巡守的侍卫，巡查至此处闻有异声，便进门查看，而后双眼一昏，醒来便这样了。否则就是给卑职十个胆子，卑职也不敢做出这等事啊。”
欧阳沐柔一脸绝望，“不…不…怎么会是这样，明明是靖王世子…”随即像想到了什么，“我明白了。一定是靖王世子，他。强行与我……只要找到他一问便知……。”
元帝满脸怒容，皇后久混深宫，自是明白其中门道，于是劝慰道，“陛下息怒，奕儿这孩子从小在您跟前长大，虽然顽皮些，但他的性子您是清楚的，不妨把他找来一问。”
见元帝准许，一行人散开准备去寻靖王世子。
“发生了何事，怎的大家都在此处？”慵懒有磁性的嗓音传来，众人回头，便看到慕容奕悠哉悠哉的与王明渝并肩走来。
欧阳沐柔满脸哀怨，“世子，你怎能。这般对我。我本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如今，你可让我…让我怎么做人啊……”说着便掩面哭泣。
慕容奕十分无辜，说道，“这位小姐，我根本不认识你，”说完看向元帝，“皇伯父，到底发生了何事？”
“奕儿，你刚才在何处？”元帝问道。
“刚才酒席间太过吵闹，有些头晕，便在湖心亭乘凉。恰巧遇到沐曦小姐，便一起赏荷。并未见到这位小姐”慕容奕解释道。
“不，”欧阳沐柔哀嚎道，“刚刚明明就是你，你为何要抛弃我？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出身，但我毕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啊，你让我今后怎么做人？”
看了这会儿功夫，王明渝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嗤笑道，“你自己不检点，与侍卫在宫中厮混，怎的赖到我家小奕奕身上？莫非当我家小奕奕是好欺负的？”
欧阳沐柔心中一惊，她怎么忘了靖王世子一向不近女色，靠近他的女子都不得善果……当即心中慌乱，今日之事，难道他早就发现了？
欧阳沐曦也淡淡开口道，“从刚才我便觉得奇怪，姨娘既然知道二表姐被世子强行拖至客房，为何不立刻前去，而是跑回清凉殿叫上众人一起去？遇到这种事，不是应该遮掩吗，怎么瞧着姨娘生怕别人不知世子与二表姐有事？”
“这。这…奴婢是怕人卑言轻…阻止不了世子…。”秋氏吱唔道。
此言一出，众人心下了然，今日之事只怕是设计好的，目标便是靖王世子，只是阴差阳错，成了这侍卫。
欧阳沐柔则是委屈哭诉，“姨娘也是关心则乱。堂妹，你我虽然不曾来往，但好歹是血脉至亲啊，你怎么能不信我？”
“二堂姐，我只是心中有疑问，觉得姨娘所为并不合理，并无他意。”
“堂妹，我知道靖王世子风采奕奕，你久出闺阁，有思慕之情也难怪，难免帮着世子脱罪，我不怪你。”说着咬了咬唇，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堂姐可不要乱说，女儿家的闺名可是要紧，难道在堂姐眼中，我便是这般轻浮的女子？”
见欧阳沐曦三言两语就挑拨回来，言语间的意思，可不就是暗指自己轻浮与侍卫私通吗，心中暗恨，两眼一昏便晕了过去。
元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对跪在地上的侍卫道，“事已至此，欧阳沐柔的清白之身已被你所毁，朕便做主许配给你了，你可要负责啊。”说罢意味深长的看向欧阳轩浩，“欧阳侍郎教女不严，降两级官职，回家反省，好好反省。”说罢甩袖而去。
装晕的欧阳沐柔心中绝望，本想好是靖王世子的，如今居然成了身份低贱的侍卫，想到这，便真的晕了过去。
欧阳轩浩心中气恼，自己怎就一时昏头跟女儿算计慕容奕，那沏茶的内侍就是他帮忙买通的，若是皇帝深究起来，他难脱罪责。他恨恨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秋氏，都是这个女人和她生的孽障。害得自己停职，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原来，慕容奕出门后便有一内侍领他来到一间客房，见他睡着后才离去，不一会儿一名女子轻手轻脚走了进来，他的侍卫麟苍从背后将欧阳沐柔打晕，又将闻声而来的侍卫打晕，各喂了媚药后将两人扔到床上。做完便扬长而去。
而后慕容奕拉着王明渝去了湖心亭，再后来的事情就如刚才所见。
……
回到相府后，欧阳沐曦看着珑月送上来的靖王府的资料。
靖王是元帝的同母胞弟，自幼感情要好，靖王深得先帝喜爱，但却无心皇位，一直和王妃游历在外。
慕容奕自小便在京城长大，与王明渝，九皇子关系要好。他也不多参加政事，还是元帝下旨勒令他接管军机指挥营…毕竟是皇室宗族，皇帝虽然不想让慕容奕参加政事，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这个慕容奕肯定不简单，记得他自称，本尊？
继续看下去，靖王世子不近女色，靠他一米之内的女子都会被拍飞。后知后觉的某人才想到那日御花园中，那厮竟然揽了她的腰？！难道那人不是慕容奕？难道在他眼中自己不算女子？
百思不得其解后，欧阳沐曦干脆放下手中的资料，她知道这个慕容奕对她并无恶意……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靖王府世子书房中，慕容奕看着画像中娇俏动人的少女，想着宴会上她面对自己时的淡然和聪慧，轻笑道，“倒是个不一般的女子，跟那些见人就扑的闺阁女子不同，看似无辜，实则比谁都机灵，可不就是个小狐狸么。小狐狸啊小狐狸，我可是盯上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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