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算是表白吗?
车夫是太子府的人,尽管马车内气氛紧张甚至连顶蓬被炸碎,但太子没有吩咐,他仍是面无表情地赶车往宁王府而去。
马车内,东方鸿已经冷静地坐了下来,只是看着东方沉的眼睛阴郁而戒备。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没用的七皇弟会有这样的身手,仅仅一击就让他望尘莫及,他不得不想,这样得实力,却蛰伏十年,东方沉是想干什么?
一种危机感在东方鸿心中骤然升起,以前从来没将这个七弟放在眼中,现在才发现原来威胁最大的,竟然是他!
难怪父皇让他小心东方沉!
等回宫后,他定然要将今日之事告诉父皇,父皇本就不喜欢这个七弟,要是知道他竟然隐藏着如此身手,定然不会再留他!
思及此,东方鸿冷笑一声。
隐藏实力又如何,再厉害还不是为了个女人而暴露,东方沉啊东方沉,没想到你也会有因为女人而功亏一篑的一天!
仿佛已经看到东方沉惨不忍睹的结局,东方鸿阴翳的脸上渐渐露出得意的笑容。
东方沉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厢自鸣得意的东方鸿,像是没有看到他满脸的算计,垂眸,继续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女。
马车中,谁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寂静无声。
很快,马车停在宁王府门前,东方沉对东方鸿道了声多谢,便抱着亓官落下了车。
直到二人身影消失在宁王府大门,东方鸿才放下车帘,对塌上的美人说道:“好了,他们走了。”
闻言,那一直以背示人的美人终于有了反应,缓缓从塌上爬起,一张清秀到极致的脸望着东方鸿,紧张道:“殿下,宁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清稚而脆嫩的嗓音,让人听之如沐新春,可是……却是少年的声音!
原来,那一直不肯示人的美人,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看着那张朝思幕想的脸,东方鸿满腔郁气顿时消散无形,将少年郎搂入怀中,安慰道:“风儿,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就算东方沉知道什么,他也不会说出去的?”
“为什么?”少年有些懵懂地抬起头。
“因为……”阴沉的俊脸抬起,东方鸿嘴角噙着一抹残酷的笑,“他没有机会说出去!”
敢威胁他?真当他这个太子是草包?
不管东方沉是真知道什么还是假知道,他都已经注定没有命说出去!
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嗜血冷戾,东方鸿突然对外面的车夫说道:“去生死楼!”
……
东方沉抱着亓官落走进宁王府,看着怀中少女微微颤动的睫毛,轻笑道:“还装睡?”
原本闭着双眼的某女,霍地睁开了双眼,有些尴尬地从少年怀中跳了下来,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才,她因为太累,确实在马车上睡着了,但是在马车被东方沉击碎的那会,就已经被惊醒了,然后,亓官落震惊了!
上辈子,她因为从小就生活在被追杀中,虽然不是阅人无数,但却在无数生死之间锻练出了趋吉避凶的本能。
所以,在第一眼看到东方鸿和亓官烟容时,她就知道这两货都不是什么好货,有意识地要和这二人撇开关系。
可是对于东方沉,这个她唯一产生亲近之感得清瘦少年,她她她……竟然看走眼了!
这货明明看着就是一副温和善良柔弱可欺的模样,没想到,竟然是个腹黑隐藏大Boss!
这演技炸裂的,原子弹都不行吧。
可是最让亓官落震惊的,不仅仅是东方沉那变态的实力,而是他对东方鸿说的那些话。
尤其在东方鸿问他值不值得时,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睁开双眼。
看着少女越来越红的小脸,东方沉眉眼含笑:“你的呼吸有些乱。”
所以在她清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亓官落脸色一僵,突然有种被抓包的局促感,偷偷看了一眼那如月得俊颜,恼羞成怒道:“既然你知道我醒了,为什么还要说……说那些话!”
什么话都敢说,不知道会让人浮想联翩吗?
东方鸿那渣不定将她们想成什么关系呢!
幽眸凝着少女艳丽如霞得小脸,突然疑惑道:“哪些话?”
亓官落抓了抓头发:“就是你对东方鸿说的那些话?”
清俊的眉眼染上笑意,东方沉薄唇微勾:“我对东方鸿说了很多,郡主是指哪一句?”
“就是……”亓官落咬了咬唇,突然有些恼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难为情的问题,正想着怎样跳过去时,却听头顶传来一阵愉悦而动听的笑声。
她一呆,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恼道:“东方沉,你耍我!”
果然是她看走了眼,这货哪是什么小白兔,分明就是只披着小白兔外衣的大尾巴狼!
这才露出狼尾巴,就开始欺负人了!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都被这人蒙在鼓里,跟个小傻瓜一样担心他被人欺负,顿时气死鼓鼓道:“既然你没事,我走了!”
“生气了?”衣袂轻动,修长的手指拉住她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拉住她,冰凉的指尖触碰着她的掌心,有丝丝异样的感觉传来。
像是有只奇怪的虫子,从掌心直直钻入她的心底。
麻麻的,痒痒的……
“落儿,你走不了!”低沉又魅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字字珠玑,直入心灵。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一用力,亓官落顿时被带入一个清凉的怀抱,素白的衣袖轻轻环住她的纤腰,缓慢而坚定地说道:“从你舍身救我那一刻,你就已经走不了了!”
亓官落身体顿时僵住,想要推开他,耳边却有带着莲香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呼吸一滞,整个心尖尖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十年了,自从母妃失踪后,所有人都开始怕我、躲我、防我,从来没人愿意站在我身边,像你这般护我、为我……”清润动听的声音,带着遗世独立的孤寂,从她耳廓,一字字滚烫地落进她的心里,“所以落儿,从你出现在我的马车中,从你闯入宁王府的,从你不顾一切地护着我,你,已经走不掉了!”
这辈子,都逃不开。
亓官落早已呆住,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在说什么?
胸口有团热气鼓鼓胀胀地堵得难受,亓官落舔了舔嘴唇,干哑道:“这算是表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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