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春日
“你……”慕容良玉痛得脸色苍白,说不出话。
可足浑于西带着家丁上楼来,一圈人把宇文莫奚围住。
“也只有你们这些人,才使这种仗势欺人的把戏。”宇文莫奚不屑地瞥了一眼围上来的人,抓住慕容良玉的衣领,问道:“你现在放不放人?”
“宇文莫奚,你欺人太甚!”慕容良玉颤着声骂道,“我好歹也是大燕的皇子,你为了得到一个男童,竟然这样伤和气,你就不怕么?”
“你身为皇族,小小年纪,却欺霸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如此失德,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宇文莫奚道。
“你怎么知道我这是在欺霸?”慕容良玉瞪着他的眼睛。
“哦?那有谁会无凭无故当街抓人,还把人家用自己的马车运回去?”宇文莫奚凑近了慕容良玉,直直逼视着她,吓得她不由地眯上了眼睛,“我看那个孩子……长得也不怎么样么,不然……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嗯?”
“你……疯了啊!”慕容良玉连连后退,身子抵上了楼梯的栏杆。
“你放不放人?”
“他放不放人是他的自由,可是你现在抓着他不放,却是要命的!”可足浑家的一众家丁让出一条道,陆祁睿走到宇文莫奚面前。
“对啊……你何必这样苦苦相逼呢,你已经有了一个刘景光,光天化日的,你竟这般强抢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若是教他知道,他那样的人,岂能容得下?”慕容良玉补充道。
“你……”宇文莫奚气得掐紧了慕容良玉的脖子,“明明强抢人家的是你们,你……歪曲事实,不可理喻!”
慕容良玉偏开脖子,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反正今日休想教我放人!”
慕容良玉闭上了眼睛,作好了听天由命的打算,却忽然觉得掐在脖子上的手一松。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陆祁睿趁机拿了一只花瓶将宇文莫奚砸晕了。
“你……你怎么把他打晕了?”慕容良玉问道。
“哼,他这种人,死一万次也不够。”陆祁睿命人将宇文莫奚抬下楼,还不忘往他身上踹了几脚。
“行了,行了!”慕容良玉劝道,指了指被宇文莫奚卸脱臼的胳膊,“你快来帮我吧。”
“这……”陆祁睿朝慕容良玉尴尬一笑,“委屈你了,忍住啊!”
只听“嘎嘣”一声,伴随着慕容良玉杀猪一般的大叫,胳膊终于被复位。
“好狠心的人啊,每次遇到他都没有好事!”慕容良玉不禁叹道。
“是啊是啊,我早就看宇文家那个小子不顺眼了,不过是长着张小白脸,若不是仗着他哥哥带兵,他能有什么名堂!竟然连表弟殿下都不放在眼里!”猛不丁地,方才没了影儿的可足浑于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陆祁睿不屑地瞥了可足浑于西一眼,“哼,方才躲得跟个黄鼠狼似的,现在倒是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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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府,庭院前。
一个青衣小童向面前的公子行礼,道:“公子猜的果真没错,中山王带着人回到庆云殿后,便教人悄悄放了那位江州司马家的小公子。”
“哦?”宇文莫奚扬唇一笑,“以前以为中山王只是个废物,现在倒是有趣了,落马那回生生一撞,活像是变了个人。”
闻言,那小童又请示道:“公子,我们还需要继续派人守在庆云殿观察中山王的行踪吗?”
“不必,不管他慕容良玉变成什么样子,都影响不了我们的计划。可足浑于庆那边倒是有什么动静吗?”
“可足浑于庆近日都在城外的练兵场。今日可足浑于西本想虏了江州司马家的公子回去,结果被中山王截住,他回去便大发脾气,最后惊动了太宰大人。”
“可足浑于庆可有什么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既不帮着说好话,也不落井下石,太宰罚可足浑于西去城外的别院面壁思过,还是可足浑于庆派人押送他去的。”
“可足浑于庆……一个丫鬟生的儿子,能做到南军的统帅,面对无能的嫡出,居然还能忍住多年都不下杀手。或许真是菩萨心肠转世,亦或者……他才是真正的心怀毒蝎,所以才深藏不露。”宇文莫奚攥紧了拳头,“我想,他将是我未来最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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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良玉回到庆云殿后,便差人将带回来的那个美少年悄悄地放了。
女官王可洛正带着一群花匠在院子里砍掉一棵枯死的桃花树。
“本应是落英缤纷的,倒是可惜了。”慕容良玉望着那株正在被砍的枯树,想到人命也如繁花,花开花落一瞬间的芳华,往后枝木都枯死了,便是残骸也教人收拾干净。
王可洛见自家殿下如此感怀一叹,忙上前来,指挥身后两个小太监,道:“你们都是吃素的么,没看见殿下才回宫来,竟连一身衣裳都没换,可亏今日如意公公不在,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那一直跟在慕容良玉身后的小太监也算是机灵,得了提醒便连忙上来请慕容良玉回去更衣。慕容良玉一天在外面折腾,又吃了酒,倒是也乏了,任那些太监们替她脱去了外衫,她拆了小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王可洛给她沏茶喝。
“如意去哪儿了呢?”慕容良玉把茶捧在手里。
“回殿下,皇后殿下赐了许多东西,如意公公便派人去整理小库房了。”王可洛把茶具收拾好,又去指挥人将新运来的小树苗重新载种进桃花树留下的大坑里。
“皇后……赐了东西?有什么呢?”慕容良玉好奇道。
“奴婢听那来宣旨的小太监说,好像是因着您过一段时间要去洛阳行宫,所以赏了好些路上的吃喝用度,皇后殿下可真是心疼殿下呢。”
“唉。”慕容良玉闻言,双手支着下巴,望着落日余晖下的满园□□,撇着嘴,叹道:“怎么总有许多烦恼事啊!”
“什么事倒教咱们家小殿下犯愁了?”
慕容良玉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一身青色长衫的可足浑于庆,才怨道:“你怎么每一回都是神出鬼没的啊,你是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每日处理完公务便都要来报道的么?”
“我明明是教人去正经通报的,才说先去偏殿讨口茶吃,谁知道你竟在这处闲烦恼,倒被我给撞着了。”可足浑于庆坐到慕容良玉对面,执起桌上的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大人,茶都凉了!”女官王可洛忙上前来劝道,又重新替他加了水,沏了新茶。
可足浑于庆转身打量着王可洛,笑道:“王大人倒是心细得很,也不知道将来是谁娶了你,想必也是一段佳话。”说着,他又转而望向慕容良玉,若有所思。
“噗,你看着我干什么?”慕容良玉不喜欢别人盯着她看,尤其是像于庆这样一位如玉的公子,她尴尬道,“她虽然是我身边的人,可人家好歹是个女官大人,就算是要嫁娶,那也得是皇后殿下赐婚的。你若是真对人家有意思,也该求陛下和皇后赐旨,看着我干嘛?”
“若是我想求娶的不是她呢?”于庆道。
“那是谁?”慕容良玉环顾四周的宫人,“我这里……好一点的也就是她了,不然……如意公公也是不错的,眉清目秀,纤腰细骨。”说着,她眯着眼睛冲可足浑于庆莞尔一笑,满园□□里,倒又叫他愣了神。
“你啊!净想些不正经的!”可足浑于庆捏住她的鼻子,宠溺一笑。
“哪里不正经了啊,男人喜欢男人怎么了,你家于西还不是整日在大街上抓男人,连十多岁的男童都不放过。简直像个故事里的河伯水怪,还要抓童男吃的那种!”
于庆闻言,神色倒是稍稍严肃,“他今日已经被我父亲教训过了,罚他到城郊的别院面壁思过。他那样子也罢了,你今日怎么还抢了他的人,小小年纪,别老跟陆家那小子整日厮混,学不着好的。”
“我学好不好,管你什么事?”慕容良玉故意撅着嘴,翻了个白眼。
“我是你表哥,又是为人臣子,劝谏君王,难道不对么?”
“我又不是皇帝!”慕容良玉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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