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心声

　　机关门，传承百年，传说曾是清末农民革命军的一个分支，首领德道之后，却勘破红尘之事，不再理会人间战乱，决心隐居修炼，从而创立了以灵气修炼与古代机关术结合的门派，当然，这一切都是机关门对外宣传的说法，谁也不知道真假。\r

　　现在圈子里的人知道的，仅仅是机关门根本不是“出世”的门派，而是相当“入世”的一支队伍，他们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抢，热衷于参加一切与修炼者有关的集会。不愿意屈居人下。\r

　　他们曾经为了发展依附龙家，但是近一年来，却传出他们想要脱离龙家的传言。\r

　　机关门的门主付忠，也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机关门会寻求一个适合自己的修炼之路。\r

　　而这一次，龙家对机关门给予了最强势的警告。\r

　　夜里，林默重新回到休息区的大厅里。\r

　　大厅里，只有一个人在沙发上默默的坐着，看见林默出来，才慢慢起身，说：“你没事吧？”\r

　　竟是沈清璇。\r

　　林默笑了笑，说：“我能有什么事。”\r

　　“如果有事，就别硬撑着。”沈清璇说。\r

　　沈清璇也不愿再多说什么，渐渐的，她已经接受了林默我行我素的态度。\r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已经发现了，林默并非故意避开其他人，而是他打心底里就不希望任何人陷得太深。\r

　　因此，她没有办法改变林默的想法。\r

　　她只能规劝。\r

　　林默笑了笑，在沈清璇身边坐下，拿过桌上的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放心，明天上战场，我绝对是最好的状态。”\r

　　说完，他喝了一口茶水。\r

　　沈清璇伸手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过了好一会儿，沈清璇才皱了皱眉，说：“这个杯子，是我刚刚喝了的。”\r

　　林默笑了笑，说：“我又不嫌弃你……”\r

　　“你……”沈清璇一怔，接着把脸转向一边，说，“我还嫌弃你呢。”\r

　　林默放下杯子，说：“那你换个杯子喝水啊。”\r

　　沈清璇刚要开口，这个时候，忽然，楚菲儿开门出来，看着楚菲儿和沈清璇，笑着说：“师父师娘，你们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跟小情侣似的。”\r

　　林默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清璇率先说：“菲儿姐你说什么呢。”\r

　　“没什么没什么。”楚菲儿笑了笑，挥了挥手，接着问林默，说道，“师父，我刚才在练功的时候，有一段灵气催动有困难，你能不能教教我心法……”\r

　　“可以……”林默已经觉得有些尴尬了，一时间如获大赦，赶紧站起来，说，“我们到天台说说。”\r

　　“嗯嗯！”楚菲儿笑着往外走，林默也赶紧跟了上去。\r

　　大厅里，沈清璇坐在原处，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开，接着端起林默喝过的茶杯一饮而尽，重重放下茶杯，冷冷说：“傻子。”\r

　　天台上，林默跟着楚菲儿，问道：“你有什么地方搞不明白？”\r

　　楚菲儿撅了噘嘴，说：“其实也没什么，我最近的进步一直比较慢。”\r

　　“这种事本就急不得，不过现在好了。”林默说，“有万蕊花和灵胎散，阴气的熔炼会容易许多，你不像我，就关隘阻隔，你只需要好好的……”\r

　　林默说到这里，忽然皱了皱眉，说：“不对，你……你好像根本就没什么问题要问我，那你忽然叫我出来干嘛？”\r

　　楚菲儿笑了笑，说：“师父果然很聪明。我就是看着你和师娘那么纠结的样子，替你们着急……”\r

　　林默干咳一声，说：“我和小璇，现在，说不上那种关系。”\r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觉得，你们应该是一对。”楚菲儿说，“你知道你离开的那几天，师娘有多着急吗？”\r

　　林默蹙眉说道：“或许，大家都很着急，毕竟我……”\r

　　“你不该说这话。”楚菲儿说。\r

　　林默一怔。\r

　　楚菲儿又说：“师父，虽然你现在是我师父，但这方面，我觉得你是真慢热，师娘对你怎么样你应该知道，但你和她都不善于言表，我看着都着急。我觉得你们就不该是像现在这样的。”\r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是吗？”林默笑了笑，说，“菲儿……”\r

　　“嗯？”\r

　　“你觉得，鬼修之人的未来是什么？”林默忽然问楚菲儿。\r

　　“未来？”楚菲儿一惊，看着林默。\r

　　林默说道：“我曾经问过你，是不是真心向选择鬼修这条路，我跟你说过，鬼修这条路非常难走。我说的，不仅仅是修炼的困难，还有很多其他的缘故。”\r

　　“你的意思是……”\r

　　“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异类。”林默说道，“无论是对于一般人来说，还是对于修炼者来说，鬼修者都是异类。我们这样的身体，能够和什么人结合？我们这样的身体，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多久？我们这样的命运，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我们根本就不知道……”\r

　　“师父，我还是觉得不对。”楚菲儿说，“如果一味地害怕未来，那我们干脆不用活了，从这高楼上跳下去多好。师父，你多少次都化险为夷了，怎么还那么担心未来？”\r

　　“化险为夷，是因为成竹在胸，若是本来就没有胜算，就算怎么赌，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失败。”林默叹了口气，说，“如果知道必败，那么支撑一个人下去的，就只有最后一搏，破釜沉舟的勇气……但是，若有了牵绊，连这点勇气都会消失，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了。”\r

　　“如果师父这样想，那我觉得师父更需要一个人来牵绊了。”楚菲儿说。\r

　　“你说什么？”\r

　　“你总是想着置之死地而后生。”楚菲儿说，“所以才总是让我们担心，有人牵绊了，你至少还会想着去求生，我可不希望我师父总是不顾自己生死。”\r

　　林默重重叹了口气，转过身，有些不耐烦的说：“你没什么问题的话，还是休息，或者练功去吧。”\r

　　身后，楚菲儿却继续说：“师父，或者我现在应该直呼你林默，其实我比你年纪大一些，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或许我阅历不如你，但我从小就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我明白生命的可贵。我没有亲人，虽然和你认识不过小半年，但你是我师父，所以我已经把你当成亲人了。”\r

　　“我明白。”\r

　　“你还是不明白。”楚菲儿说，“因为把你当成亲人，所以我不愿意失去你。可是你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师娘，都总是那样。你不顾及自己的生死，总该顾忌一下别人的感情吧？”\r

　　林默没有说话，但心头一震。\r

　　沈清璇曾经对他说过相似的话，楚菲儿虽然没有说过，但他并没有忘记，在那晋代古墓之外，楚菲儿为了找到他那纵身一跃。\r

　　“你一个人可以奋不顾身，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别的人也可以为你奋不顾身？”楚菲儿说，“你是修为高深，头脑精明，算无遗策。但是，我们只是平凡的人，你也不是神，所以我们还是会担心你，牵挂你。”\r

　　林默微微闭上眼睛，背对着楚菲儿。\r

　　楚菲儿又说：“我知道，清韵曾经背叛过你，我不知道是不是这种背叛，对你造成了什么心理阴影。对了，还有你的前女友洛伊人，或许也是你心里的伤痛。但你该相信，师娘……算了，小璇妹妹，她和这些人都不一样！”\r

　　“我知道。”林默说道，“但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你不必再说了。”\r

　　“可我今天，不是以你徒弟的身份和你对话，而是平等的和你交流。”楚菲儿说，“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r

　　林默叹了口气，他不想和楚菲儿起争执。\r

　　而且，楚菲儿最后几句话，的确是一语中的，让他感觉心中波澜起伏。\r

　　他点了点头，却依然没有转过身来，说：“明天还有比赛，早点休息吧，你的话，我会考虑。”\r

　　楚菲儿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的话，林默会听进去几分，但是也已经没有办法，于是转身离开。\r

　　这一夜，林默在天台上，一直呆到很晚才离开。\r

　　而这一夜，沈清璇在大厅里等着林默，一直等到很晚，林默也没有回来。\r

　　无论如何，到了第二天早上，两人，包括所有人，都依然只能进入战斗状态。\r

　　谁也不会再提昨天发生的事情。\r

　　第二天的擂台，选在了海滩边，沙滩上。\r

　　这个地方，海风拍岸，平阔无比，选在这种地方，无论是对谁都非常不利。\r

　　第一场的比赛，是宋真对龙家人，龙家的人足足有八个，全都活了下来，而再对阵宋真的时候，每个人却都是没和宋真接上几次手，就故意败下阵来，那手法，有的甚至笨拙无比，一看就是在演戏。\r

　　宋真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却照单全收。\r

　　宋真的目标是林默和《丹典》、《药典》，除此之外，他不做他想。\r

　　既然龙家人有意让位，那么他就更进一步。\r

　　第一场，按理来说宋真的车轮战应该是艰难无比，但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比完了。\r

　　谁也没想到，第二场才是今天的重头戏。\r

　　林默等人，对上机关门的人，机关门的人，只有两个，但两个人，在看见林默等人的时候，都目露凶光，像是想要撕碎对方似的。\r

　　今天的林默，状态还算可以，他默默的做在海边的礁石上，远远看着这边的情况。\r

　　沙滩上，付忠的跟班赵混元率先走上前来，指着林默等人，厉声说道：“你们，谁出来受死。”\r

　　这个时候，沈清璇和楚菲儿都跃跃欲试，甚至韩志邦也想上前，但是，清韵却率先身形一闪，站在了众人面前，笑着说：“我很久没活动筋骨了，不如这一场，我来会会他。”\r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回头看着林默。\r

　　林默在不远处，微微点了点头。\r

　　虽然不知道清韵为什么这个时候出手，但至少他出手，林默等人，还能保存一些实力。\r

　　清韵双拳握紧，对方也退后了一部。\r

　　赵混元手里使的是流星锤，那流星锤与一般的不同，锤身上装着机簧，一看就有可能发出暗器，但是，这清韵，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一些，居然率先抢攻过去。\r

　　清韵的速度很快，对方显然也是始料未及，只能拔步后退。\r

　　清韵的身后，沙滩上的细沙被灵气卷起。\r

　　不一会儿，清韵人已经到了对方面前，一掌向赵混元的胸口拍去。\r

　　赵混元吓了一跳，立刻侧身躲闪。\r

　　霎时间，灵气大作，劲风飞腾。\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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